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1章 求情
「報仇?真是很難想像,從你這個飽學之士的口中竟然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既然你是汪思智的朋友,你就應該明白,當初汪思智所做的一切。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他知法犯法,濫用權力,落得個這般下場完全是他咎由自取,是上天對他的懲罰!你還有臉要替他報仇?更何況,汪思智死在牢中,那是他自己心眼小,和龍域集團有什麼關係?汪奎他是汗思智的親兒子,為了父親的死,盲目的,不顧一切的進行報復還有情可原。我就不明白,你一個外人,只不過是汗思智的朋友,不問是非的摻和在其中,到底是為了什麼?為了揚名立外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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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陳雲被何生的一番話說的啞口無言,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僵在了當場。何生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嘆息著說道:「陳雲,你能有今天的地位並不容易,我可不希望看到你因為死去的汪思智和幼稚的汪奎而毀了自己的大好前程。」陳雲皺了皺眉頭,幽幽的說道:「你對我說這麼多,只是想讓我不要繼續幫助汪奎,挽救瀕危的龍域集團,對不對?」何生冷笑了一聲,淡淡的說道:「就憑汪奎那傢伙,你真的以為他能整垮我龍域集團?」
陳雲沉聲說道:「汪奎雖然年輕,但是心機很深,步步為營,我看這一次,龍域集團是真的危險了!」何生幽幽的說道:「如果龍域集團真的像你所說的那樣危險,你覺得我還有閒心站在這兒跟你說這麼多閒話嗎?」「這個……」陳雲張了張嘴,愣了住。何生接著說道:「陳雲,你和汪思智是朋友沒錯兒,但是你不要忘了,我們也是朋友。汪思智快要把你害的身敗名裂了,但是我卻想要拉你一把,希望你能逃脫此劫。」
何生的話讓陳雲愣了半天,方才喃喃的說道:「這麼說,你在新聞會上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龍域集團真的已經掌握了人工養殖雲中虎的辦法了?」看到陳雲滿臉不敢置信的表情,何生呵呵的笑說道:「那是當然!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我怎麼能這麼氣定神閒?陳雲,汪奎一心想要將龍域集團搞垮,可是他做夢也不會想到,明天這個時候,垮的將會是他。我不忍心看你和汪奎一起完蛋,這才特意等在這裡,和你說這一番話。既然你是做學問的,那你就應該專心致志的做學問,至於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你還是少摻和為妙。」
聽了何生的話,陳雲忍不住長長的嘆息了一聲,緩緩的說道:「何先生的話我明白了。我和汪思智自小要好,加上汪奎又是我的乾兒子,經不起他的苦苦哀求,我一時糊塗,便答應了他的請求。可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其實我也知道,龍域集團不光是李小明一個人的,它更關係到這方圓百里內,成千上萬農民的命運。毀了龍域集團就等於是毀了他們的未來和希望,我心中也是十分不忍……」
陳雲的話讓何生點了點頭,帶著一種讚賞的語氣,幽幽的說道:「陳教授不愧是做學問的人,當得起睿智二字。」何生的話讓陳雲很是有些羞愧,連聲說道:「何先生不要這麼說,讓陳某的臉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如果我真的睿智的話,當卻就不該被汪奎這混小子說動,幫他做這傷天害理的事!」何生笑了笑,淡淡的說道:「這人生在世,最難繞過的就是一個情字。我可以理解陳教授的苦衷。」
陳雲滿是感激的衝著何生鞠了一躬,神情變得有些複雜,嘴唇張了幾張,卻沒發出聲音,看起來似乎是有難言之隱。何生笑了笑,對其說道:「陳教授,有什麼話只管說,不必客氣。但凡何某能夠做到的,絕不推辭!」陳雲點了點頭,眉宇之間有幾分尷尬的對何生說道:「何先生,是這樣的,說起來很是讓人有些慚愧,但是我卻不得不說。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很明顯,汪奎的計劃全盤失敗了。我畢竟是他的乾爸爸,我想向何先生求個情,到了最後,能不能放他一馬,畢竟他還年輕,他的人生路還長,我真是不忍心看到他就這麼毀了!」
望著滿臉懇求的陳雲,何生不由得輕嘆了一聲,幽幽的說道:「陳教授,真是對不起,如果是別的忙,我可以幫,可是這個忙我是真的幫不……」「怎麼會呢?只要何先生一句話,汪奎就能死裡逃生。」聽了何生的話,陳雲顯得十分的急迫,有些激動的說道:「何先生,我知道這一次阿奎他對您多有冒犯,就他今天在眾記者面前所說的話,如果換做我是您,恐怕我會當場殺了他!可是何先生您畢竟是做大事的,氣量也宏偉。我求求您,高抬貴手,放過那小子這一次吧!」
何生苦笑著說道:「陳教授,您怎麼不明白?如果汪奎他針對的是我個人,有您這幾句話,我就放過那小子。可問題是,汪奎他針對的是龍域集團,針對的是李小明先生。李先生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他是大為憤怒。這一次,即便我說要放汪奎一馬,恐怕相是做不到了。」「啊?李——李小明他已經知道了?」陳雲滿是驚愕的問道。何生苦笑著說道:「汪奎把動靜鬧的這麼大,恨不能天下所有人都知道,李先生他怎麼能不知道呢?」
聽何生這麼說,陳雲的一顆心徹底的掉進了谷底,表情充滿無奈,甚至是有些痛苦的呢喃著說道:「完了,一切都完了。這次,恐怕即便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那小子了……」呢喃著,陳雲忽然神色一振的將目光投向了何生,連聲說道:「何先生您是李先生身邊的人,應該能和李先生說的上話,我求求您,見道李先生之後,多替阿奎求求情,就說他已經知錯了,求李先生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何生輕笑了幾聲,幽幽的說道:「汪奎他會知錯?我看他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陳雲急忙說道:「這個不用何先生操心,我會親自找那臭小子說,他若是不肯認錯我就是把他的腿打斷,也要逼著他認錯!只求何先生能大量,在李先生的面前替他多求求情。何先生,陳某拜託您了!」說完,陳雲對著何生重重的鞠了一躬。
何生急忙將他扶了起來,有些為難的說道:「陳教授,您恐怕還不了解李先生的為人,李先生行為處事,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雖遠必誅!所有敢在他頭上動土的人,大多都不會有好下場。我想這次,可不是我在李先生的面前求求情就能解決的了的……」
「無論如何,還請何先生大量,施以援手!」陳雲又衝著何生連連鞠了幾個躬。何生有些無奈的說道:「陳教授,您這又是何苦呢?您為汪奎所做的已經夠多的了,為了他,您甚至放棄了自己為人處事的原則,您又不欠他的……」
陳雲苦笑了一聲說道:「何先生有所不知,汪思智臨死之時,曾經強提著一口氣將汪奎託付給了我,我一來不能辜負他。二來,我從小便將汪奎認作了乾兒子,加上我膝下無子嗣,便一直將他視為己出,對他疼愛有加。我實在是不忍心汪奎最終落個走投無路的下場!」
看到陳雲激動的都快要流下了淚來,何生禁不住搖頭嘆息了一聲,幽幽的說道:「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那!也不知道汪奎那小子從哪兒修來的福氣,這輩子竟然得了你這個雖為乾爸,卻勝過親爸的乾爸。好!念在我們相交一場的份兒上,我答應你,在李先生面前盡力為汪奎求情。不過,能不能成功,我就不敢保證了!」
只要何先生肯為汪奎求情,李先生一定會放過他這一次。何總,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激您了!」何生淡淡的說道:「感激就不用了,我答應替他求情,一來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二來,我也覺得汪奎很聰明,是一個可造之材。只可惜因為背負著仇恨,所以才迷失了自我。如果能讓他解開心結,說不定日後還會有一番不俗的作為,我也不希望他這麼年紀輕輕的就萬劫不復!也許我們本就應該多給年輕人一些機會!」陳雲心中充斥著感激,讓他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只是眼眶中不自覺的盈滿了眼淚。
望著陳雲蹣跚遠去的背影,何生不由得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陳雲作為汪奎的父輩,為了汪奎可以說是豁出去了一切,只是現在看來汪奎還不能理解他的一番苦心。一聲嘆息後,何生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轉頭望去,卻見是李小明。見是李小明,何生急忙迎了上去,說道:「李先生,剛才的一切您都看到了吧?」李小明輕輕的點了點頭。何生皺眉接著說道:「那陳雲的一番請求想必您也聽到了。李先生,雖然我知道那汪奎的確是可惡,但是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以及他還年輕的份兒上放他一馬,給他一條生路……」
不等何生把話說完,李小明就擺了擺手打斷了他,說道:「何大哥,您做的對!我們為人處事,凡事都不能做的太絕。汪奎也是被仇恨蒙蔽了心智,才會不顧一切的做出這般糊塗事。如果他能幡然悔悟,便是浪子回頭,比讓他身敗名裂要強百倍!」何生本以為他得花一番口舌,才能將李小明說服,可是沒想到,李小明卻是這樣的通情達理,忍不住愣了了一下。李小明沖他展顏一笑,說道:「何大哥,您不會以為我李小明是一個天生冷血,喜歡趕盡殺絕的魔頭吧?」
何生連忙搖頭說道:「不不,我何生從來也沒有那樣想過。只是聽過不少關於李先生的傳聞,知道李先生您對自己人向來仁慈大度,但是對敵人卻是辣手無情,絕不姑息。如今,汪奎犯了這麼大的錯,如果按照傳言所說,您非要把他活劈了才對,可沒想到李先生,您這麼爽快的就答應放過他,所以我才會感到有些驚訝。」
李小明笑了笑,說道:「既然是傳言,那必不是親眼所見的事實,準確的十之難有一二,所以還是不信為好。」
何生點頭說道:「李先生說的是!不過,剛才新聞記者會上,我已經答應了眾記者和汪奎,會在明天的這個時候讓他們見到雲中虎,如果我們食言的話,那龍域集團的下場將唯有破產倒閉一途!」李小明笑著說道:「放心,我這就起程去尋那雲中虎。明天,絕對不會讓他們失望就是!」何生有些驚詫的望著李小明吶吶的問道:「現在去找?難道您的手上根本就沒有雲中虎?」
李小明苦笑了一聲,說道:「我手上怎麼會有雲中虎?如果不是龍域集團鬧出了這麼一回事兒,我根本就連雲中虎是貓是狗都不知道。」「啊?怎麼會這樣?」何生的臉上被一片濃郁的苦色所代替,滿是驚愕的看著李小明,張大著嘴巴,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他本以為李小明手上早就有現成的雲中虎,所以才會如此從容的讓他邀請記者明天觀賞雲中虎。他萬萬沒有想到,李小明根本就連雲中虎的影子都沒有見到。
「李先生,我沒有聽錯吧?那雲中虎據說生活在海拔四五千米的地方,您現在才去找,怎麼來得及啊?」何生都快要哭出來了。他在眾多媒體面前是夸下了海口的,若是食言。那他何生將變成全天下最大的大忽悠,會被所有人當成是騙子唾棄,這樣的下場,何生寧願去死!聽何生的聲音隱隱的有些發顫,李小明笑著說道:「何大哥,您就放心吧,我什麼時候讓您失望過啊?我說我能找到雲中虎,就一定能找到。明天見!」說完,一身瀟灑的揚長而去。望著李小明的背影,何生一臉呆滯的僵在了原地……
就在李小明去尋找雲中虎的時候,陳雲火急火燎的找到了汪奎。他找到汪奎的時候,汪奎正坐在一家飯店裡,獨自一個人悠哉游哉的喝著小酒,哼著小曲兒,一副志得意滿,天下在握的模樣。抬頭見到陳雲,汪奎急忙沖他擺擺手,笑著說道:「陳叔,您來啦!快點來,我們叔侄倆兒喝上幾杯!」看到汪奎這個樣子,陳雲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舉步來到了桌前。到了桌前,陳雲發現桌上還有一副碗筷。正準備在那副碗筷前坐下,猛聽的汪奎衝著服務員大聲的喊道:「小姐,再加一副碗筷!」
陳雲皺眉說道:「這不是已經有一副了嗎?不用再加了!」汪奎搖了搖頭,喃喃的說道:「那副是我留給我爸爸的。」汪奎的話讓陳雲的心裡先是一沉,後來又是一暖。一沉是因為他發現原來汪奎直到現在也沒有當汪思智死了,始終沒有打開這個心結。而是因為他從這個細節看出,其實汪奎是一個十分孝順的孩子。陳雲沒有說話,默默的坐到了另外一個空位上。陳雲坐下後,汪奎立即在服務員送來的杯子裡,斟了滿滿一杯酒,端給陳雲,笑著說道:「陳叔,來,讓我們先幹了這一杯。整整準備了一年多,今天終於到了收穫的時候,呵呵——看著龍域集團土崩瓦解,別提我心中有多暢快了!哈哈哈……」
陳雲本已經舉起了酒杯,聽了汪奎的話後,又將端起來的酒杯重新放了下來。
汪奎的眉頭一皺,問道:「陳叔,您這是什麼意思?」陳雲長嘆了一聲,轉頭看向汪奎,沉聲說道:「阿奎,這杯酒我喝不下。」「喝不下?呵呵——陳叔,您真會開玩笑!這可是我們的慶功酒哦,連慶功酒都喝不下,那您還能喝下什麼酒啊?」汪奎望著陳雲笑著問道。
陳雲凝聲反問道:「阿奎,你真的覺得你已經贏了嗎?」汪奎將手中的酒杯緩緩的放了下來,隱去臉上的笑容,幽幽的說道:「是!在記者會上,何生的表現出乎了我的意料,讓我一時措手不及,有些亂了陣腳。但是後來我冷靜下來一想,便想明白了,何生這只不過是緩兵之計,是他在做垂死掙扎而已!」「這麼說,你是不相信,龍域集團中其實有雲中虎的咯?」陳雲凝聲問道。
「那是當然!我在龍域集團位高權重,龍域集團所進行的每一個項目都要經過我的簽字才能進行。如果真的有這樣一個項目的話,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如果說何生早就發現了我的企圖,一直都在提防著我,那除非他是天上的神仙,只可惜他不是!所以,我可以斷定,明天這個時候,就是龍域集團和他何生身敗名裂,轟然倒地的時候!」
見汪奎如此的自信,就好像真的一切都已經掌握在了他的手裡一般,陳雲的心越發的感到擔憂了。忍不住喃喃的說道:「一切真的就這麼簡單嗎?何生將一個龍域集團從無到有,從小到大的發展到今天這個程度,如果沒有本事,那是不可能的?他真的已經被你逼到絕境,再無翻身的可能了嗎?」
汪奎重重的哼了一聲,幽幽的說道:「我說陳叔,您要知道,他何生再怎麼厲害,畢竟也只是個人。只要是人,就不可能沒有缺點,更不可能永遠不敗。我精心等待了一年多才找到這個機會一舉將他擊垮,他已經算是很了不起了。」陳雲輕嘆了一聲,幽幽的說道:「孩子,如果我現在勸你放棄,你會怎麼說?」汪奎愣了一愣,隨後惡狠狠的說道:「我會說你瘋了,傻了,中邪了!我們好不容易才經營出今天這一番局面,我豈能說放棄便放棄?」
陳雲猛的站起了身來,大聲說道:「阿奎,你有的時候很聰明,但有的時候卻也很幼稚。今天,何生膽敢當著那麼多記者的面兒,拍著胸脯說龍域集團有雲中虎那就一定有!像何生這樣的大人物,敢當著媒體的面兒說這些話,足可以說明那不是空穴來風!而如果龍域集團真的有雲中虎的話,那騙子就是你!何生還會以損害名譽罪,誹謗罪,將你送上法庭,到時候,你很可能要面臨牢獄之災!」
「我說過,那只不過是何生的緩兵之計,都是假的!真沒想到,您活了一大把年紀,經歷了那麼多的風風雨雨,竟然還會相信何生玩的這些小把戲!」汪奎激動不已的大聲吼了起來。汪奎的吼聲驚動了飯店裡的其他人,眾人紛紛將目光投了過來。陳雲皺了下眉頭,急忙拉了拉汪奎的衣袖,低聲說道:「阿奎,你冷靜些,不要這麼激動,先坐下來!」汪奎哼了一聲,轉睛掃視了一周,這才慢慢的坐了下來。
「傻小子!事情絕對不會像你想像中的那麼簡單!我真擔心,你會中了何生的什麼圈套,把自己的前途給毀了!」陳雲苦口婆心的勸說道。汪奎沉聲說道:「什麼圈套?我若是就此退縮,那才是中了何生的圈套!」陳雲道:「阿奎,就算是龍域集團真的已經被我們逼進了絕境,難道你就不能就此收手,放他們一馬嗎?不要忘了,龍域集團關係到成千上萬的百姓的一生幸福。他們之前可都曾是你爸爸的子民啊?」
汪奎大手一擺,冷冷的說道:「這些算什麼狗屁子民?想當初,我爸爸被構陷入獄的時候,他們可曾有一個人站出來為我爸爸說話?對於這些忘恩負義的東西沒有什麼好值得同情的!我才不管他們是餓死還是窮死呢!」汪奎的話中沒有一點兒的人情味兒,聽到陳雲的耳朵里,讓他是大搖其頭,直覺得汪奎這個孩子算是徹底被仇恨給蒙蔽了。
陳雲苦澀的說道:「其實這些村民對你爸爸不好,那也是有原因的,不能全怪他們。當時你還小,你並不知道你爸爸在這些村民的身上都做了些什麼。強征暴斂欺壓鄉里的事,你爸爸也的確沒少干……」「住口!陳雲,你還是我爸爸最好的朋友嗎?我爸爸都已經死了,你還這樣編排誣衊他!?」陳雲的話徹底的激怒了汪奎,汪奎猛的一拍桌子,聲若怒雷似的大聲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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