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皇長孫的報復(一)


  最大的傷害,往往都來自最親近的人。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聞敬不是言非廬最親近的人,卻是他從前最信任、最敬佩的長輩之一。

  S𝖙o5️⃣ 5️⃣.𝕮𝖔𝖒 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因此聞敬這一年來對太子一黨的不聞不問,不僅給太子,也給言非廬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而他也早已經把這樣的行為定義成背叛。

  從前言非廬有多敬重聞敬,如今就有多麼憎恨。

  張公公從未見過小主子的五官扭曲成這樣,真是被嚇到了。

  「長孫殿下,聞相這麼做……說不定是有什麼隱情……」

  其實這些話他自己也不信,但太子殿下被廢就在眼前,而聞相的位置依舊穩固。

  長孫殿下想要對付聞相,無異於以卵擊石,很有可能把榮華富貴都給折騰沒了。

  「隱情?」言非廬嗤笑道:「難不成他保住自己的權勢的目的,是為了將來扶持父王東山再起?」

  張公公不敢多話了。

  畢竟是在身邊伺候二十幾年的人,言非廬也不忍心太過苛責。

  他溫聲道:「公公是一片好意,我都知道的。」

  「殿下……」張公公抹了抹眼淚。

  言非廬唇邊露出了一絲苦笑。

  他還年輕,許多事情都沒有經歷過,但關於聞敬的那些歷史,他基本上全都知道。

  一個年近三十相貌普通,又沒有任何靠山的普通進士,若是沒有傍上陸家,要麼就在翰林院苦熬,要麼就是外放邊城做個小官,永遠都別想有權勢滔天的一日。

  去年季沐清一案後,他就有意疏遠父王,後來甚至不惜裝病來與他們劃清界限。

  今年陸周兩家出事,他不費吹灰之力就撇得乾乾淨淨,所謂的重病也沒了,依舊在朝中呼風喚雨。

  就連他那幾個兒子……

  對了,他的兒子!

  言非廬只覺整間屋子都變得敞亮了。

  整垮聞敬肯定不容易,但對付他那幾個不成器的兒子,辦法有的是。

  尤其是聞承禮那塊荒料,整個就是一繡花枕頭,還不是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公公最近可有聞承禮的消息?」他開口問道。

  張公公忿忿道:「殿下還提那種人做甚?從前恨不能賴在咱們府里不走,如今卻跟不認識的人一樣,幾個月都不見人影!」

  言非廬笑道:「他那人心思單純,無非是怕聞相責罰,所以才遠著咱們的。

  你立刻派個人出去打探一下,瞧瞧他最近都在忙些什麼。」

  張公公還有些不情願,但又不敢違逆主子的意思,躬身退了出去。

  大約兩個時辰後,關於聞承禮的消息就送到了言非廬面前。

  鬥雞、鬥蛐蛐兒、吃酒賭錢捧戲子……最重要的是季雲蓁出現了!

  言非廬聽著張公公的回話,笑意越來越濃。

  果然日子不好過的人只有他們,某些人的生活比從前更加豐富多彩。

  「公公,你剛才說聞承禮最近捧的那戲子叫什麼來著?」

  「回殿下,是春柳班的一個叫玉墨的,聽說扮相極佳,唱得也好。」

  「春柳班玉墨……」

  言非廬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紈絝子弟那一套他熟悉得很。

  但這一年來太子一黨遭受重創,他也沒有了玩樂的心思。

  因此這春柳班他還真是第一次聽說,玉墨什麼的就更不清楚了。

  「殿下,這是今年剛到京城的戲班子,老奴也是剛剛才聽說的。」

  「你去把那玉墨帶進府里來,先付兩個月的銀子給那班主。」

  張公公不敢多問,忙道:「是,老奴這就去辦。」

  長孫殿下想要的人,春柳班的班主不敢有二話,當天下午就把玉墨送進了府里。

  第二日,聞承禮依舊是一大早就去了戲樓,春柳班的人唯獨不見玉墨,連他的戲牌子都被撤了。

  一打聽才得知玉墨去了皇長孫的府邸,他頓時氣得臉都黑了。

  大家都是一起長大的,皇長孫是什麼德行他一清二楚。

  玉墨落到言非廬的手裡,今後他想再見恐怕難了。

  小廝冬瓜還記著去年挨揍時言非廬的仇呢,見自家少爺黑著一張臉,趁機挑唆道:「爺,您說長孫殿下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什麼意思?」

  「爺想想看,皇長孫都多久沒在人前露面了,您這才剛對玉墨有了點意思,他就把人給弄府里去了。

  這要說不是衝著您來的,小的把頭擰下來當夜壺。」

  聞承禮也不是傻子,冬瓜都能看得清楚的事情,他又怎會看不出來。

  無非是他老爹反覆交待,從今往後少和太子一黨來往,所以他一時間沒想好究竟要不要和言非廬計較。

  他這人立場本就不堅定,被冬瓜這麼一拱火,膽兒立刻就肥了。

  論起來言非廬那廝還是他表侄兒呢,這麼多年卻一直仗著身份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

  如今太子殿下都垮台了,他居然還敢欺負自己,實在是忍不了了!

  「走,隨小爺去一趟長孫府!」

  「這……就咱倆啊?」見他動真格,冬瓜又有些心虛了。

  「切——」聞承禮撇撇嘴:「你要是不去,今後小爺的飯也別吃了!」

  冬瓜哪裡還敢有意見,屁顛兒屁顛兒地跟在他身後上了馬車。

  主僕二人來到長孫府,門房十分熱情地把他們帶到了言非廬的院子。

  隔著一堵牆,玉墨那熟悉的唱腔就傳入了聞承禮耳中。

  他冷哼了一聲,也不搭理給他問安的丫鬟婆子,一甩袖子就走進了院門。

  玉墨不似登台時那樣油墨重彩,而是一身青布衣衫,更添了幾分清秀雅致。

  一雙含情美目與言非廬對視,就好像偌大的園子裡只有他們兩人一般。

  聞承禮肺都快氣炸了。

  玉墨對誰都是愛答不理,二十兩銀子也就勉強陪著喝杯茶。

  言非廬長得還不如他呢,究竟是哪一點讓玉墨另眼相待?

  難不成他以為自己還能進府做個側妃?

  聞承禮重重咳嗽了幾聲,眯著眼睛看著玉墨。

  言非廬早就看見他了,無非是故意吊他胃口而已。

  他往椅背上一靠,懶洋洋道:「四公子真是稀客,今日怎的想起到寒舍來了?」

  聞承禮略拱了拱手:「多日不見,殿下風采更勝從前。」

  言非廬揮揮手,玉墨和丫鬟們一起退了下去。

  聞承禮也不用人請,自己尋了椅子坐下。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