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對簿公堂(二)


  聞承訓肺都快氣炸了,卻又不知火氣應該先衝著誰發。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猶豫了一小會兒,他反手一巴掌甩在了英娘臉上。

  

  英娘沒有防備,他又用了全力,臉頰頓時就腫了起來。

  言景深譏諷一笑。

  生氣只會打女人,聞家的男人就是這種水準,難怪聞老狐狸整日上躥下跳, 都是因為後繼無人缺少幫手的緣故。

  聞承訓的手都打疼了,火氣卻並沒有散去多少。

  他指著英娘破口大罵:「你個臭婊子,虧得爺這些年如此待你,你卻這般不知好歹無情無義!」

  英娘身上的麻繩並沒有鬆綁,但嘴上卻絲毫不肯落下風。

  「聞承訓!你說這些話對得起自己的良心麼?

  自從跟了你,老娘是多吃了還是多穿了?

  俊哥兒都一歲了還沒個正式的名字,除了你們聞家, 誰家聽說過這種事?

  你母親送我一座破田莊,被你念叨了一整年, 你們家這樣窮酸的宰相府邸,老娘別說上輩子,就是下輩子都沒見過!」

  依舊被堵著嘴的聞承禮一改之前的沉默,也嗚嗚叫喚起來。

  聞相為了博一個廉潔的名聲,弄得陸氏這個侯門嫡女也不敢鋪張浪費。

  即便對待兒子兒媳,她也很少給予田地房產這些真正有價值的東西。

  尤其是尚未成家的聞承禮,除了平日的花用,名下什麼產業都沒有。

  此時聽英娘如此嫌棄母親給的田莊,他簡直比聞承訓還要憤怒。

  張知府並不認識聞承禮,見他穿著粗布短衣,想當然地把他當成了聞家的下人。

  見他如此忿忿不平,還覺得這小廝不錯,至少對主子十分忠心。

  他看向言景深:「二公子,要不要……」

  言景深點點頭,表示可以給聞承禮鬆綁。

  張知府留了個心眼,讓人給聞承禮鬆綁的同時, 把英娘身上的麻繩也除了。

  他的想法很簡單, 但也很現實,總之誰都不能得罪。

  博思王府二公子就是故意想讓聞家當眾出醜。

  他沒有能力阻止,卻可以耍點小心機。

  讓一個青樓妓子同下人廝打,總好過讓聞相的兒子當眾出醜。

  然而,張知府還是把事情想得太過簡單了。

  聞承禮和英娘的腿和胳膊稍微恢復了些知覺,的確如他所設想的那般廝打在一起,可兩人對罵的內容又把他給嚇著了。

  原來這所謂的小廝,居然是聞府的四公子!

  可他和兄長的小妾……哦不,應該是相好的,又是哪裡來得這麼大仇怨?

  瞧那架勢,真是恨不能把對方撕碎才能作罷。

  「住手!」

  張知府和聞承訓異口同聲喝道。

  英娘和聞承禮哪裡肯聽他們的,繼續扭打在一起。

  聞承訓的臉都綠了。

  知道的這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口子鬧彆扭,打是親罵是愛呢!

  張知府見勢不妙,趕緊吩咐衙役們把兩人分開,自己則抓起驚堂木重重拍了一下。

  英娘和聞承禮嚇得一哆嗦,衙役們趁機把兩人分開。

  聞承訓一個頭兩個大。

  谷儈

  他的本意是不想把事情鬧大,結果卻鬧得一發不可收拾。

  他都可以想像,一旦事情傳到父親耳朵里, 會引起他老人家多大的震怒。

  他看向張知府,沉聲道:「張大人,今日的事情的確是個誤會,下官只希望……」

  話未說完,就聽英娘發出一陣冷笑:「聞四公子拐帶良家女子的事情,知府大人就不打算追究了麼?」

  聞承禮最怕有人提起季雲蓁,聞言大怒:「大人休要聽這個瘋女人胡說八道,本公子是什麼身份,需要做拐帶人口這種事情麼?」

  英娘豁出去了,把之前陷阱里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她的口才了得,編故事的水平更是讓人難以望其項背,把言景深都給聽呆了。

  人才啊!

  這女人真是生錯了年代。

  若是生在他上一世的那個時代,妥妥的就是個著名編劇,比那些故事情節換湯不換藥的三流編劇強了不知多少倍。

  聞承訓恨不能把四弟拖出去狠揍一頓。

  最近皇長孫出錢陪著他四處花天酒地,日子過得好不快活。

  他放著美艷動人的花魁不捧,偏要來招惹英娘這個年華不在的婦人,真是腦子出問題了。

  更要命的是,一年都過去了,他居然還在惦記季沐清的女兒!

  他以為夏家和季家一樣容易對付麼?一個不小心把全家人都折進去!

  張知府硬著頭皮道:「下官覺得這個案子似乎……」

  不等他把話說完,公堂外傳來了亂糟糟的吵鬧聲。

  張知府眼前一亮,平生從未如此期盼「刁民」們的到來。

  他吩咐衙役:「出去瞧瞧怎麼回事,公堂之上是可以隨意喧譁的麼?」

  言景深嘴角彎了彎。

  穿越到古代,魔鬼椒也學會鬧事了。

  他們今天並不想把聞家人怎麼樣,目的就是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

  衙役很快就回來了,跟隨他一起湧進來的還有一大群百姓。

  聞承訓大怒:「張大人,你這裡竟如此不講規矩麼?」

  言景深笑道:「我奉國的規矩一向如此,府衙審案從不避諱百姓圍觀。

  聞大人好歹也是做官的人,連這麼點事情都不懂麼?」

  他這話有些即興發揮的意思。

  奉國律法的確有允許百姓圍觀審案這一條。

  但尋常百姓一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不願意同官府扯上關係。

  所以官府審案時往往都很清靜,壓根兒就見不到什麼閒雜人等。

  聞承訓死死瞪著言景深,恨不能把他生吞活剝。

  公堂外的百姓自然是夏月涼找來的,全都是鬧事的一把好手。

  聽了聞承訓和言景深的對話,立刻就有人大喊:「這不是聞府的三公子和四公子麼,怎的也犯事兒了?」

  另一人附和道:「這女子我從前見過,是夢雲樓的英姑娘,聽說她跟了個有錢的貴公子,還養了個小子……」

  「這貴公子該不會就是……」

  「養了小子還落到這般田地,真是可憐……」

  事情到了這個份兒上,再怎麼遮掩都來不及了。

  聞承訓閉上眼睛,感覺自己已經被架到了父親那熊熊燃燒的怒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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