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主動約見(二)
夏月涼本來是不想和言景深見面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但景家夫婦的亡故卻讓她改變了想法。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她能夠理解言景深的心情,但她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他往死路上一路狂奔。
與其讓他想盡各種辦法聯繫自己,不如主動邀約他見上一面,把該說的話都說盡。
於是她便請夏侯放幫忙,把那個裝著紙團的匣子帶去給言景深。
當然,為了安全起見,她也用了漢語拼音。
第二日上午,言景深早早就來到了位於城東的一家小茶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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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茶樓占地不大生意也不算好,但勝在乾淨清爽。
問明來意,茶博士把他帶到了最靠里的一間茶室。
推開門,果然見夏月涼已經坐在了窗邊的茶案旁。
言景深剛合上門,就聽夏月涼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言景深在她對面落座,反問道:「你覺得我想幹什麼?」
「你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做事情之前能不能考慮一下後果?」
「你都不問一問事情的緣由,憑什麼認為我沒有考慮後果?」
這樣的場景太過熟悉,再說下去必然是大吵一架。
夏月涼端起茶喝了一口,試圖壓住已經開始升騰的怒火。
吵架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而且他早已經不是自己的丈夫,有什麼值得吵的?
言景深就更不想吵了,而且他剛才根本就沒有生氣,就是順著夏月涼的話反問了一句而已。
「魔鬼椒,我有好些話想和你說,咱們不吵架了好嗎?」
「誰想和你吵架了,要說什麼就說吧。」
言景深看著窗外開始衰敗的枝葉,悵然道:「我父親沒了。」
這是夏月涼早就知道的事情,但他只說了父親卻沒提母親,讓她又生出了一絲希望。
她輕聲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我父親節衣縮食十多年,平日裡去得最遠的地方就是到城外收租。
難得跟著親戚去一趟望城,卻遇到了匪患,結果被流矢射中了後心。
魔鬼椒,你說他的命怎的就這麼苦呢?」
夏月涼唇邊露出了一絲苦笑。
是啊,有些人的命為何就是這麼苦呢?
景父如此,他們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言景深收回視線,本想問一問那吳斯銘的事,又覺得那件事情算不上要緊,便說起了那一日在孤鷹山的遭遇。
「魔鬼椒,你還記得咱們在山坳中遇見的那一對祖孫麼?」
夏月涼點點頭。
她當然記得,那兩個人行事鬼鬼祟祟,讓人想忘記都難。
「我去給父親掃墓,又遇見了他們。」
夏月涼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世界那麼大,不認識的人想要再次相遇並不那麼容易,絕不能簡單地用緣分來解釋。
那一對行為怪異的祖孫,說不定就和言景深混進博思王府這件事有直接的關係。
言景深把那一日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我把那老婆子和少年安葬之後才回了家。
沒想到中秋那一晚,我母親卻中了纏思入骨之毒。
好在當初我師傅教過我解毒的方法,這才保住了母親的性命。」
夏月涼對毒藥一竅不通,也不好追問那纏思入骨是什麼東西和具體的解毒方法,她在意的只是言景深的母親。
「那你母親還在臨城?」
言景深淺笑道:「我把她送去了秀城。」
夏月涼嘴角抽了抽,這傢伙果真是不懷好意!
言景深急忙解釋:「你不要亂想啊,我之所以把母親送去秀城,是因為半池山莊裡有一味配製解藥必須用到的藥材。」
夏月涼哼了一聲:「是,你是為了藥材,絕對不是為了故意接近我。
既如此,你就該好好待在秀城照顧你母親,為何又要大老遠的跑去鳳城給人當兒子?」
「這件事該怎麼說呢……」言景深組織了一下語言:「何嬤嬤,就是那老婦人,她臨終時給了我一塊玉佩,讓我拿著玉佩去鳳城找她主子。
我那時也沒有多想,覺得既然答應了她,跑一趟鳳城也沒什麼,順便還可以去找一找師傅的好友,讓他幫忙在軍中找點事情做。」
夏月涼才不信他的腦子會這麼簡單。
「你少拿話糊弄我,那對祖孫行事如此詭異,難道你就一點都沒有懷疑?」
言景深笑道:「真不愧是夏總,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我的確是懷疑那老婦人的用意,畢竟他們出現在孤鷹山的時機太過湊巧。
而且我甚至懷疑,母親中毒一事與他們有關。
畢竟景家只是平民百姓,我父母從未與人結仇,纏思之毒也不是隨便就能找到的毒藥。
於是我安置好母親之後,就去了一趟鳳城。
那何嬤嬤只說主人家在鳳城文德街,卻沒來得及說是哪一座府邸。
結果我到了那裡一打聽,文德街只有一座府邸,那裡的主人是當今陛下的次子博思王。」
夏月涼忍不住問道:「你該不會是一瞬間就產生邪念了吧?」
「誰產生邪念了?」言景深剜了她一眼:「我當時只覺得這水比我想像的還要深,但也更加懷疑何嬤嬤就是對我母親下毒的人。」
「你的意思是說,她做了那麼多事情的目的就是為了勾引你去給博思王當兒子?」
言景深接著她的話道:「敲開王府側門之後,我更加肯定了這個想法。」
夏月涼想了想:「我沒覺得你長得像博思王妃啊?」
言景深沒好氣道:「誰規定的孩子只能長得像母親?」
「可……」夏月涼只是遠遠地看了博思王一眼,真是有些記不清了。
「王府的門房是跟隨博思王幾十年的老僕人,他只看了一眼便認定我就是府里的二公子。
既然他們設了這麼大的一個局,我要是不往下跳,豈不是浪費了他們的心思?」
「你有病啊?!」夏月涼忍不住罵了一句。
「我也覺得自己有病,而且已經治不好了。」
「你……」
「我進了王府之後,才發現事情遠比我想的更加複雜。」
夏月涼顧不上和他爭執,追問道:「你有什麼發現?」
言景深被她逗笑了。
他怎麼覺得魔鬼椒像是在聽故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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