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不貪白不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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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然勾了勾嘴角,沉聲道:「我問你,你昨晚去過府衙嗎?」
「府衙?」馮安一愣,然後矢口否認:「沒有,我沒事去府衙幹嘛?」
李修然盯著他的表情,不像說謊,又問道:「你那些狐朋狗友呢?聽沒聽說過誰去過、或者表露過這個想法?」
馮安苦笑道:「我才剛出來,還沒怎麼跟他們聚過呢,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聽您的意思,府衙出什麼事了?」
「不該你打聽的少打聽。」李修然臉色一沉。
「是是是,是我多嘴了。」馮安訕笑一下,連聲道歉。
李修然沉聲道:「給你一個任務, 幫我去跟你那些狐朋狗友們打聽打聽, 看誰昨晚去過府衙,如果有, 立刻通知我。
事兒要辦的好,你今天這筆帳我就當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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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是辦不好,或者故意隱瞞,那就別怪我連本帶利跟你一起算總帳了,明白嗎?」
「明白明白,李捕頭您放心,我一定把事兒辦好了,絕不隱瞞,就是我老子我也一定大義滅親。」馮安連連保證。
羅大壯嗤笑道:「你老子墳頭兒草都比你高了,你拿啥大義滅親?」
「這個……我不是想表一下決心嗎,呵呵呵。」馮安訕笑道。
「行了,滾吧。」該說的說完,李修然沒再廢話,直接出聲道。
「誒,我這就滾。」馮安順口應了下來,腳下卻沒挪步,眼睛盯著李修然手裡的錢袋,遲疑道:「您說的我都答應了, 李捕頭您看……」
李修然頓時樂了:「怎麼著,你還想把它再要回去?」
「沒、沒有。」馮安忍痛否認。
「那還不快滾,等我送你嗎。」羅大壯臉色一沉,抬腳便踹了上去。
「不用不用,我這就滾。」馮安沒敢再多待,順勢溜了。
李修然打開錢袋看了眼,白花花一片碎銀子直入眼帘,少說也有十幾兩,頂的上他一年的俸祿了。
李修然心情大好,順手把錢袋揣進了懷中:「晚上群芳院我請,一起聽曲兒去。」
還是不可能還了,一來不知道苦主,二來能帶這麼多錢出門,不可能是尋常百姓,那就沒有心理壓力了,狗大戶的錢,不貪白不貪。
捕快可不是什麼善茬,敲詐勒索、欺壓良善都是常有的事,他不隨波逐流就算夠有良心了,到手的銀子,怎麼可能讓它再飛了?
「謝謝頭兒。」
羅大壯等人一臉欣喜,齊聲應下。
「頭兒!」
李修然剛想帶著眾人繼續排查,就聽遠處傳來一聲呼喊,吳松善急匆匆趕了過來,李修然心裡一緊,迎上前道:「發現線索了?」
「沒有,巡撫大人到衙門了,點名要見你,府尊讓我來喊你,立刻回衙門,拜見巡撫大人。」吳松善喘著氣解釋道。
巡撫要見我?
難道是要論功行賞了?
李修然眼睛一亮,當即道:「大壯你帶人接著去排查,我先回衙門拜見一下巡撫大人,稍後再來和你們會合。」
「好,頭兒你儘管去,這邊有我呢。」羅大壯一口答應下來。
李修然點點頭,沒再多說,翻身上馬,徑直向府衙趕去。
……
府衙後堂。
氣氛有些嚴肅。
一個身穿緋色官服、身材略顯消瘦、鬚髮半白的老者坐在上首,專心的看著手中的卷宗,目光銳利,神情不怒自威,正是巡撫林雁江。
左側站著秦皓峰,右側則是昨天剛剛被救出來的林豐凱,看面色雖然還略顯虛弱,但是經過一天的修養,明顯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梁丘赫坐在左側下首第一排座椅,表情畢恭畢敬,跟往日威風凜凜的形象簡直判若兩人,像是一個等待老師批改作業的小學生,強自鎮定的眼神里,透著一股忐忑。
「不到兩個月,就發生了三十多起兇殺盜搶等各類案件,梁知府你的治下,似乎有些不太平啊。」林雁江放下卷宗,掃了眼梁丘赫,緩緩道。
梁丘赫心頭一顫,趕忙解釋:「近來妖魔宵小頻現,實在防不勝防,是下官疏漏了,不過這些案子現已全部告破,兇手已經被全部正法,也算還了百姓一個公道。」
「案子都是你破的?」林雁江平淡道。
梁丘赫頓了頓,沒敢居功,如實稟告道:「具體偵辦都是由府衙捕頭李修然在做。」
林雁江看了他一眼:「就是查出兩名護衛的真實死因,揪出兇手的李修然?」
「就是他。」梁丘赫點頭道。
林雁江微微頷首,情況他也了解過,僅憑兩具乾屍就能抽絲剝繭,最後成功偵破一樁懸案,可見此子思維敏捷,確有真才實幹。
如果這些案子都是他辦的,那就合情合理了。
正說著,李修然一路趕回府衙,邁步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上首的林雁江,以及左側的秦皓峰,然後目光在右側的林豐凱身上頓了下,一天就活蹦亂跳,看來確實沒什麼大礙。
隨即又心生疑惑,譚創冒這麼大風險把他擄走,卻沒殺也沒剮,甚至傷都沒怎麼傷他,那他費這麼大勁,到底圖什麼?
後者也看到了李修然,向他露出了一抹感激的微笑。
李修然點頭致意,壓下心裡的疑惑,來到堂內站定,躬身行禮道:「卑職見過兩位大人。」
「不必多禮了,起來吧。」林雁江看了他一眼,嚴肅的臉上難得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
「是。」李修然從善如流,挺直了腰。
梁丘赫也鬆了口氣,莫名感覺壓力小了很多。
「剛才正說到你,短短兩個月,就破了三十多樁案件,將兇手繩之以法,還了百姓公道,你做的很不錯。」林雁江讚賞道。
「都是知府大人教導有方。」李修然謙虛道。
好歹在職場混過,這點情商他還是有的。
梁丘赫顯然很受用,頓時向他投來一個孺子可教的微笑。
為官這麼多年,這點人情世故林雁江自然也懂,沒有戳破,繼續饒有興趣的問道:「譚創這件案子我已經了解過,你能僅憑血液這一個疑點,抽絲剝繭查出真兇,眼力和思維確實敏銳。
不過我有一點不太理解,你是如何得知凍死之人的心頭血,會出現異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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