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0章 1162同行
第1163章 同行
「前輩似乎不缺弟子吧？」
「心魔雷宮在大千世界，可謂是鼎鼎有名的勢力。」
「宮中弟子眾多。」
「在年青一代中嶄露頭角或獨領風騷的不在少數。」
「更何況，在下也是有師承的。」
「嚴格意義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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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師徒名分的老師，就有三位。」
「雖說其中一位是副職業上的老師。」
「專門傳授和教導我煉藥術。」
「在修煉上，不怎麼插手。」
「但是，另外兩位老師可都是傳道授業解惑之師。」
「再拜您為師，可就是第四位了。」
「對您而言，這個身份似乎不是一個合適的選擇。」
「不知道您怎麼看？」
陸淵的言外之意就是勸退。
重新回到交易上。
哪怕回不到交易上，而是欠個人情，也不是不行。
總而言之。
之前看上去的任何一個選擇，都比眼下的選擇強。
可惜，對於心魔雷帝來講，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覺，或者說，他現在非常確定，站在他面前婉拒他的這個小子，就是最適合他的繼承者，沒有之一，雖然說未來會變成什麼樣，誰也不知道，萬一未來冒出來一個更適合繼承他衣缽的年輕人，實事求是的說，這些都是有可能的，但是，最起碼在此時此刻是這樣的。
所以，他寧可吃虧點。
不要什麼人情。
也不要什麼交易。
也要把這段師徒名分確定下來。
至於說，陸淵已經有了三個師尊……
確實讓他感到意外……
當然，意外歸意外，他可不會被這些小事而勸退……
雖然說，他的心裡確實不怎麼高興，畢竟在教導徒弟這方面，他還是更喜歡帶那種什麼都不知道的菜鳥，就好比遊戲裡很多大佬喜歡帶萌新，看著萌新一步步成長，從被某個怪物打的狼狽逃竄，到能單刷某個怪物的階段，這種極其符合養成系的成就感確實非同一般，但碰見一個合適的好苗子，真要說因為有其他大佬帶過這個萌新的原因而放棄這個萌新，那不亞於一名鐵匠看見一塊百鍊鋼被造成了鋤頭一樣炸裂，簡直是玷污鐵匠的尊嚴。
更何況，反過來說。
還有一種爽感，就是通過碾壓其他大佬來獲得的。
比如說，你把這個萌新帶到了能單挑小怪的地步。
而我把這個萌新帶到了能單刷首領怪之類的地步。
自然而然的就證明了一件事。
你，不如我！
起碼在帶徒弟這方面不如我！
嚴格意義上說，這也算是一種牛。
當然。
在這個過程中，沒有人受到傷害。
獲益最多的反而是這個所謂的徒弟。
懂不懂什麼叫良性競爭啊？
卷！
都給我捲起來！
雖然說，原則上是不建議卷的，卷到了極致也不是一件好事，說不定，因為雙方的意見不統一，出現了衝突，就把萌新變成了實驗體，最後造出了一個四不像，但還有一定的概率是兩個大佬聊著聊著，研發出了一些新東西，作用在這個萌新的身上，讓這個萌新變的更強，從各種意義上，都能超越這兩個大佬。
這也是一種成就感。
因此，就和毒藥一樣，拋開劑量談毒性就是放屁。
拋開分寸談卷的程度，也是放屁。
沒辦法。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
競爭是不可避免的。
因此，雖然沒想到，自己堂堂一位聖品天至尊，竟然也有一天要自降身價的跟其他人競爭一個年輕人的師尊崗位，但心魔雷帝並不畏懼。
甚至還截然相反。
為之生出了莫名的鬥志：「我並不介意你有很多位老師，畢竟，金子存在的特殊性就是能讓別人在第一眼看到的時候，本能的去占有，所以，遇到一個好徒弟，下手快是正常的，說說看，這三個老師都是誰，都有什麼成就？」
陸淵整個人都麻了。
他打賭。
心魔雷帝絕對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
也就是婉拒。
但心魔雷帝還在刨根到底的問。
換句話說，這就是在于堅決的態度否定他的婉拒。
看看手裡的無上天魔經。
又想了想藥老等人。
確定沒什麼問題後，這才開口。
掐掉了一些不重要的細節。
比如說，時間的問題，他是怎麼跨越幾十萬年的。
比如說，部分成就的問題，教導出蕭炎這位聖品天至尊，在眼下這個時代，都是無從考究的。
最後，按照順序排列。
從最先接觸到的藥老介紹道：「我的第一位老師名為藥塵，常人稱呼藥老，生前是一位九轉斗尊兼半步九品煉藥師，介紹到這裡，從細節中，您應該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吧？」
「九轉斗尊。」
「煉藥師。」
「我混跡大千世界萬年，還從沒聽說過這些名詞。」
「下界的？」
心魔雷帝聰明的無需多言。
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
或者說，到了他這個境界，就沒有幾個人是傻的。
一個個，全都鬼精鬼精的。
區別在於大部分聖品天至尊都不願意活的那麼累。
雖然權力是個好東西。
但權力也只是力量的支脈之一。
主脈還是力量。
有操心的時間，還不如把精力放在如何提升自己的實力上，一力破萬法，只要你算計的速度跟不上我實力成長的速度，那你的算計就永遠沒用，更何況，慧極必傷，有些時候的錙銖必較，反而容易走入狹隘的思想誤區，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對別人的寬容和理解也有助於對自己的提升，沒必要損人還不利己。
換句話說。
假如一位地至尊對天至尊不敬。
如果是有眼不識泰山。
在了解真相後，立刻低頭道歉。
在沒動手的情況下。
雖然說，這位天至尊以對方侮辱了自己尊嚴為藉口，斬殺對方，也不是不可以，這種出師有名也算是合情合理，但讓對方自罰三杯滾蛋，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則更能凸顯出格局。
畢竟，前者的話，會讓很多人敬畏。
你的尊嚴就那麼容易被侮辱？
又不是認識你，故意說的，而是無心之言，隨口一說，另外，也當眾道歉了，你好歹也是一位天至尊，差了一個大境界，有必要計較嗎？
當然，沒人會這麼說。
畢竟，出門在外，口無遮掩的人，死了也是活該。
被罵的又不是你。
你也沒資格指責這位天至尊。
但反過來說，尊嚴這種東西，只在每個人的拳頭裡，拳頭有多大，尊嚴乃至道理就有多大，就像是路邊的一隻螞蟻，因為你擋了它的路，對你表示抗議，如果你心情不好的話，當然可以一腳踩死它，但如果你心情很好，多走兩步，亦或是停下來，拿根樹枝跟它玩玩，也不是不可以，後者要比前者的心境更穩。
因此，心魔雷帝雖然有點驚訝，但本質上也不是特別驚訝，因為和驚訝相比，他的驚喜更多。
畢竟，罕有人知他為什麼會和塗山的小狐狸結緣。
因此，既然陸淵提到了這些隱秘，心魔雷帝也就簡單提了一下自己出身，包括自己為什麼會知道這些事：「上界和下界是我個人的一種劃分，嚴格意義上說，應該叫大千世界和小千世界，在我年少時，家族曾被覆滅，我亦是被仇家的狗腿子追殺，誤入我們那個小千世界裡的陣法，以止境的修為，換算到大千世界的修煉體系當中，就是相當於融天境到化天境，因為小千世界的修為到了大千世界會縮水，所以，我最後縮水到了融天境後期，大概是這樣，然後，就是像很多故事裡的描述一樣，我在大千世界裡闖蕩多年，一步步成為了至尊，然後回到了我們那邊的小千世界，把仇家覆滅，然後又回到了大千世界，因此我才能想到，你不用表現的這麼驚訝……」
陸淵沉默片刻，無言以對。
後世的歷史上也沒寫這些啊！
天帝也沒告訴過他這些啊！
你這麼真誠，讓我很被動啊！
「沒事，你接著說吧。」
心魔雷帝似乎猜到了陸淵的心思，笑著擺擺手，在示意陸淵繼續說的同時，自顧自的解釋道：「雖然說，你之前說過，你跟天帝的關係不錯，但我必須要提一嘴，哪怕是天帝，也不知道我的出身和跟腳，可以說大千世界沒人知道我的出身和跟腳，就算是塗山這邊，也只是曾經有一個女孩，知道我的這層身份……」
雖然心魔雷帝沒直說。
但陸淵已經能猜到後面的事實了。
無非是老套的英雄救美。
當然。
放在這裡應該叫美救英雄。
哪怕是像蕭炎那樣的斗帝，在通過正常情況的飛升之後，降臨大千世界，都險些因為鬥氣轉化靈力的問題，爆體而亡，雖然心魔雷帝當時的境界沒有蕭炎高，但根據已知的情況推算，心魔雷帝在穿越之前起碼也是一個斗皇，還有仇家追殺，可以說，心魔雷帝能活著來到大千世界，已經是大千世界的天道庇佑的結果了，想要無傷，可以說是在做白日夢。
因此，狐族少女撿到天降強者夫君。
可以。
已經有那味兒了。
再聯想到一些有關於心魔雷帝的情報。
比如去塗山祭奠紅顏知己。
脈絡相當清晰。
只是細節不清楚罷了。
當然。
細節也不重要就是了。
陸淵也不想過度窺探心魔雷帝的隱私。
所以，順著心魔雷帝的話。
繼續介紹道：「我的第二位老師就是我之前提到的專門教導我煉藥術的老師，名為玄衣，可以說，我的煉藥術基礎是藥老幫我打下的，但在七品之後，包括七品，煉藥術也好，丹藥也罷，全都是玄衣老師按部就班的教給我，當然，我能拜入玄衣老師的門下也是因為藥老，藥老跟玄衣老師的關係非常不錯，年輕時也算是互有傾慕，可惜，因為後面的一些事，有緣無分，直到我跟蕭炎崛起，把藥老復活，給藥老重塑身軀，才續上了這段緣……」
「復活？」
心魔雷帝捕捉到了一個重要的詞彙。
罕見的愣了一下。
雖然只有不到一秒。
隨後，急切道：「這麼說，你有復活別人的能力？」
「此復活非彼復活。」
「情況也比較複雜。」
「首先，小千世界的用料和大千世界的用料不同。」
「這不僅僅有關復活後的實力。」
「畢竟，嚴格意義上說，實力沒了重新修煉就是。」
「能不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起碼比保存實力更重要。」
「但問題在於，材料不夠，則無法重組肉身，以至於讓肉身不適配，和奪舍本質上沒有區別。」
「因此，根據目前大千世界的資源。」
「復活一個靈品天至尊，撐死了。」
「就算把大千世界搜刮乾淨。」
「只拿我需要的那部分材料。」
「也一樣達不到復活一位仙品天至尊的最低標準。」
「而後，是需要有一個靈魂。」
「完整的最好。」
「不完整的也無妨。」
「大不了就是在藥材上多加幾味蘊養神魂的材料。」
「這些就是基本配置了。」
陸淵知道心魔雷帝想說什麼。
可惜，交淺言深，乃是大忌。
雖然他有時空之力。
可以把別人帶回過去。
參照海波東、美杜莎、蛇女蝶。
但不可否認的一點在於，他不可能跟心魔雷帝初見就聊這個，哪怕有無上心魔經鋪墊也不行。
而話說回來。
心魔雷帝拖了這麼多年，都沒有感情方面的相關信息，其實，這已經可以說明一定的問題了。
畢竟，對於心魔雷帝這個級別的人。
想要復活一個人，確實有點難。
因為他們追求的復活是真正的復活。
而不是找一個人來當載體，強行延壽幾十載或幾百載，然後因為靈魂和身體的不適配進而影響到靈魂，折損靈魂本源這種飲鴆止渴之法。
但想要長期保存一個人的靈魂。
說真的，不算太難。
而如果想要帶著心魔雷帝回到過去。
改寫歷史。
他最起碼要擁有聖品天至尊的修為。
換句話說，現在的他還做不到。
不過，有件事，陸淵確實漏算了。
那就是心魔雷帝為什麼每年都要去一趟塗山狐族。
「如果你能做到，不僅這本無上心魔經隨意拿走，還有無上心魔身，我還額外欠你一個人情。」
「但有所求，無有不應。」
「可否雖我一同前往塗山？」
「塗山有一種特殊的方法，可以保存族人的靈魂。」
「雖然這個限制僅限於族人。」
「但不巧，我的道侶恰好符合條件。」
「差的只是一具不會折損靈魂本源和上限的肉身！」
心魔雷帝大手一揮，指向塗山。
極其罕見的露出了急切之色。
對陸淵發出了同行的邀請。
主動權在眨眼之間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