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博思王問子(一)


  關於言景深的事情,夏月涼是真的沒有考慮好。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上一世她就只喜歡過他一人,之後不管遇到什麼樣的男子,總是不自覺地拿他們和他相比。

  直到現在,這個毛病依舊無法治癒。

  放眼望去,她身邊沒有一個人比他更了解自己。

  而且她不得不承認,脫掉面具過日子,毫無顧忌說夢話,這樣的生活對她很有吸引力。

  夏月涼笑道:「看上了如何,沒看上又如何?」

  「你這丫頭,因為這事兒為父愁得吃不下睡不著的,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我不是在開玩笑,就是想聽聽爹爹的意見。」

  夏懷珣道:「陛下的意思你也知道了。換作其他人家的姑娘,他直接就賜婚,哪裡還有讓你考慮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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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父從未想過干預你的婚事,只希望你能夠沉下心來想清楚,選擇你真正想要的婚姻和生活。」

  夏月涼心裡很是感動。

  即便是從前那個時代,好些父親在兒女的婚事上都做不到如此開明。

  兩世為人的種種不如意,因為有了這麼好的父親而淡去,讓她覺得自己無比幸運。

  「爹爹,與言景深在一起我感到很輕鬆,可我還沒有想清楚這輩子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是因為他的身份麼?」

  夏懷珣知曉女兒對皇室沒有半分好感,而陛下對言景深的心思幾乎是毫不掩飾。

  假若月兒同意了這門親事,將來有很大的可能會成為奉國的皇后。

  這是她不喜歡的人生,也是父親和自己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但他是過來人,在面對感情的時候,絕大多數的人都會選擇妥協。

  而妥協的結果,卻不見得都是好的。

  夏月涼道:「是,也不全是。因為言景深對那個位置沒有興趣,所以我並不擔心會因為嫁給他而困在深宮之中。」

  言景深不止一次在夏懷珣面前表露心跡,但他是不相信的。

  皇室子弟誰不嚮往那個位置?

  尤其那個位置觸手可及的時候,誰捨得放手?

  但這話從女兒嘴裡說出來,效果完全不一樣。

  「你們還是太年輕了,有些東西不是不想要就能不要的。

  陛下已經看上了言景深,一旦拒絕必然會觸怒他,後果難以想像。」

  夏月涼笑道:「這事兒不歸我考慮,不管是甘願的還是被逼的,言景深若是聽從了陛下的安排,那他與我就不可能有任何關係。」

  眼下還不是暴露言景深真實身份的時候,但她能肯定他絕不會往坑裡跳。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真的被老皇帝給坑了,她也絕對不會去做什麼皇后。

  見女兒的態度這般堅定,夏懷珣不免有些唏噓。

  人到中年的自己面對感情時尚且做不到如此乾脆,月兒真是不簡單。

  當然,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這也證明她對言景深的感情還不深,遠不到非卿不嫁的地步。

  這絕對是件大好事。

  女孩子最好不要在情愛中陷得太深,尤其是最一開始的時候。

  既然她如此清醒,自己這個老父親也就可以放心了。

  夏懷珣輕笑道:「時辰不早了,咱們倆該去見一見你姑父和姑母,否則他們就該挑理了。」

  父女二人一起走出書房,再次來到了偏廳中。

  「昇哥兒、小殊、慕揚、懷珘,咱們該走了。」

  聞言四人一起看向言景深。

  二公子不是夏家人,總不好跟著去內宅。

  可他們若是就這麼離開,會不會太過失禮了?

  言景深趕緊收回還在夏月涼臉上的視線,笑道:「我也該回府了,回京之後王爺和母妃那邊連面都還沒有露一個。」

  夏懷珣笑罵道:「真是越發不像話,待會兒王爺該怪為師把你教壞了!」

  言景深抱了抱拳:「學生告退,煩請老師替我給太師和老夫人問聲好。」

  這副一本正經的模樣,把在場的人都給逗笑了。

  夏月涼用袖子略微遮擋了一下。

  這傢伙的脾性和從前還是一樣,臉皮卻像是更厚了。

  父親對他的態度有所軟化,根本不是對他有所改觀,而是生生被他的厚臉皮磨得沒了脾氣。

  ※※※※

  言景深離開太師府,很快就回到了博思王府。

  這一次他沒有遮掩,直接去了言成豫的書房。

  敬林依舊候在房門外,見到言景深便笑著上前行禮。

  見他那一向陰惻惻的臉上堆滿了笑容,言景深只覺得彆扭得很。

  天生就不會笑的人硬逼著自己笑,比哭難看多了!

  他簡單還了個禮:「敬先生,王爺沒有午歇麼?」

  敬林道:「王爺聽聞二公子回府,一直等著您呢。」

  說罷他親自把書房門推開,抬了抬手:「二公子請。」

  正在批閱公文的言成豫聽見他的聲音,放下筆揚聲道:「深兒回來了?」

  「是,回來了。」言景深邁步走進了書房。

  不等他行禮,言成豫便笑著指了指下首的椅子:「快坐下,陪父王好好說會兒話。」

  如此熱情的態度,讓言景深的彆扭更甚。

  他強忍著不適,大大方方坐下。

  言成豫笑著問道:「方才去皇宮給你皇祖父請安了?」

  言景深道:「是,給皇祖父請安後又隨老師去了一趟太師府。」

  言成豫的面色微微沉了沉。

  這死小子就是故意的!

  一見到老師就連父母都拋到腦後,偏生還找不到藉口訓斥他。

  「此次離京幾個月,你究竟去了什麼地方?不告訴父王也就罷了,怎的連你母妃那邊也瞞著?

  你是沒看見她有多擔憂,就怕你在外吃虧,更怕你出點什麼事情。」

  言景深輕笑道:「我此次是奉皇祖父之命出京辦差。因為事屬機密,所以不方便同王爺和母妃說。」

  「出京辦差?」言成豫的眼睛眯了眯。

  父皇還是不信任他啊!

  回京都半年了,他手頭也沒落得什麼實權,整天就跟打雜一樣處理一些瑣事。

  這小子倒是好,都能接觸到機密了!

  難怪最近有流言四處流傳,說父皇真正看中的繼承人不是他們兄弟幾個,而是他唯一的嫡子。

  以這小子的能力,父皇交給他的差事一定辦得極好。

  長此以往,那把椅子就是他的,還有自己什麼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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