20 簡直不堪入目!
陳勝航嘲諷完萬初空沒多久就接到電話拍屁股走人了,臨走前還和喬啟銳說:「看好你哥,別讓他出去禍害人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我一會兒真的出去。」萬初空頗為認真地講。
等到客廳只剩下兩個人,萬初空看向自己弟弟,「還要玩遊戲嗎?」
喬啟銳瘋狂搖頭,「我要去樓上寫作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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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臨走前擼了一把布偶,貓咪在他的手下異常溫順,「爸爸說晚上回來吃飯。」
萬初空側過頭,神色如常,「那不是很好嗎?他陪你一起吃飯。」
男孩「嗯」了一聲,「那我上樓了,哥你明天還回來嗎?」
「明天有工作。」萬初空站起身,手停在半空中最終還是落在弟弟的腦袋上揉了揉,「下周吧,下周有時間帶你出去玩。」
「真的?」
「假的。」
男孩裝作聽不到,伸出手和男人勾手指,「哥你說話算數。」
晚上六點四十二分,祁跡一個人坐在食堂吃飯,面對滿盤子的青菜惆悵,萬初空突然給他電話問他要不要一起出來吃個飯。
祁跡果斷:「去!」
隨即補充一句:「吃完飯我可能還要回公司……」
萬初空說:「那就在你們公司附近吃吧。」
祁跡欲言又止:「會有粉絲在門外。」
「那就開車去遠點的地方,吃完飯我送你回來。」
「有可能會被拍到。」
「只是吃個飯,拍到會怎樣?」
對方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祁跡自然不好再說什麼。今天邱亦和任斯都有通告,公司只剩他們四個人,經紀人沒有特意留他們,夏伍更是接了一通電話後匆匆走了。
祁跡戴好帽子和口罩,從側門出去後無法避免地遇到蹲點的粉絲,夜裡燈光昏暗,有人把手電筒打開想看清他是誰,立刻有人勸阻不要開閃光燈。
祁跡迅速拉低帽檐快步往外走,按理說走出去就不該跟了,但還是有人鍥而不捨地追上來。
祁跡繞了一段路還是沒能全部甩掉,只好邁開腿跑了兩步,看到萬初空的車後,猶豫一下停下腳步往身後道:「麻煩別跟了,就是出去吃個飯。」
那幾個女孩還算聽話,手裡的相機卻一直沒停過,一直在拍。
祁跡趁機快速打開車門鑽進車裡,一側頭便看到萬初空拿著一袋盒裝的牛奶喝,見他上來便吸了口空盒,隨手扔進垃圾袋。
祁跡眨了眨眼,「你是不是很餓了?」
「還好。」萬初空回答,把車子啟動了隨意看了眼窗外,「做你們這行每天都要這麼奔波嗎?」
祁跡茫然一瞬,「不,這個只是……嗯,有時候確實是體力勞動。」
他放棄掙扎了。
出道後的每一天都面對鏡頭,節目鏡頭、媒體鏡頭還有粉絲鏡頭,無論說什麼做什麼都會有千萬種解讀。說實話他今天不該和萬初空出來,尤其是從公司出去被粉絲跟的情況下。
「真的沒關係嗎?」祁跡轉過頭,「他們可能會拍到你。」
萬初空則問他:「去哪吃?有想去的地方嗎?」
祁跡:「……沒有,都可以,只要不是青菜白粥。」
連吃三天已經吃出陰影了。
「好,那就去岸口吧,我知道有一家餐廳挺不錯的。」
過了半天祁跡反應過來,「岸口不是在海邊嗎?」
萬初空用理所應當的語氣:「是。」
祁跡:「……會不會太遠了?」
「你需要幾點回去?」
祁跡望著窗外的夜色,想了想說:「不回去也可以,我只是習慣呆在練舞室。」
萬初空側過頭看他,祁跡條件反射一般朝他笑一下。
他的頭髮已經恢復成淺金色,昨天剛補了髮根,眼睛裡一層淡淡的灰,顏色並不誇張,看上去像混血小貓。
「你戴美瞳了。」萬初空說。
祁跡點點頭,還沒等說話對方先開口,「是為了出來特意戴的嗎?」
其實是經紀人讓他們每個人錄一段七夕祝福語才化的淡妝。
說起來再過幾天就是七夕了。
「嗯,算是吧。」祁跡遲了遲回答,總不好說不是,那樣會很尷尬,他也會跟著尷尬。
緊接著他問:「七夕你上哪個平台?」
萬初空挑眉,「什麼意思?」
「快要七夕了,沒有平台邀請你做嘉賓嗎?」
萬初空靜了一下,「不去。」
祁跡忍笑點點頭。
萬初空問他:「笑什麼?也覺得我唱歌難聽?」
祁跡立刻搖頭以示清白,「沒有!」
等到了岸口下車,清涼的海風朝岸邊吹來,祁跡深吸一口氣又呼出來。萬初空走在他身後,看他展開雙手又放下,難得的放鬆姿態。
夜晚的岸口燈光昏暗,來往的人群看不清彼此的臉,祁跡享受這短暫的愜意,直到被萬初空一下扣住腦袋,「還想往哪裡走?別往前了,向右轉。」
「噢。」祁跡乖乖跟著調頭,懷疑萬初空故意的,為什麼剛才不提醒他!
男人連背影都是好看的,朦朧的月色下影子投映在他腳邊,祁跡下意識邁步去踩,撞到人之後又迅速說「抱歉」。
「你在做什麼?」萬初空問他。
祁跡哈哈兩聲搪塞過去。
他低著頭,淺金色的發尾蓋在白皙的脖頸,萬初空看著他,忽然伸手捻那幾縷碎發,祁跡嚇了一跳抬起腦袋。
萬初空十分自然地問:「在想什麼,不進去嗎?」
祁跡立刻忘記追究,在服務員把門打開後輕聲說了句「謝謝」。
服務生把兩個人帶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祁跡有些猶豫,但這裡能看見遠處的海景,實在很吸引人。他這些天雖然一直往外地跑,但都沒有時間停下來欣賞。
祁跡是很慢熱的人,連接觸事物和人都一樣,慢吞吞地伸出爪子試探,湊近了嗅一嗅聞一聞,逐漸熟悉氣息後才會大膽起來。
他摘掉帽子和口罩,看了看四周的人,見沒人關注他們,稍微安下心來。
「你好像很在意被拍到。」萬初空出聲吸引他的注意力。
祁跡正回頭,「嗯,因為會被傳不好的事情。」
「什麼不好的事情?」萬初空問。
祁跡張了張嘴巴卻不知道怎麼說,蘇勉超和他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做練習生那麼多年,最後和公司解約了還是會被罵。
就因為和他走得近。
「就是……」祁跡面露糾結,一時不知該如何敘述。「和我在一塊的話會比較倒霉,很多奇怪的傳言吧,什麼都有。」
萬初空看著他,「奇怪的傳言是指什麼?」
倒貼。
廢物。
花瓶。
裝好人。
那些詞彙一個個冒出來,叫他不知道說哪一個好。
——真的要說嗎?
萬初空開口:「比如你初中就注意到了我,偷偷暗戀我很多年,把我所有的雜誌都收集起來,成功出道那天在後台給我打電話哭著說你喜歡我?」
剛把菜品端上的服務生:「……」
祁跡:「…………」
萬初空:「結果電話是陳勝航接的,我根本沒有聽到你表白。」
祁跡聲音虛弱:「你不要再逛那個超話了。」
萬初空笑起來,「為什麼不可以?他們寫得還挺有趣的。」
祁跡啞然。
其實內心十分想問,那你是沒有看到他們寫的r18吧,簡直……簡直不堪入目!
他才不會一臉潮紅地說不要也不會哭唧唧和嚶嚶嚶!他們都是在胡扯!亂編!
緊接著萬初空開玩笑似的問:「你準備什麼時候跟我表白?」
祁跡還沉浸在那些未成年勿看的內容里,心虛地移開視線,隨口說:「等我把你的雜誌都收集齊了的時候吧。」
「所以你真的收集了?」
「沒有!」祁跡慌忙澄清,「我初中就只是聽過你的名字……」
萬初空說:「是嗎?」
祁跡欲哭無淚,還想為自己辯解,但突然啞聲了,坐直身子看對面的萬初空。
男人回看他,「怎麼了?」
「沒什麼……」
他只是想起很久以前的事,發生在初中。
當時他已經學習舞蹈很久卻遇到瓶頸,眼看比他年紀小的孩子都跳得比他好,難免有些急躁,結果越急越壞事,練習過程中把腳崴傷了,所幸不是很嚴重,只是有陣子不能練舞。
當時學校有兩個樓梯可以走,一條在教學樓里,一條則在外面。外圍基本都是高年級走,低年級的很少往那邊湊。
為了圖方便少走幾步路,祁跡第一次走外層樓梯,上了兩層就後悔了,因為從上面往下看很高很抖,他又是個瘸的,生怕一腳踩空。
在那之前他就見過萬初空,操場、走廊,學校的名人欄上也貼他的照片,只不過那時候照片下的名字還是「應山」。
只有那一次他們離得最近。
祁跡無望地抬起頭看高度,而少年低著頭往下走,他們擦肩而過時祁跡瞥見他近乎沉寂的神色。因為樓梯很窄,他甚至特意側過身避免和祁跡碰肩。
少年飛快走過去,祁跡一下紅了耳朵,覺得很尷尬,是他自己尷尬,這麼狼狽地往上走,而對方瀟灑而過。
餐廳明亮的燈光下,萬初空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
祁跡突然想到初中同學對萬初空的評價。
「他初中很少來上課,不愛說話也不和同學來往,冷冰冰的,很多人不敢靠近他。祁跡,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你把他融化了?你們肯定初中就認識了!」
祁跡那時候光顧著解釋自己和萬初空根本不熟,壓根沒在意同學說的話。
現在卻突然在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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