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這皇軍吃棗藥丸
正在自己臨時的辦公室里審批著文件,突然副官來報,說有一批高層將令前來求見,聽到這消息,龜田沉默了少許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讓門外的衛兵放行。
一進門,幾名將領也懶得客套,直接開門見山的便說道:「閣下,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查下去,部隊可能就真的要出大亂子了!」
嘆了口氣,龜田反問道:「難道你們以為我們現在的亂子還不夠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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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下激動說道:「既然這樣,那就更應該停止當前這種所謂的審查……您知道嗎?就在昨天,我師部的兩名參謀都被他們毫無理由的扣押了,而這樣的事件,僅這個月就發生了五次,他們甚至在沒有經過任何通傳的情況下,就衝進了我的師部抓人。」
「閣下,如果我的部下真有問題,那麼他們就應該拿出證據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完全只憑捕風捉影的就隨便抓人。就拿昨天被抓的池田來說,他的父親可是帝國的烈士英雄,而他本人也從小刻苦用功,就讀於東大,畢業後便繼承其父親的遺志,投軍報國,在軍中表現一向優秀,可謂是帝國軍隊不可多得的優秀人才,可就因為他的同班同學中有人參與過二二六事件,就一口咬定他也是叛徒,這實在是太可笑了!」
「是啊,照這樣的抓法,誰能保證下一個被抓的不是自己?現在部隊上下人心惶惶,從軍官到士兵,每個人都在擔心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就會被扣上叛徒的罪名帶走,一些軍官不堪受辱,甚至不惜以切腹自證清白,僅這個月,我的部下就有三名軍官因此而斷送了性命。」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部下反映的這些情況,龜田依然有些驚訝:這些事情,有些他確實有所耳聞,但有些卻是他並不了解的,在他看來,即然是大規模的內部審查,那麼些許的冤屈錯案肯定難免,只要能正本清源,些許代價還是可以承受的,但眼下這般情形,內務部那幫傢伙顯然是做得有些過份了,若是不加約束,開不好還真會被他們搞出大亂子來。
想了想,說道:「池田君,我好像有點印象,我記得二二六的時候,他並不在京都吧?如果僅僅只是因為他的同學參與了其中,就要牽連到他,這確實有些過份了……我想,內務部那邊也只是例行公事,只要他本人確實沒有問題,應該是不會把他怎麼樣的。」
聽這話,部下欲言又止,但終究還是忍不住說道:「閣下,自這個月開始內部審查以來,被內務部以各種名義處決的人犯已經不下千人之多,這些人之中,有幾個是有所謂的證據的?而且,就算是僅有的那點證據,也多半是牽強附會,我的部下中,有人僅僅只是因為在家書中提到了一句『中國軍隊作戰英勇,戰鬥之勇氣不遜於皇軍』,就被他們以動搖軍心的罪名給斃了,這……這是何等的荒謬!」
龜田勸慰道:「你們說的這些情況,我多少也有所了解,但此次內部審查,目的就在於要清除我們內部存在的隱患……諸君,我也知道你們現在的壓力很大,若非迫不得已,我也不願看到事情變成這樣,但我們內部的問題你們也看到了,對手甚至能將一輛上百噸的裝甲列車搬到我們控制的鐵道上,若是沒有我們內部人員的配合,這有可能做到嗎?」
「還有數次掃蕩失利,其中有多少難以解釋之處?之前上海七十六號公館被滅門一案,說是刺客使用了可以致幻的迷藥毒針,可這樣的藥劑,有誰聽說過?什麼樣的藥效能好到讓現場一兩百憲兵和特務全部都自相殘殺而死?這背後,會不會也隱藏著某些我們所不知道的真相?」
「不怕與諸君明言,區區義勇軍,雖然屢次讓我帝國軍隊顏面掃地,但他們還稱不上是我們的心腹之患,我們最大的敵人,不在外界,而就在我們內部!若是不及早的切除這顆毒瘤,那麼同樣的失敗,就會一次又一次的不斷上演,到那時,我們都將成為帝國的罪人!」
「所以,拜託了,諸君,還請各位回去後,盡力約束部下,全力配合內務部的此次審查,我這裡,也會將你們的意見向內務部轉達,總之,一切都是為了帝國的大業,就算個人受些委屈,又算得了什麼?」
一名部下欲言又止,而另一人則心直口快的說道:「閣下,我們對審查本身其實都是支持的,只是內務部那些人……現在這裡也沒有外人,屬下就斗膽直言了,您應該也知道,內務部的人大多出身華族,他們一向看不起平民出身的軍官,甚至認為帝國不應該提拔那些平民子弟。」
「如果只是正常的審查,我們當然沒有意見,也會全力配合,但他們現在分明就是以所謂的審查為名,在針對性的對那些平民出身的軍官幹部進行清洗打壓,這樣的做法,且不說會造成多少冤案,若真傷了官兵將士們的心,那就算沒有反心的人,怕是都要被他們逼反了!」
龜田聞言不禁嚇了一跳,驚道:「問題已經這麼嚴重了?」
這名部下苦澀點了點頭,說道:「就在數個小時前,又有一個小隊的士兵集體叛逃,跑到了八路軍那邊。」
龜田愕然問道:「他們的軍官呢?為什麼沒有制止?」
部下苦笑道:「帶頭叛逃的就是他們的小隊長,原因是他的大隊長官剛剛被內務部抓捕,罪名是涉嫌叛國,而這個小隊長,此前很受這名長官的看重,之所以叛逃,多半也是擔心自己被牽連。」
雖然只是一個小隊的叛亂,但這件事,卻也讓龜田真正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因為像這樣的叛徒,一個月來已經發生了兩起,以日本這般嚴苛的軍國主義教育,能讓士兵們不惜背上叛國的罪名也要投敵叛變,可見這部隊裡已經積累了多大的怨氣,而皇軍向來又有『天誅』上級和獨走暴動的『傳統』,這要是不及早解決,那到時恐怕就不是一兩支小隊的叛逃,而是整個聯隊,整個師團的暴動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