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高端神棍(一)


  大師的經文一直講到了申時才告一段落。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禪房裡的眾人大多都是自幼養尊處優,幾乎不知道餓肚子是什麼滋味。

  

  今日餓了這麼一場倒是覺得神清氣爽,胃口似乎也打開了,想起素齋都流口水。

  站在院子裡的師徒二人感覺真是糟透了。

  伏明山頂四周樹木鬱鬱蔥蔥,唯有禪院裡光禿禿連根草都沒有。

  初冬的暖陽曬在身上很舒服,但時間一長也讓人受不了。

  言景深常年待在軍中,在大太陽下面站幾個小時雖然也不舒服,但感覺還能夠承受。

  夏懷珣只覺口乾舌燥兩腿發麻,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夏太師看著兒子的模樣,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三十多歲的人,做官也快十年,某些方面卻和二十幾年前一個樣。

  「父親。」夏懷珣行了個禮,模樣老實極了。

  夏太師笑道:「為父要與陛下和大師一起用晚膳,你先回去吧。」

  「是。」夏懷珣依舊十分老實地應了一聲。

  言景深也在給奉皇問安,見此情形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對詩詞文章半點興趣都沒有,拜夏四爺為師的目的就是為了接近魔鬼椒。

  但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尤其是今日的共同遭遇之後,他對夏四爺這個人的看法完全變了。

  這輩子能遇見這麼個有趣的老師,也算是很有福氣了。

  奉皇對其他人吩咐了幾句,這才對言景深笑罵道:「你小子才跟著溪光混了幾日啊,就把老師都給帶壞了!」

  言景深忙道:「孫兒知錯,皇祖父要罰就罰我一個人,千萬別怪罪老師。」

  奉皇大笑道:「你那老師早就溜得沒影兒了,你還在這裡傻乎乎替他求情!」

  言景深偏過頭一看,果然沒有了他老師的身影。

  「還愣著做什麼,隨朕一起去用飯!」

  夏太師打量了言景深一番,與大師一起朝另一頭的禪房走去。

  再說夏懷珣。

  同父親告辭之後,他一路小跑著下了山,沿著大雄寶殿後面的小路回到了老夫人居住的小院。

  老夫人午睡剛醒,正和程嬤嬤她們閒聊,見兒子這般形容真是又心疼又好笑。

  「老四不是去聽大師講經麼,怎的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

  夏懷珣提起茶壺,就著壺嘴一口氣喝了半壺茶。

  緩過勁兒來才對母親道:「兒子今日可是遭罪了,在大太陽下足足站了好幾個時辰,連口水都沒得喝。」

  老夫人道:「好端端的你又得罪誰了,莫不是大師?」

  夏懷珣點點頭。

  老娘一猜一個準,他可不就是得罪大師了麼?

  程嬤嬤抿著嘴笑道:「大師乃是得道高僧,總不能還惦記著四爺當年那點事兒吧?」

  紅蓼幾個年紀輕,夏懷珣放火的事情是昨晚才剛聽老夫人說的,哪裡還忍得住笑。

  夏懷珣尷尬極了。

  這程嬤嬤也是,還當自己是幾歲的小屁孩兒呢!

  他坐到老夫人身邊:「娘,趕緊讓人去弄點吃的,兒子餓得快不行了。」

  老夫人笑道:「你當這是自個兒家呢,什麼時候想吃都有人給你做,晚飯還得等一會兒,先餓著吧!」

  程嬤嬤見他可憐,笑著提醒道:「小孩子家嘴饞,三姑娘那裡興許會有些小零嘴兒,老奴這就讓人去取些過來。」

  聽她提起夏月涼,夏懷珣才發現女兒居然不在。

  他衝程嬤嬤點點頭,急忙問道:「月兒呢,跑哪兒去了?」

  老夫人道:「你這是還沒餓透呢,涼姐兒午飯後和嘉城縣主她們去後山遊玩,差不多也該回來了。」

  夏月涼的屋子就在隔壁,翠翹很快就取回了一個點心匣子。

  夏懷珣顧不上說話,打開匣子一口氣吃了好幾塊,這才慢慢緩過勁兒來。

  老夫人遞給他一塊絲帕,問道:「大師那邊怎麼說,什麼時候能給涼姐兒盒懷珘相面。」

  夏懷珣道:「恐怕得後日了,明日陛下還要聽大師講經。」

  老夫人癟癟嘴。

  她真是不理解這些喜歡聽人講經的人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去年她去念雲庵,那些師太也是整日忙著給人講經,嗡嗡嗡的吵得她連飯都吃不下。

  今年來到這濟安寺,又是這一套!

  夏懷珣覺得母親簡直太睿智了。

  別人都說父親驚才絕艷,母親卻沒有什麼過人之處,可他怎麼看母親才是那個有大智慧的人!

  晚飯前,夏月涼回來了。

  見父親也在,她笑盈盈地坐到了他身邊。

  「陛下沒有請爹爹吃飯麼?」

  夏懷珣笑道:「和陛下一起吃飯多沒意思,你們玩得怎麼樣,後山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夏月涼道:「是挺有意思的,後山有好幾條小溪,裡面有好些透明的小魚,還能見到骨頭。

  小殊表哥會爬樹,還給我們摘了好些果子。」

  「哎呀——」夏懷珣羨慕極了:「早知道為父就和你們一起去,這可比聽大師講經有意思多了。」

  老夫人聽得有趣,忍不住揭兒子的短:「涼姐兒不知道,你爹今日還被大師懲罰了,在大太陽下面站了好幾個時辰,連口水都沒得喝!」

  啥?父親又被大師懲罰了。

  她都反應一點也不比程嬤嬤慢,立刻就想到了父親放火燒房子的事兒。

  「難不成大師還記著二十年前的仇,所以趁機教訓爹爹一番?」

  「說什麼呢!」夏懷珣在女兒小手上拍了一下:「玄正大師若是那么小心眼,還配做國師麼?」

  「那他為何要責罰爹爹?」

  「還不就是言景深,那小子聽大師講經的時候打瞌睡,把為父一起撞倒了。

  結果大師就把我們倆一起轟了出去,在大太陽下面站著聽了幾個時辰的經文。」

  夏月涼咧咧嘴。

  死災星的災星體質真是不分時間場合,但凡和他接近一點點都要受影響。

  「爹爹,大師替二公子相面了麼?」

  「還早呢,明日還要講一天的經,最早也得後日才能給你們相面。」

  夏月涼盤算了一下。

  如果大師真能看出所謂的邪祟,今日言景深肯定跑不掉。

  既然今日一切如常,是不是說明大師也沒那麼牛?

  如果真是這樣,自己是不是不用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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