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商討難民一事(二合一)
等許佑汐天黑回到宮中時,幾地附屬國傳來的書信剛好寄來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信里幾位國主紛紛表示已經收到了之前預約交易的火器,並且感謝來自大乾神工局的贈品,那些鏡子、香料還有橡膠雨衣都非常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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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國主都表示,非常願意與大乾長期進行生意上的往來,並含蓄地詢問了下,他們孩子何時能夠過來大乾「進修學習」。
許佑汐讓司禮監幫她寫回信, 內容回復了幾位國主的疑惑,好比說,安排附屬國的學生在中秋節後抵達大乾即可,禮部會提前替他們安置好一切。同時,給每位國主寄了兩封未署名『上京大學』的入學通知書,意思是,他們至多送兩個學生過來。
除了提到入學的事情外, 許佑汐還額外附贈一本關於『石油』開採介紹的書籍,讓幾位國主有空的時候, 幫忙找找看石油,如果他們國家能開採出來的話,大乾願意出合適價格進行收購。
許佑汐在信件最後也表示,非常樂意進行國與國家之間的商貿往來,但是具體措施和規定還需要再進行商議。
送完了回信之後,許佑汐才終於可以休息會。
許佑汐離京不到兩個月,回來之後,忙碌了整整兩天,竟然還剩一大頓的事情沒有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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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朝。
許佑汐從坐在龍椅上起,就開始聽底下百官挨個匯報起工作,聽得她愈發疲憊了。
「陛下,臣有事啟奏。」都察院傅有行主動站出來,「臣諫言北源城城主徐致書缺乏仁慈之心,北源城外難民無數卻不聞不問,甚至拒絕提供半點援助。」
北源城算是大乾的疆域了,城池百姓生活本來就不富裕,哪邊的難民好地方不跑, 偏偏要往那裡跑?
「哪裡的難民?」
許佑汐若有所思。
「臣聽說是『天羅國』與『宗音國』兩國交戰, 這些人都是處於弱勢方『天羅國』的普通子民,這些普通百姓因為受到戰亂影響,拖家帶口地趕回來,希望在大乾能找到他們的容身之地。」
「天羅國是大乾的附屬國嗎?」
許佑汐詢問身側的周愧學。
周愧學也不太清楚,趕緊召人將附屬國的記錄冊子翻出來對照,確定後才低聲道:「陛下,天羅國給大乾進貢朝拜過,冊子上甚至都沒有提起過那裡。」
許佑汐點點頭:「傅愛卿,逃難的百姓非我大乾的子民,況且天羅國也並非我大乾的附屬國,北源城城主此舉何錯之有?」
「可……陛下,我大乾泱泱大國,自古的儒學就在教導我輩,當有仁慈寬厚之心。此時,臣聽說那麼多無辜可憐人流離失所,甚至危在旦夕,臣實在於心不忍!」
許佑汐也不是完全不管這些難民的意思, 只是前車之鑑過於慘烈,她也不得不防。
「那傅愛卿覺得大乾該如何幫助這批難民呢?」
傅有行趕緊答道:「朝廷如今正在修建鐵路, 四海境內又是到處修橋搭路, 正是急缺人手的時候,臣建議把這些難民收留下來,剛好可以為我大乾建設出力,好讓他們報答大乾恩德。」
「愛卿們可有其它想法的?」許佑汐接著問了句,但是其它官員看似都挺贊同傅有行想法的。
不行。
許佑汐自己就非常不贊同,但她也不好第一個提出來。
許佑汐的目光慢慢落在了鮑長年身上:「鮑首輔,你可贊同傅愛卿的說法?」
鮑長年突然被點名,還有點措手不及,但他很快便讀懂了來自陛下的暗示:「臣反對收留難民一事!」
「鮑首輔說說看原因呢?」
「臣認為傅有行所謂的幫助難民舉動,不過是感動了自己。天羅國這些難民真會覺得,朝廷安排他們去修路,是一件值得他們感激的事情嗎?他們會不會覺得是大乾限制了他們的自由,還把他們當成囚犯一樣,命令他們做苦力嗎?自古以來,便有農夫與蛇的故事,臣認為此舉不妥。」
「鮑首輔的意思是,大乾好心收留這些難民,他們還會反咬一口嗎?」傅有行下意識否認,「朝廷等於救了他們的命,他們怎麼會不感恩呢?」
「傅有行,『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是我大乾子民受到的教育。可這並不代表著,那些蠻夷之地的子民也念過書,受過教育。」姚大成主動開口,幫鮑長年說話,「你難道沒聽說過唐朝李勉的事跡嗎,什麼叫大恩如大仇。」
內閣大學士焦溫學,那個平日信佛且無欲無求的,此時站出來替傅有行說話:「陛下,若是那些難民實在不開化,朝廷也可以傳播佛學將這些人教化。」
這人有病吧?
姚大成滿臉無語:「焦學士,姚某想問你了,這些難民為什麼要跑?若是大乾有天遇到戰爭,守國的百姓全跑了,大乾江山還要不要了!」
「那這些難民可能都是些婦孺老少,無法保家衛國,但也希望謀一條生路呢?」
「哦,那還口口聲聲說,讓他們修鐵路?這群婦孺老少能修?請問這群人給大乾交過半分錢稅嗎?還要用我大乾百姓辛苦勞作交的稅金養這些外邦人?你若是一次兩次倒還好,萬一養成習慣,以後哪裡打仗,哪裡難民就全跑過來?你收留吧,人家未必感恩,但你只要不收留,馬上就是你品性有問題了,此先河絕對不能開。」
姚大成說著說來勁了,爭辯得面紅耳赤,完全是和這個問題剛上了。
「姚少傅為人如此冷漠絕情,如何擔得起少傅一職,日後又如何能教導的好太子?」傅有行陰陽怪氣地反諷了。
鮑長年原本就是打算符合陛下的意思,隨便附和兩句,沒想到把姚大成給拖下水了。
頭疼,他又得撈老姚了。
「陛下,姚少傅雖是情急之詞,但不無道理。我大乾近幾年到處災荒頻發,百姓保證自己維生尚且困難,此時貿然收留難民,恐怕會引起民間不滿啊。」
鮑長年開始拿百姓不滿,去壓其他人的話了,關鍵他這麼說,別人還真不好反駁,甚至沒辦法給姚大成掛上『冷血』的名號。
鮑長年本以為這事就到此為止了,可姚大成還是覺得吵架吵得不過癮,摩拳擦掌著又開始了。
「有句古話叫做,請神容易送神難。萬一這群天羅國難民,哪天看上了我大乾土地肥沃,非要在我大乾境內建立國中國,甚至還私通敵國,那請問到時候大乾該拿這批人怎麼辦,傅大人可有辦法趕這些人離開?」
傅有行還打算說什麼,鮑長年也在拼命給他使眼神,可姚大成就跟看不見似的,只顧著罵自己的。
谷院
鮑長年都忍不住嘆氣了。
救不了!
你你你,繼續這樣下去,
你看看朝廷上下誰還敢和你家結親!
杜致意觀戰許久,終於把握好時機:「陛下,臣也有一個問題,假如今天的難民並不是天羅國的難民,而是瓦剌過來的難民,傅大人還會一視同仁嗎?」
「這……」
「自然不會。因為誰都知道瓦剌惦記我大乾江山,你就知道天羅國的難民就不惦記我大乾的江山了嗎?」
「我大乾遭遇的戰爭還少了嗎?因為戰爭流離失所的百姓還少了嗎?大乾能在那些戰爭中得以生存,能發展到現在的局面,是大乾幾輩人在鮮血和戰火中,努力拼殺得來的。」
杜致意的這些話完全發自內心。
「一寸山河一寸血,先人用生命換來的土地,不是給蠻夷難民騰地方的,他們若是真有本事,就回去戰鬥,去奪回自己的家園,而不是像這樣流亡他國。」
「杜大人,你又怎麼知道這些難民沒有難言之隱呢!」傅有行反駁道。
杜致意卻語氣犀利:「傅大人,總是在幫這群異邦難民爭取利益,難道是收了對方什麼好處不成?」
「杜致意,你別胡說!」
姚大成趕緊配合:「是啊,陛下,臣建議徹查傅有行,怎麼能讓貪污這種罪行侮辱到仁慈的傅大人呢?」
許佑汐目的也達到了,大乾現在的狀態,主動收留難民絕對不是可能的。
想想種花家,就曾經在二戰時就收留過五萬猶太難民。
結果可笑的是,我們付出善良收到的回報,卻是這些猶太人利用自己會做生意的天賦,大量給日本提供經濟資助,聯合日本打算在東北復國。
救人,可以救急,但絕對不可救窮。
許佑汐可以讓附屬國的百姓過來協助大乾修路,一來是這些小國家的百姓對於大乾都是有些仰慕情緒在裡面,而且她也給出了對方極其明確的打工年限,甚至還提供了豐厚的待遇。
再加上,他們各自在自己國家有親人要養,既然存在軟肋,就不會主動去製造動亂什麼的。
許佑汐在朝官吵起來的時候,總算站出來了:「朕覺得無論是傅大人、焦大人的慈悲心腸,還是姚少傅、杜大人的憂患意識,都非常值得借鑑!其餘沒有發表意見的,都該像他們學習。別每次都是這樣,朝廷上什麼話都不說,一個個裝啞巴,下了早朝,就不知道背後怎麼罵朕呢,是吧。」
許佑汐說完,朝廷上下頓時安靜了下來。
天,誰敢罵陛下,是不想活了嗎?
以前議論天子是得防著廠衛,現在議論天子,廠衛倒是不長出現了,但是你得小心,對面正在聽你說話的那位,是不是陛下的死忠粉。
之前不就是有個官員,就說了句,陛下微服私訪簡直糊塗,就被對面的至交好友莫名其妙地暴起扇了幾個巴掌。
那個官員直到離開飯局,都沒反應過來,自己是怎麼把至交好友處成死敵的!
他最後只能負荊請罪求陛下寬恕,結果許佑汐根本不在乎這些,直接說了沒事。
這個官員本來以為這事結束了吧,然而這件事不知道怎麼的被人傳到民間,後來這個官員無論是出門買東西,還是出去吃飯,到處都是給他漲價的。
然而,這官員屬於為數不多的政績和清廉值都不錯的,那天也確實沒惡意,不過是酒後吐槽幾句罷了。
甚至到最後連許佑汐都看不過去了,主動替他說話了,還讓乾報刊登這個官員的事跡,並且在最後親自表示,希望大家無需為了一句酒後醉話,為難這麼一位好官員。
也是從那件事情之後,朝官才發現,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陛下竟然如此受到百姓的愛戴,而且這些百姓根本都忍受不了其他人說陛下半個字不是。
不過換位思考下,也能理解。
要是你的天子,想盡一切辦法讓你賺的到錢,即便災荒年間也能吃飽飯,還不停地減少賦稅,除此之外,還完全不求回報的送你家孩子讀書,甚至承包了你孩子的一日三餐。
關鍵是和前幾任皇帝的所作所為形成了天差地別的對比,百姓能不愛戴她嗎?
許佑汐見朝官不說話,補充道:「難民自然得救,我大乾泱泱大國,當為表率。」
「朕安排北源城城主給這些難民提供足夠的乾糧和路上所需要的盤纏;再安排幾個大夫給這些難民都診診脈,若是遇到病重的也幫忙救治下;焦愛卿你這兩天也跑幾趟佛寺,替這些難民們燒點香,多求些平安符從上京送過去,也願他們以及他們的國家早日渡過難關。」
「臣遵旨。」
「傅愛卿覺得,朕還有沒有什麼哪裡需要補充的地方。」
「……臣附議。」
傅有行本以為陛下寬厚的性格,是絕對不會拒絕收留這些難民的,可陛下現在的反應確實讓他覺得吃驚。
收留難民是需要極大決心的,而且沒有人這些被收留的人是不是一堆不穩定因素,這些人進入大乾後會不會以『燒殺搶掠』為生。
許佑汐暫時肯定下不了這種決心,她至少得多觀察一段,她作為天子,必須得把大乾百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好,既然愛卿們都沒有異議,那今天的早朝就到此結束吧。」
許佑汐說完後,就下早朝了。
回去以後,許佑汐加快速度把奏摺批完,她今天約了出宮去看『上京大學』的選址和學生宿舍設計之類的。
「容大人。」許佑汐換好便服,就在宮門口和容映冉匯合了,「這段時間,創辦大學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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