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誰還不是個清官了
許佑汐說著又把狀紙挑出來讀了三五遍,最後靠在椅子上,吩咐道:「下密詔把庚鋒召至上京,讓他必須給朕把這事解釋清楚!至於這份御狀,暫時先不著急接下來,通知通政司對董傷怡帶著照看些,別讓人在牢里受了委屈。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狀紙和宗卷都送去給大理寺卿李尚雲,讓他派人到漢藏地區調查庚鋒所有審過的案子,類似於這樣的案件究竟還有多少起。」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ʂƭơ55.ƈơɱ
周愧學趕緊應下,心中還是不免有點嘀咕,這事也就看著容易,背後不知道能扯出來多少麻煩。
總之,此事發酵了整整七天。
七天後,大理寺派去調查的下屬傳信回京,許佑汐讀完信件,不由地皺眉。
她之前的猜測果真應驗了,經庚鋒手的這類『冤案』案件,還真不是少數個例。
但由於庚鋒『清官』的名聲太大了,即便有人表示質疑,也沒膽量提出來,更別提冒著生命危險跑來上京告御狀了。
「令大理寺暫時收押庚鋒,同時將董傷怡的狀紙分發到各個朝官手中。通知下去,次日早朝,集體討論董副御狀案。」許佑汐放下手裡的書信,「還有,通知劉繼業後日的太和殿論案,他和蘇懷和至少得到場一人。」
……
庚鋒趕到上京的第二天,就被大理寺逮捕了,然而他卻表現地不慌不亂,挺直著腰杆走進了牢房。
本來不過是案件的例行調查,卻在民間炸開了鍋,庚鋒可是人盡皆知的大清官,怎麼突然就被大理寺收押了?
最令許佑汐意外的是,當天晚上,就連太后謝西西都跑來找她打聽事情經過了。
「佑汐,哀家聽說庚青天的事了, 這種好官究竟犯什麼事, 怎麼說抓就抓了?」
「漢雪區民商之子董傷怡告御狀了, 狀告庚鋒製造冤假錯案,要求為其父平反。」許佑汐坐到了謝西西身邊,解釋著情況。
「可哀家也聽說, 那個董傷怡和他爹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是那種成天魚肉百姓的惡商。他們這種人的話, 能相信嗎?」謝西西美眸凝起, 表情猶豫不決。
許佑汐斟酌了很久, 才用了一種比較溫和地語氣問:「母后,清官就一定不是壞人了嗎?」
「當然不是。哀家聽說朝中有個叫杜致意的清官就壞得很, 你父皇替你上朝那段時間,每天都得唯唯諾諾的,就連坐個凳子還得看那個姓杜的臉色。」
「……」
所以呢?
她父皇究竟是怎麼給母后解釋這件事的!這種完全脫離現實的故事, 她母后也信了?
就離譜!
謝西西還頗為感動:「不過哀家也聽說了, 佑汐都替你父皇出過氣了, 還狠狠為難過那姓杜的了是不是?既是冷嘲熱諷, 又是故意刁難,最後還是你父皇看不過去了, 替那個姓杜的求情的對不對?」
「還……挺有道理?」
許佑汐滿臉懷疑人生,完全沒想到她親爹竟然還有有編造話本的潛力!硬是將一個受盡大臣委屈、但還得勤勤懇懇工作的慈父太上皇形象給立住了?
順便還替自己立了個孝女人設?
「母后,關於董副的案子, 朕也沒能沒摸清楚來龍去脈。目前可以確定的只有一件事,庚鋒十有八九是錯判了董副, 而且這類事件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那你現在要怎麼處置庚鋒?」謝西西忍不住多問了句。
「不確定,還得等朝中明日討論後才能確定。」
謝西西軟言求了句:「好吧, 那母后明天能去旁聽嗎?母后保證絕對安安靜靜地聽,肯定不打擾你們!」
許佑汐無奈:「好, 明天讓周愧學給你跟父皇都提前準備椅子。您今晚也早點休息吧,明日還得早起。」
「好!」
謝西西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
第二日早朝,太和殿上多出了兩個椅子,盛裝出席的太上皇和太后分別坐了下來。
等許佑汐現身大殿以後,百官跪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愛卿平身。」許佑汐直接進入正題,「大家應該都讀過,前段時間通政司收到的那份御狀了吧。不知諸位都是如何看待此事的呢?」
刑部尚書陳輝世主動站出來:「稟陛下,臣仔細研讀過『董副案』的宗卷,臣覺得此案無論是人證、物證,全都存在疑點,臣對於『董副蓄意殺人』一案審判結果存在質疑。」
「陳尚書對這方面研究頗深,你不妨講講你存疑的點吧。」
「臣遵旨。」陳輝世微微一拜,「首先,從仵作的描述來看,死者明顯是死於突發惡疾,若要將死者的死因與董副聯繫在一起,必須得證明董副清楚死者存在舊疾,且是有預謀的引起死者憤怒,從而達成殺人目的。光這一點就非常不容易取證,況且庚巡撫並未取證。」
「其次,董副罪行是否足矣判處死刑,若他是無心之舉,是否可以達成協調呢,即便存在賄賂官員之類的錯誤行為,但臣仍認為董副罪不至死!」
「其三……」
陳輝世侃侃而談,而且有理有據。
就連旁聽的謝西西都聽得津津有味,好奇詢問著旁邊的崇久帝:「那個大鬍子是什麼人?看上去好像挺厲害啊!」
「那個是刑部尚書, 專門分析斷案的。」崇久帝耐心解釋著。
許佑汐聽完了陳輝世的幾個論點:「除了陳尚書外,還有人對此案有自己的見解嗎?」
……
「既然大家暫時都沒有其它想法了, 那就麻煩李寺卿先將庚鋒和董傷怡二人帶上來吧。」
「臣遵旨。」
兩人被安排在殿外不遠處候著,這會兒直接被帶了上來。
庚鋒仍是穿著官服,身上正氣十足,即便被關了幾天牢獄,也絲毫不顯狼狽;對比之下,前來告御狀的董傷怡倒滿臉憔悴,仿佛他才是那個該下獄的囚徒。
「庚鋒,你可知錯?」許佑汐當著文武百官面問。
「臣不知哪裡有錯。陛下儘管問問董傷怡,清不清楚他爹究竟幹了多少齷鹺事。」
「死去的那個夥計生母患了重病,夥計想請假照料,董副卻威脅要辭掉這個夥計,甚至還多次找理由剋扣其工錢,導致夥計始終湊不滿治病的費用。如今夥計猝死,那位夥計正重病纏身的老母親也含恨而終。整整兩條人命,他董副憑什麼不償命!」
庚鋒眼神不屈:「假如說,當清官有罪,那臣真是罪無可恕!臣矜矜業業為百姓謀福祉,從未收取一分一毫不義之財,臣敢說為心無愧,您問其它人敢說嗎!」
朝堂上的百官仿佛都被庚鋒的一番質問堵得啞口無言。
就當朝堂之上即將陷入死寂的時候,眾人只聽到來自戶部尚書杜致意的一聲冷嗤:「誰還不是個清官了。」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