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霍邱
「注意,來了!」李小明狂吼了一聲,第一具遺體猛的躍出了井口。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哈!」刀疤大喝一聲,宛如射出去的箭,嗖的一聲直射向了那具遺體,在半空中將他接了住,然後身體一扭,向著一旁落去。
刀疤的身體剛一落地,第二,第三具遺體就跳了出來,趙武和木平有樣學樣,默契的同時起身,各自掠向一具遺體,將他們穩穩的接住放在了地上。
就這樣,在李小明四人的默契配合下,一百零七具屍體,安然無恙的升出地面,被平整安放在地上。
看著一具具遺體從黑暗的井底跳出來,然後被刀疤三人飛來飛去的接住,曹慶東幾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嘴裡嘖嘖有聲,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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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曹慶東的表情,董事長對他說道:「老曹,看到了吧?這就是一直想要對付的人的厲害。說實話,之前我一直都替你捏著一把冷汗,生怕你一時衝動得罪了李小明。以他的手段,你說,你就是讓整個公司的軍隊全都來保護你,他要想殺你的話,你能阻止的了嗎?」
曹慶東呆呆的搖了搖頭,呢喃著說道:「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即便是打死我,我也不會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會有這麼了不起的人存在。這……這根本就是神仙嘛!難怪董事長您那麼看重李小明,有了他,在這亂相紛呈的世界,我們龍國還有什麼還擔心的?正如那句話,犯我龍威者,雖遠必誅!」
「哈哈哈……老曹,從你的嘴裡聽到這番話,可以說是去了我心頭的一塊大石!你和老林都是我們公司的棟樑,基石,平日裡看到你們兩個不和,我這心裡滿是擔心。不過現在好了,我的擔心總算是可以告一段落了!」董事長看著曹慶東和林超然,臉上滿是欣慰的的說道。
曹慶東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林超然說道:「林兄,以前都是我太小心眼兒了,處處和你作對!現在我才明白,原來你對我一直都這麼忍讓,你要是心眼兒和我一樣小的話,我現在恐怕骨頭都變成灰了!」
林超然笑著擺手說道:「行啦,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重要的是將來!」
曹慶東用力的點頭道:「對!你說的對!趁著我們這兩把老骨頭還沒完全爛透,咱們還得有所作為,幫他們年輕人坐穩我們的大好江山!」
「哈哈……這就對了嘛!老有你們這樣的人精,少有李小明那樣的人傑,我就不相信,我們這個公司會不鼎盛!」董事長心情大好,臉上堆滿了笑容。
確定井下再也沒有一具屍體後,李小明緩緩的收回了女媧神力和神識。
轉頭看向那一百零七具靜靜的躺在那裡的礦工屍體,李小明的心中滿是沉重。眼睜睜的看著生命的逝去而無能為力,他想不出還有什麼比這更加殘酷。
看到李小明的臉色凝重,神情憂傷,刀疤幽幽的說道:「明哥,人各有命,能讓他們重見天日,這對他們已經是最好的安慰了,您不用過於傷感。」李小明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沒有說話。
「他們不會白死的!我們一定會給他們一個公道!」董事長走了過來,看著礦工們的遺體,聲音陰沉嚴肅的說道。
林超然,曹慶東和董事長朝夕相處,對他的脾性當然了解,一看董事長的臉色就知道,某些人要倒血霉了……
「報告大令員,有車隊正在接近!」一個負責警戒的士兵向正焦急不安的等著消息的展大令報告道。
展一鳴看也沒看的說道:「什麼車隊?給我攔下來!現在沒有董事長的命令,誰也不准靠近礦場!」
「是!」那士兵接到命令,帶著一隊人,向著從遠處駛來的車隊迎去。
市委總長霍邱的車上,此時坐著市長李雲生,社長孫全明,社長馬在野。氣氛顯得異常沉悶。
霍邱前不久才過完五十歲的生日,在這樣的年紀擔任市委總長一職,霍邱很滿意和很知足。他的性格溫和,沒有什麼野心,只希望能在這個位子上能夠平平穩穩的一直干到退休,可是沒想到,卻出了這麼一樁子的事,一想到自己很可能會因為這件束丟掉烏紗帽,他心中的怒火就噌噌的直往腦門子上躥。李雲生的心情甚至比他還要糟糕。
李雲生今年才四十歲,可以說是前途無量,將來當個州長也不是沒有可能。再加上他年富力強,野心勃勃,無論如何也不肯以一個小小的市長來終結他的仕途,一直都憧憬著能位居一方大員,甚至是登群入閣,不知道做過多少的美夢和盤算,可是萬萬沒有想到,在他的轄地上會發生這樣一次巨大的,直接威脅到他的仕途的惡性-事故,直恨不得將孫全明,馬在野和白仁德給活吃了!
馬在野和方全明此時就好像是坐在針尖兒上,那種難受勁兒就不用說了,一個個提心弔膽,連口大氣兒也不敢喘。
「真是太可惡了,不,是可恨!」霍邱難以遏制心中的怒火,狂吼了一聲,馬在野和方全明立即同時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心裡咯噔咯噔的直跳,急忙將頭低了下來,看都不敢看霍邱一眼。
「在你們的地盤兒上出了這麼大的事,記者都知道了,你們卻還被蒙在鼓裡,這不是玩忽職守又是什麼?」
「何止是玩忽職守,簡直就是官匪一家!」李雲生此時也按耐不住開了火兒,喝道:「那個白仁德,我早就覺得不地道。我提醒過你們多少次,要看緊這個人,不能任他胡來,可是你們聽了嗎?要是你們早聽我一句勸,也就不會出這麼大的事情!」
方全明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賠笑說道:「總長,市長,我們知道錯了!可是事情已經出了,再說其他的也沒用了。我們還是想想辦法,看怎麼把這件事情圓滿的解決掉。」
「解決?你說怎麼解決?學那個白仁德,殺人滅口?」一提起這個霍邱就氣不打一處來,指著方全明的鼻子喝道:「這麼大的事故,死了一百多號人,方全明,這次不光是你要掉腦袋,就連我和李市長也難此其咎,弄不好也要落個脫衣服走人的下場!」
「霍總長,這……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白仁德白家兄弟自己做的,我們……我們可一點兒也沒參與啊。到時候上面追究下來,頂多是瀆職,應該……應該不會掉腦袋吧?」馬在野聽了霍邱的話,心中大為驚駭,呆呆的看著霍邱說道。
「哼哼……你想的可真是簡單!這件事情一旦曝光,一百多條人命會引起多大的民憤你有想過嗎?你以為,單單殺一個白仁德就能把這民憤給平復下去嗎?做夢!為了平息民怨,維護官府的形象,你們一個也別想活!」李雲生冷眼看著馬在野說道。
馬在野和孫全明的臉色倏的變的一片蒼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充滿了恐懼。
「總長,市長,您兩位神通廣大辦法多,可一定要想想辦法救救我們啊!」馬在野完全慌了,滿是懇求的對霍邱和李雲生說道,直恨不得給兩人跪下。
「救你?我們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不知道找誰救呢!」霍邱瞪了馬在野一眼冷冷的說道。
李雲生接口道:「你不是一直都心存怨恨,覺得讓你當這個社長是屈才了嗎,現在好了,你以後再也不用當社長了!」
馬在野都快要哭出來,道:「兩位領導,你們就不要再挖苦我了。我馬在野知錯了,還請兩位指點迷津,幫我保住這條小命兒吧!」
「是啊,霍總長,李市長,看在往日我做事還算盡心盡力的份兒上,您兩位就想想辦法吧!不求其他,只求能保住性命,日後,我孫全明對兩位自有一番報答!」孫全明道。
霍邱哼了一聲說道:「都到現在了,還能怎麼辦?將功補過,先把那些遇難礦工的遺體給挖出來,然後對他們的家屬進行賠償,先做一個姿態。再把一切的責任都推給白仁德,將百姓的怒火也都轉移到他的身上,希望能來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除了這個,我也想不出別的辦法來了!」
「當然,你們兩個也要在民眾的面前主動認錯,態度要誠懇。不過,你們的仕途恐怕已經到頭了,還有可能會做幾年牢,但是,這總比丟命要好的多!」李雲生瞪著兩人道。
馬在野和孫全明此時已經是全無主意了,耷拉著腦袋,只能按兩人說的做了。
四人正商量著,車子忽然停了下來,霍邱透過車窗向外掃了幾眼,沉聲問道:「怎麼,到了?」
司機說道:「還沒有,前面的車子好像被攔下來了!」
「什麼人這麼大膽,連市委總長和市長的車都敢攔?」馬在野本想藉機拍拍馬屁,沒想到卻拍在了馬蹄子上。
霍邱冷哼了一聲道:「剛才還讓你態度好一點兒,現在你就原形畢露了。就你這樣的態度,即便是人再大度也不會原諒你!」馬在野的臉一下子憋成了醬肝色,坐在一邊陷入了沉默。
坐在前面一輛車裡的秘書一路小跑的跑了過來,打開車門對霍邱說道:「總長,前面被軍隊戒嚴了,禁止任何車輛通行!」
「軍隊?這裡怎麼會有軍隊?」霍邱聽後,臉色立時變了,眉頭緊皺的問道。
「難道這件事情已經被傳開了,就連軍隊都得到了消息?」李雲生的心又跟著沉了下去。
軍隊的先一步介入,無疑是讓他們失去了在群眾面前表現,扭轉不利局面的絕佳機會。
霍邱的眉毛一挑,走下了車,沉聲說道:「走,看看去!」李雲生,孫全明和馬在野急忙跟著下了車。
四人在秘書的引領下,一起來到了一位少校的面前。
秘書一指霍邱和李雲生說道:「這兩位是我們霍總長和李市長。」
少校聽完,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大聲說道:「長官您好!我奉上級命令在此布防,任何人都不得通過!長官請回!」
霍邱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地方領導,人家肯叫他一聲長官,已經是給足了他面子。
霍邱急忙笑道:「這位同志,我是霍邱。我想問問,你們是奉了誰的命令在此布防的?為什麼沒有通知我們地方的同志,我們也好予以配合啊。」
那少校朗聲說道:「我們是奉了展一鳴展大令員的命令,這是臨時任務,不涉及到地方官府,所以無需通知你們。」
「展大令!?」聽到展一鳴的名號,霍邱的心中又是咯噔一下,而馬在野和孫全明更是臉色慘白,有些搖搖欲墜。
霍邱努力的穩定了一下心神,問道:「那個……小同志,我能不能問問,你們現在正在執行什麼任務?」
少校沉聲說道:「對不起,這是軍事機密,無可奉告!」
少校不客氣的態度,讓霍邱的秘書有些不爽,說道:「什麼軍事機密,難道連我們總長也不夠資格知道嗎?」
少校鼻子裡微哼了一聲,冷冷的蹦出兩個字兒「不夠!」
「你!……」秘書大為光火,一瞪少校,想要發飆。
霍邱張口喝道:「給我住嘴,我就站在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嗎?給我退回去!」
霍邱的怒喝讓小秘書只好乖乖的退了回去,臨了還不忘了瞪那少校一眼,可那少校就好像沒看到似的,絲毫也不以為意。
霍邱笑眯眯的對少校說道:「這位同志,我和你們展大令是老朋友了,能否勞煩你幫我通告一聲,就說我霍邱想要見他!」
少校看了霍邱一眼,思索了片刻,沒有駁他的面子,轉身而去。
一聽來的人是霍邱,展一鳴鼻子一哼,滿是惱火的說道:「到現在了他才來,這個霍邱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去,讓他過來吧!」
少校敬了一禮,將霍邱一行人帶到了他的面前。
霍邱老遠就看到了展一鳴,更看到了他那滿臉的冰霜,心頭就好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般沉甸甸的,讓他的呼吸都變的有些困難。
「呵呵……展大令到我的地頭兒執行任務,怎麼也不事先通知我一聲,也好讓我準備準備,好好的犒勞一下戰士們。」
展一鳴不客氣的冷哼了一聲說道:「霍總長你可是個大忙人,手底下的要事太多,我可不敢輕易的打擾你,萬一耽誤了你的大事,我可擔待不起!」
聽著展一鳴毫不客氣的譏諷,霍邱的臉上布滿了苦澀,乾笑了幾聲說道:「展大令真是會開玩笑,我霍邱做的都是些小事,展大令您才是做大事的人……」
展大令用一聲冷哼打斷了他的話,冷冷的說道:「霍總長就不要高抬展某了,展某比起霍總長可差遠了,這一百多條性命在你霍總長的眼裡都算不得什麼大事,我整天忙活的那些事情就更不用說了。」
展一鳴的話讓霍邱的心裡狂震,臉色瞬間變的一片慘白,有些結巴的問道:「展兄,你……你已經都知道了?」
展一鳴冷笑一聲說道:「這麼『小』的事情,霍總長不屑於過問,那隻好由我這樣的小人物來過問咯。」頓了頓,展一鳴又道:「霍總長,您政務繁忙,那麼多的大事等著您去處理,我看您不要在這兒浪費您的寶貴時間了,這就請回吧。」
霍邱使勁的皺著眉頭,苦笑連連的說道:「展兄,你我也算是相識一場,你就不要再看我的笑話了。我一直都在外面開會,剛剛回來。一得到這個消息我馬上就趕過來了……」
展一鳴冷聲說道:「好了,你跟我說這些沒用,我也不想聽。現在這裡已經戒嚴了,任何人都不得前進一步,帶著你的人馬上離開這裡吧!」
李雲生笑眯眯的湊了上來,道:「展大令,這麼大的事情發生在我們地方,我們作為地方的領導,怎麼說都有知情權。展大令,您就讓我們過去,說不定我們還能幫上什麼忙呢。」
展一鳴上下打量了李雲生一眼,沉聲說道:「早幹什麼去了?現在已經晚了,這裡沒有你們插手的地方了,現在由我們軍隊全權接管。至於你們,還是回你們裝潢奢華的辦公室等著上面的文件吧!」說完,沖身旁的警衛員喝道:「來人啊,替我送客!」
展一鳴的話剛一落地,幾個荷槍實彈的警衛立即湧上前來,霍邱,李雲生,孫全明,馬在野四人,看到這場面無不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
「報告大令,董事長命我們過去!」正在此時,一個士兵跑了過來向展一鳴大聲的報告道。
「董事長?哪個董事長?」站在一旁的霍邱有些沒反應過來,滿臉疑竇的向展一鳴問道。
展一鳴冷看了他一眼,道:「哪個董事長?我們公司有很多的董事長嗎?」
「噝……」霍邱四人聽了展一鳴的回答,同時倒抽了一口涼氣,臉色大變。孫全明和馬在野更是兩腿顫顫,站都有些站不穩了。
看到四人的醜態,展一鳴的心中說不出有多暢快,冷笑著說道:「想不到吧幾位,這次就連董事長也被驚動了。我告訴你們,這次天真的塌了,而你們誰也兜不住。依我看,你們還是抓緊時間回去交代交代後事,說不準什麼時候,你們的大好頭顱就要掉在地上了!」說完,展一鳴轉身帶隊向著礦場的方向走去。
「霍總長,這……這可怎麼辦?現在就連董事長都到了,我們即便渾身是嘴,恐怕也難以脫罪了!」李雲生徹底慌了神兒,乾巴巴的看著霍邱。
霍邱的眼珠子一陣亂轉,猛的一咬牙,衝著還未走遠的展一鳴大聲的喊道:「展大令!」
展一鳴停下腳步,滿是厭惡的看向霍邱,沉聲說道:「你沒聽見嗎?董事長命令我去見他,我沒時間和你瞎耽誤工夫,有什麼話快說!」
霍邱吞咽了一口口水,幽幽的說道:「展大令,請您帶上我們一起去面見董事長。」
展一鳴淡淡的說道:「這恐怕不合適吧。董事長又沒說要見你們……」
「展兄,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討厭我,可是你要明白,這一切雖然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是你不能把一切都算在我的頭上,這不公平!」到了生死關頭,霍邱顯得很是激動,「展兄,念在你我曾經的情分上,你就幫我一把,讓我在董事長面前爭取個主動。就算是保不住頭上這頂烏紗帽,最起碼也能保住我的一條命,算我求你了!」
霍邱的臉上滿是懇求,讓展一鳴心中多少有些不忍。細細一想,霍邱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這整個事件從頭到尾,霍邱的確有些無辜。一分錢的好處都沒從白仁德那兒弄到,反而要受他的喪心病狂牽連,幫他買單。雖然說霍邱有監管不力的責任,可是在這個小鬼聯合起來糊弄閻王的時代,霍邱又沒有千里眼,順風耳,也只能是乾瞪眼。
將氣憤當到一邊兒,展一鳴逐漸的冷靜了下來,道:「好吧,看你態度還算是積極,跟我來吧。」
霍邱一聽,心中的一快大石撲通一聲落地,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急忙跟了上去。
展一鳴帶領著上千士兵,浩浩蕩蕩的殺回了礦場,老遠的就看到一具具礦工的遺體,整齊的成排擺放在地上,心裡不由吃了一驚,回頭向白宗西看去,白宗西的臉上也布滿了驚異和迷茫之色。
在心中疑問的驅使下,展一鳴加快了腳步,急急的來到了董事長的面前,張嘴就問道:「董事長,這……這是怎麼回事?」
數百閃電人和上千軍人連續奮戰了十幾個小時,尚且做不到的事情,他只不過離開了一會兒就被解決了,這怎麼能不讓他疑惑?然而面對他的問題,董事長卻是問而不答。展一鳴又看向曹慶東,曹慶東的表情就更加奇怪了,有些想說不能說,能說又不知道從何說起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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