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這都是刺客的日常
上海,一間茶樓的包廂中,兩名地下黨員正在進行著接頭。
「上級有什麼指示?是否要讓我們進行營救?」
「暫時不用,上級已經安排了人員來負責這項任務,我們不需要直接參與,但在能夠確保絕對安全的情況下,可以作一些準備工作,以便需要時,能及時組織接應。」
「上級要派人過來?是從總部調人嗎……哦,對不起,我不該問這個。」
「沒什麼,這件事雖然需要保密,但你是上海地下組織的負責人,是有知情權的……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負責執行這項任務的,應該是一個很厲害的高手,似乎還是一個很古老的秘密組織的成員。」
「嗯……你說的這個高手,該不會是身穿一件長袍風衣,頭戴著兜帽,能飛檐走壁如履平地的模樣吧?」
「不清楚……為什麼會這麼問?」
「你自己看吧。」
特派員疑惑的轉過身去,望向窗外,頓時驚訝的發現,在街對面的一棟高層建築的外壁,一名如同志所描述那般打扮的男子正靈活的向上攀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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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的衣著打扮很是另類,衣服有點像教堂里的神父,但腰間和雙臂都有牛皮製成的護具固定,身上還背著一把弓,腰間懸著短柄戰斧和西洋彎刀,看起來就跟話本小說中走出的古代俠士一般,而且拋開他這大庭廣眾之下的驚人之舉不談,光是看他表現出的身手,還真是令人驚嘆,那垂直的牆壁上但凡是有點借力之處,他都能憑之攀越而上,速度甚至比一般人在平地上行走還快,眨眼的功夫就已爬到了樓頂。
「這是什麼人?」
「不知道,我也是頭一回見。」
走到窗前,地下黨好奇的打量著白衣兜帽男子消失的地方,不過,卻也沒有太在意:上海可以說是整個中國的經濟中心,這裡被稱為是冒險家的天堂,每天不知都有多少來自三教九流的奇人異士踏上這片土地想要混出個名堂,所以,在這裡,不管是什麼樣的人,都不足為怪。
當然,他此前說這人會不會是上級派來營救被捕同志的『高手』,自然只是一句戲言,如此重要的任務,想想都知道能被上級寄予重望的執行者,必然是心思縝密,行事謹慎,身手超凡的精英,無論怎麼想,都不可能會是一個行事如此高調而誇張的江湖之輩。
特派員顯然也是這麼想的,所以雖然是對男子身份有些好奇,卻也沒有太在意,但就在他們正準備回到桌前繼續商議之時,卻又驚愕的發現那名在房頂一路奔跑跳躍的男子,眨眼的功夫竟已爬到了不遠處一間教堂的房頂,還攀上了塔尖上最高的那座十字架。
如此驚人的舉動,注意到他的當然不止這兩名地下黨,事實上,此時街上的行人都已被其吸引,畢竟男子這一路飛奔所展現出的身手實在太厲害了,而且教堂塔頂的十字架那麼高的地方,他居然都敢爬上去,這樣稀奇的熱鬧,哪怕是在上海這樣的地方,也不是天天都能見到的,不少路過的記者甚至都興奮的拍起了照片,不出意外的話,明天的報紙上應該就能看到相關的新聞了。
在塔尖上待了片刻,男子似乎是想要下來,可他接下來的舉動卻是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見他在十字架邊緣處突然站起身來,張開雙臂,然後便縱身一躍……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這一瞬間,好多人似乎都聽到了一聲清脆的鷹鳴?
這驚險的一幕,讓很多膽小的人都嚇得閉上了雙眼,要知道,男子所在的位置距離地面,可是有著近五十多米的高度,這麼高跳下來,除非是傳說中的神仙,否則,任憑你身手如何了得,恐怕都只能血濺當場,根本不可能有什麼活路。
可讓人意外的是,也不知是事先算好了還是巧合,就在男子落地的瞬間,竟是剛好有一輛拉著草料的板車從教堂前路過,而男子也就正正好落在那厚厚的草堆之中,隨後便又一個翻身穩穩的站在了街道上,竟是毫髮無傷的模樣。
所有人都驚了,尤其是剛剛搶拍到了男子縱身一躍那一瞬間的照片的小報記者,更是興奮得兩眼放光,在少許的沉寂之後,也不知是誰開始鼓掌,片刻間,整條街道上的人差不多都開始為男子這驚險刺激的表演而歡呼起來。
不得不說,這一幕確實很震憾,尤其是對於懂行的人而言,更是能看出這名白袍男子的不凡:且不說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如何才能精確的掌握自己落地的時間和位置,一般人,就算是能夠剛好跳到那草堆上面,以草堆的緩衝能力,也是不可能將那麼大的慣性全部抵消的,而這名男子在完成這一切時,整個過程都如行雲流水一般輕鬆自如,這樣的身手,這樣的膽量,就算在這高手如雲的上海灘,也是不多見的。
目送著神秘男子離去,倆名地下黨又回到了桌前,可不知為何,倆人都顯得有些心神不寧,而忍耐了片刻之後,之前那名開玩笑的地下黨終究還是放不下心,憂心重重的說道:「你說……上級派來的高手,該不會真的是他吧?」
「怎麼可能,這肯定只是巧合。」
特派員一口否定,乾笑著說道,但從他閃爍的眼神卻不難看出,這話多半是口不對心的。
倆人並不知道,他們看到的這一幕,還只是這名男子諸多表演的冰山一角,事後,據有心人統計,神秘的白袍男子在這一天中,至少爬上了十餘座高層建築的最高處,並從上面縱身躍下,而且每次都是剛好落在地面的草堆上……也不知上海哪來這麼多稻草堆。
然後,他還順手解決了一場幫會鬥毆,解決的方法是揮起拳腳,將所有參與打鬥的人全部揍趴,隨後飄然而去,弄得火拼的雙方還以為被人設了套,想要黑吃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