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相擁入眠(完)


  六月中旬,雨一連下了好些天,天色陰沉沉壓在頭頂,心情都跟著煩悶起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萬初空出了機場坐上公司準備的車,經紀人緊隨其後,車門關閉之後便開始念叨。他今天一整天的行程都是滿的,即便是人已經回到華都也沒有能歇息的時刻,而他和祁跡已經有一個多月沒見面。視頻電話自然不能作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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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兩個人都很忙,七七又被寄養回萬家,看喬啟銳發的視頻,竟然是能打得過那隻暹羅了。弟弟的本意是要告狀,萬初空卻對自家的貓崽子進行了一番誇讚。

  前幾日的訪談中主持人把五年前的問題翻出來又問了一遍,萬初空的答案變都沒變,經紀人提醒他這麼說不行,只好又重新錄了一遍。

  五年前他說家裡養貓,確實是養了,但是養在萬家不是他自己家,平時打遊戲看動畫,也都是陪著喬啟銳。

  除了演戲,萬初空對大部分事情都提不起興趣,直到遇見祁跡。

  這次採訪他還是回答家裡養了貓,這一次是真的養了,把好好的奶牛貓養得像橘貓一樣圓潤,打遊戲看動漫也不是亂說,祁跡喜歡的東西他都想陪著試一試,哪怕遊戲打得並不好,動漫也看不太明白,只會指著裡面的人物精準認出:「這是你老婆?」

  本來只是想重溫一下的祁跡沉默幾秒:「你怎麼還記得?」

  當初那些真假摻半的話到了後來都成了真,萬初空很滿意目前的生活狀態。

  但是經紀人不滿意。

  他至今對二人在停車場被拍到親密照的事耿耿於懷,儘管事情已經過去半年,也沒有掀起太大的浪花,他還是常常對萬初空說:「你倆注意一點。」

  有時候男人什麼都沒做,只是站在那裡閉目讓化妝師掃粉,經紀人看個半晌都要幽幽來一句。

  「已經很注意了。」萬初空回道。

  每當這個時候一旁的助理就會默默移開視線,他也跟了老闆好幾年,就不知道萬初空注意的尺度在哪裡,好在他習以為常,況且網友們也很給力。

  他曾經特意上網搜索過,發現絕大部分人把他們當作圈子裡較為要好的朋友,甚至有人覺得他倆是互利互惠的關係,原因是兩個人很少在公開場合提及對方,尤其是近兩年,時不時還要傳兩個人鬧掰了。

  助理十分想搖晃這幫人的腦子咆哮:醒醒啊!那是因為他倆已經住在一起了,根本不需要隔空喊話!!

  而且兄弟親嘴為什麼是正常的啊?!

  去拍攝場地的路上,空中開始飄起毛毛雨,天又陰了一個度。

  「最近總是下雨啊。」助理在副駕駛位感慨一句,等到了地方雨已經下得非常大,還好這次是在室內拍攝硬照。

  雜誌拍攝告一段落,雨還是一直下,空氣中有一股泥土潮濕的味道,沒有任何風吹,一到外面更加悶熱了。

  萬初空還是如往常一樣說話談笑,一切照常進行,只有進入車廂內才把神情收斂,露出疲態。一直到凌晨應酬結束回到住所,車開了一路,他都沒有說話,助理看出他心情不太好,但具體為什麼卻不得而知,雨刷在車窗上時不時搖擺,雨點還在不停下落。這場雨下得太久,攪得人心煩亂。

  開門後屋子裡一片昏暗,睡在客廳的貓咪抖了抖耳朵站起身,盯著玄關處的人影看了一會兒,確定是萬初空以後又蜷縮身子躺了回去。

  萬初空伸手按了按鼻樑,換好鞋子,聲音儘可能放輕。他和祁跡說今天可能回不來,此刻祁跡已經在睡夢中,萬初空走進臥室,見祁跡果真蒙著被子在睡覺。

  祁跡喜歡把腦袋蒙在被子裡睡覺,此前常常到了半夜就被萬初空挖出來,為了防止他再往被子裡鑽,男人會連他的手臂也一塊環住,禁錮在自己懷裡,第二天和祁跡說:「我怕你悶到。」

  祁跡便向他提議:「想抱我可以直說。」

  他已經能輕鬆猜到萬初空的心思了。

  萬初空也不會不好意思,乾脆把手臂張開,祁跡主動挪過去,他就把人緊緊抱進懷裡。

  前幾天祁跡把七七從萬家接回來,短短五分鐘內給萬初空發了十條消息,內容大致如下:【你媽媽回來了!!!她怎麼回來了!】

  【你不是說這個時間她不會在家嗎?】

  【小貓掉眼淚jpg】

  萬初空也沒想到那個時候萬靈會在家,好在萬靈知道祁跡的存在,還叫保姆拿了一些寵物零食給祁跡帶著,順便問了兒子的近況。

  祁跡出了萬家,給他打電話聲音都在抖,萬初空不免失笑:「你這麼怕她嗎?」

  「還、還好,就是沒準備好。」祁跡強調,咽咽口水,好像不那麼怕了,冷靜下來和萬初空說,「七七現在比koko都大隻,它是該減肥了。」

  萬初空極其不負責任地為七七辯護:「暹羅是短毛,顯瘦。」

  「不要為兒子找藉口了……它真的很重,我都抱過了。」

  「你又抱別的貓。」

  「兒子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麼?」

  「那回去我也要抱。」

  祁跡說:「抱什麼?」

  萬初空離話筒更近一點,聲音卻更輕:「抱老婆。」

  即便在一起很久了,聽到一些稱呼還是會不好意思,祁跡含糊應了一句,問他拍戲什麼時候結束,萬初空說還要補拍幾個鏡頭,本以為會很快,結果硬生生拖到現在。

  萬初空換好衣服洗漱過後,剛要把衛生間的燈關掉,轉頭看到祁跡迷迷糊糊坐在床上,整個人呈現放空狀態。

  「我吵到你了?」萬初空問他。

  祁跡扭過頭,神色里還帶著倦意:「沒有……我以為你今天不回來了。」

  他說完萬初空已經關掉燈走過來,祁跡伸出手臂環住男人的腰,身子貼到男人的胸腹,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堅實的肌肉。萬初空摸了摸他的頭髮,放輕聲音:「繼續睡吧。」

  「不是很困了。」祁跡說著顯而易見的謊言,但是萬初空沒有戳穿,低下頭說,「我剛剛洗漱過,要親一下嗎?」

  祁跡笑了笑,揚起頭來:「要。」

  他們接吻,祁跡嘗到一點酒味,睜看眼果然看到男人同樣沒有閉眼。

  「你喝醉了嗎?」祁跡不太確定,男人向來有分寸,酒量也很好。

  「沒有。」萬初空回答,在他脖頸處嗅了嗅,又用鼻樑蹭了蹭。

  連續幾天的雨攪得人心煩亂,本以為回到華都會好一些,結果哪裡都在下雨。他稍稍有些焦躁感,但仍然溫柔觸碰著祁跡。

  祁跡再次詢問:「你沒喝醉嗎?」

  「沒有。」萬初空仍然耐心回答,並在他嘴唇上咬了咬,垂下眼,鴉黑的睫毛擋住眼裡的光,「你在確認什麼?」

  祁跡一本正經:「喝醉了是不能那個的。」

  萬初空勾起唇角,一邊不停地親他、撫摸他,一邊問:「『那個』是哪個?」

  祁跡主動環住他的脖子,萬初空以為他要吻自己,還配合地低下頭,結果祁跡摸到他的頸椎,開始一下下輕輕按揉,即便是夜裡,眼睛也依舊明亮,「心情不好嗎?」

  萬初空靜了一下,隨即擁他倒在床上,把臉埋到祁跡的鎖骨處,說話的溫度很熱,燙得人指尖蜷縮。

  「最近一直下雨又見不到你,情緒有點亂。」萬初空坦言。

  祁跡點點頭,配合道:「因為現在是梅雨季。」

  「重點是見不到你。」萬初空就知道他要給自己解釋,抬頭看他並勾住他的食指放在自己嘴邊,開口時嘴唇似有若無碰到那根手指,「寶貝不想我嗎?」

  「想啊,所以問你喝醉了沒。」祁跡低下頭吻在萬初空鼻樑一側的那顆痣上,他的吻也滾燙,把對方一整顆心都燙化了,還要一臉無辜地看著萬初空說,「確實沒喝多,你有反應了。」

  萬初空「嗯」了一聲,狀似平靜地回答:「因為你惹我。」

  「是嗎?」祁跡現在是真的不困了,小心思都寫在臉上,湊到他耳邊輕聲詢問,「那你想做壞事嗎?」

  萬初空再也無法掩蓋欲望,呼吸變得灼熱,聲音低沉喑啞:「什麼壞事?我不會,需要小七教教我。」

  「你會的。」祁跡學著萬初空也勾了勾他的手指,但是不太得要領,像七七用爪子勾逗貓棒一樣笨笨的,「上次那樣就很舒服……」

  萬初空笑起來,裝作聽不懂,「上次是哪樣?我忘記了。」

  祁跡苦惱了幾秒鐘,最終決定幫助萬初空恢復記憶,自己主動一回!

  外面還在下雨,但是悶熱的、令人透不過氣的氛圍已經被隔絕在外,只餘下隱忍的喘息以及舒緩的餘韻。

  祁跡睡下之後萬初空又看了他很久,最後又一次,像之前許多次那樣把他環進自己的懷抱,細細嗅他身上的氣息。

  以前他不明白祁跡為什麼永遠可以自愈,好像什麼都不能傷害到他,自己也拿他沒辦法,乃至於他需要很用力、很用力地抓緊他才行。

  害怕小貓跑掉,害怕小貓不要他。

  可是祁跡主動留下,好好蜷縮在他懷裡,他失控的情緒得以平復,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這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三年,今後也有相擁入眠的無數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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