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我和你孩子都有了


  由於萬初空的叛逆行徑,接下來的一周里祁跡在各種詢問下逐漸麻木,連何姐見了他都冷不丁冒出一句:「所以你們是竹馬竹馬?」

  祁跡一臉沉重:「姐,少看點同人吧。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何姐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一開始是覺得你們不可能我才大膽追的,誰能料到你倆真的會認識,我這也算變相塌房了吧?」

  祁跡搞不懂這其中的邏輯。

  要不是網友缺德瞎起鬨,他和萬初空也不能那麼尷尬的認識吧!

  不過最近祁跡接到的商務代言確實多了,甚至還有單獨的綜藝找上門,但無一例外都和萬初空搭點關係。

  媒體的嗅覺很靈敏,他倆沒認識的時候就有不少項目擬邀嘉賓,把兩個人的大名寫上去。但當時只是網友口嗨,兩個人真在節目裡碰面還不一定是什麼樣子,萬一沒有效果呢,所以也就是放放餌釣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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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不一樣,因為兩個人的那組「偷拍」照在網際網路上反響熱烈,萬初空又絲毫不避諱此類話題,這一次很多人是動真格想請他們倆。

  可不管怎麼說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且不說萬初空的不可控性,只說祁跡,lullaby6的新專輯剛剛發售,宣傳期個人資源都要往後推。這也導致祁跡的粉絲很不滿意,他的人氣本來就常年墊底,好不容易有資源了,公司還給推了,更讓人氣憤的是,邱亦在這期間仍有個人活動。

  萬葵娛樂給出的解釋是:是之前就談好的工作沒辦法突然堆掉,對於缺席《xx》錄製邱亦本人也深表遺憾。

  微博末尾評論:【嗯嗯,懂了,言下之意就是邱亦的粉絲惹不起,祁跡好欺負唄。】

  付霜在後台刷到這條微博,見祁跡進來,連忙把手機扣過去仰起頭,「哥,你還行嗎?」

  祁跡剛從衛生間回來,聞言疑惑了一下:「什麼行不行?」

  付霜轉了個方向扭過頭看他,看他的神色和留在脖頸的水珠,「嗯,沒什麼……就是今天和咱同台的,你知道是誰吧?」

  祁跡奇怪了一下,說了另外一個團的名字,是今年才出道的女團,他們這算是第二次碰面,怎麼可能不知道對方是誰。

  付霜疑似鄭重地點點頭:「嗯!那你記不記得,那裡面有你情敵!」

  祁跡抹了一把脖子上殘留的水,朝付霜露出一個假笑,當作沒聽見。

  付霜還不死心:「是石夏蕊啊!石夏蕊!」

  祁跡迅速說:「知道了知道了,你小點聲!」

  付霜捂住自己的嘴巴,指了指他身後,「晚了。」

  祁跡一回頭,任斯和林杉站在門外。

  任斯與其說是習慣現狀,不如說是認命了,只當聽不到兩個人的對話,開口問:「夏伍呢,不是說去衛生間嗎,我怎麼沒看見他人?」

  付霜像是沒聽見,迅速扭頭對祁跡說:「哥,你今天有信心贏過情敵嗎?」

  祁跡一把按住他的頭,回答任斯:「我剛從那裡回來,沒看到他啊。」

  林杉輕笑一聲,「去打電話了吧。」

  任斯皺了皺眉,「這都什麼時候了?我去把他叫回來……」

  話還沒說完就被林杉拉回來,「應該馬上就回來了,你別費那功夫了。」

  因為邱亦不在,他們臨時改了隊形,彩排時還有點生疏,好在是綜藝錄製,只有出場那麼一小段舞蹈。

  錄製時兩個團基本沒有接觸,遊戲環節祁跡和石夏蕊被分到一組,結果祁跡走獨木橋落水了,現場尖叫聲一片。

  主持人還說:「你是第一個走這個橋落水的嘉賓,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它確實足夠寬,沒想到真能有人掉下去!」

  祁跡爬上來艱難完成遊戲任務,石夏蕊遞過去毛巾,付霜率先反應過來把毛巾接過去說了聲「謝謝」,然後搭在祁跡腦袋上低頭小聲說:「哥,你今天輸的一敗塗地。」

  祁跡覺得也是,主要是腳滑掉下水好丟人,大家一定都在看他,那一刻他只想把自己埋進水裡不出來,但好歹會游泳,馬上就飄上來了。

  錄製結束以後,幾個人回酒店。因為邱亦不在,有一個人可以住單間,剛開房間的時候大家就一致把這個單間留給了祁跡。

  祁跡問:「為什麼突然對我這麼好?」

  其他幾個人異口同聲:「因為你需要私人空間。」

  祁跡:「?」

  付霜:「給某人打打電話聊聊天什麼的。」

  祁跡:「……我才不會,但是我要單間。」

  等真的住下後,祁跡發現他們說得沒錯,自己的確需要。

  因為萬初空確實會給他打電話,兩個人的作息都很不規律卻奇妙地不規律到一塊去了。

  當然聊天內容沒有什麼少兒不宜,就是隨便講講自己一天的行程……祁跡後來思索了一下,正常朋友會這麼做嗎?反正他不會跟蘇勉超說自己今天都幹了什麼,蘇勉超倒是常常和他說話,主要是給他分享他和萬初空的同人視頻。

  祁跡有一次還不小心轉給了萬初空,在他迅速撤回後,對方只輕描淡寫留下兩個字。

  【看過。】

  祁跡禮貌地回覆:【看過不用告訴我!】

  萬初空:【那要偷偷地看?】

  祁跡可憐巴巴:【就不能不看嗎?】

  萬初空:【好,我不告訴你。】

  和萬初空接觸的越久越會發現他這個人本質很頑劣,十分擅長把人惹得跳腳又讓人毫無辦法。

  祁跡在經受了接二連三的重擊後已經放棄反抗,洗完澡照例拿起手機,熟練地找到對方的號碼打過去。反正他不打萬初空也會給他打。

  電話響了一會兒後沒人接聽,祁跡盯著手機等待一會兒電話果然回撥過來。

  萬初空說:「剛剛在電梯上。」

  「不住在劇組那邊嗎?」

  「明天有家庭聚會,趕回來了。」萬初空那邊傳來關門聲,「稍等一下,我換下鞋。」

  祁跡:「你進門再打回來就可以了,我沒有什麼要緊事。」

  「嗯。」

  萬初空應著,但祁跡覺得他根本沒聽進去。

  「工作結束了?」大概是進了臥室,萬初空接著問。

  「還沒,但明天不用早起了。」

  祁跡倒在床上,雙腳撐著地面晃了晃,他覺得萬初空的聲音好聽,沉穩而磁性,有成熟男性的魅力。他的聲音則更偏向於少年,但並不清脆,相反柔軟。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紀,樣貌和聲音乃至於閱歷都截然不同,兩個人走完全不一樣的路線。

  「你呢?」祁跡的本意是問他拍戲近況。

  萬初空回答:「在換衣服。」

  祁跡從床上彈跳而起,身子彎下去,近乎與膝蓋齊平,最後用手掩住臉,「我不是問你現在在幹什麼……」其實更想問為什麼換衣服的時候跟他講電話,害他浮想聯翩了!

  過了一會兒,萬初空的聲音近了,像貼在他耳邊說:「換完了。」

  祁跡把臉抬起來,聲音都有點抖:「不用向我報告……」

  萬初空笑起來。

  祁跡知道自己又被耍了。可是他為什麼要在意?不在意的話萬初空根本不會得逞。

  所以還是自己的問題!

  是他變得不純潔了!

  祁跡進行深刻反思。

  「你和石夏蕊見面了?」萬初空突然問。

  祁跡眨了眨眼,「嗯、嗯……你怎麼知道?」

  「不是錄《xx》嗎?」

  不用再問了,一定是又看了他的行程表。

  萬初空問:「她有沒有跟你要電話號碼?」

  祁跡眨眨眼,「沒有。」

  「是嗎?」萬初空坐在沒開燈的客廳,深藍色的月色落在腳邊,漫過雙腿,他眼底殘存一點笑意,更多是冷靜,「那就好,不要給她。」

  「啊?」祁跡沒能反應過來。

  「我說電話號碼不要給她。」

  「她沒跟我要。」

  萬初空停頓一下,「反正不給她就對了。」

  祁跡堅持:「可是她也沒有跟我要啊。」

  萬初空難得吃癟,「我是說如果。」

  祁跡說:「她不會跟我要的。」

  這一次沒等萬初空說話,他繼續:「她喜歡的不是你嗎?我跟你又不是一個類型。」

  對面沉默了幾秒,祁跡以為自己說錯了話剛想要補救。

  萬初空開口:「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不是很明顯了嗎,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問過我愛豆能不能談戀愛,網上也說你們……現在你又特意提到她。」祁跡轉了個身,貓一樣蜷縮在床上,乖乖的一團,「你放心好了,我嘴很嚴不會說出去的。」

  萬初空又是一頓,「說什麼?」

  祁跡有些扭捏:「嗯,就是你們兩個……」

  萬初空打斷道:「祁跡,我不止知道你們一起錄節目,還知道遊戲的時候你和她一組,她給你遞毛巾。」

  「…………這些不太可能寫在行程里吧。」

  要不是祁跡昨天還看到萬初空新劇造型的路透,他真的懷疑男人今天是坐在觀眾席參加節目錄製了。

  萬初空坦蕩:「嗯,不能,是你的粉絲在微博說的。」

  祁跡懵:「這些是不能提前透露的。」

  「僅粉絲可見。」

  祁跡震撼:「你為什麼關注我的粉絲?」

  「準確說是我們兩個人的粉絲。」

  祁跡:「………………」

  「她很快就刪除了,就說了這麼一點,不用擔心泄露節目內容,泄露了我會舉報的。」

  祁跡瞠目結舌,看了別人微博還要舉報別人,未免太過心黑!

  萬初空聲音微微上揚:「不解釋一下嗎?毛巾?」

  祁跡下意識道:「因為掉水裡了,晚上天氣很冷所以……」

  「掉水裡?」萬初空重複這句。

  「嗯……」祁跡猶豫一下,「不小心踩空了,那個橋挺寬的,就我一個人掉下去了。」

  他不該說這麼多,話說多了既像抱怨又像撒嬌,正常來說他都會一句話搪塞過去。

  可不知從哪一刻開始他就變得不正常了。

  「冷嗎?」萬初空問。

  祁跡一面後悔自己說太多一面繼續說:「還行,現在還不是特別冷,很快就去換衣服了。」

  「洗熱水澡了?」

  「洗過了。」祁跡一邊回答一邊想不應該吧,自己不應該接受別人的擔心,不該被呵護在手心裡。

  「頭髮也吹乾了?」

  祁跡不明白他怎麼事無巨細地問自己,這就好像接受自己的撒嬌接受他的抱怨。

  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他遠沒有任性的權利。

  可是男人的語調太令人舒適,他下意識答道:「吹完了,我已經躺下了。」

  然後他聽見萬初空說:「嗯好,那你蓋好被子。」

  祁跡撈起旁邊的被子蓋在身上。

  緊接著萬初空說:「我和石夏蕊現實里完全不熟,非要這麼說,我和你孩子都有了。」

  祁跡默默把被子蒙在腦袋上,假裝聽不到。

  「你不打算負責嗎?」萬初空說。

  祁跡聲音悶悶:「負責什麼?」

  「我們的寶寶。」

  祁跡終於肯把腦袋露出來,「根本就沒有的事!」

  萬初空反問他:「嗯,根本沒有的事,你為什麼要信?」

  祁跡卡住,發現自己也和網上那些人沒什麼兩樣,別人說什麼就相信了,明明他和萬初空都這麼熟了,還要擅自揣測他。

  於是他低頭認錯,輕輕說:「我蓋好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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