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零章 我大宋要亡了?!


  當趙福金看到這個「掄」字的時候,她瞬間就沉迷進去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原來掄語掄語,應該是掄人的時候說的話嗎?

  不得不說,趙福金身為京城第一高手,對於怎麼打人那是有極高的認同感的。

  所以她當即便迫不及待的打開了這本《掄語》。

  翻開第一頁,就是本書的引言,以及中心思想——

  「所謂仁,是將人一分為二的技術。」

  「至於義,是將人頭砸進胸腔的力量。」

  「當我們擁有了仁義的力量之後,敵人就只能跟我們講道德了。」

  趙福金越看眼睛越亮:「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先賢的仁義道德,是這種意思!」

  她看到這裡,簡直就覺得發現了憑生最大的寶藏。

  

  直接叫小荷又給了王乾娘一片金葉子買下這本書,然後便拿回客棧細細研讀。

  整整三天,趙福金便只是翻來覆去的讀這部《掄語》。

  之前在皇宮之中,《論語》他也是沒少讀的。

  如今再讀這個,頓時便多了更多的感悟。

  「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趙福金看著書上的插圖,嘴裡咬著炊餅,邊嚼邊讀:「這句話的意思是,早上知道了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得死。妙啊!這位鄭院長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這麼妙的解釋都能想的出來!」

  「子曰,君子不重則不威,君子打人就得下重手,不然沒法樹立威信。怪不得那倆小孩打架的時候都會喊上兩句,原來是這樣!」

  「子曰,始作俑者,其無後乎?這句話的意思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已經被我打的沒有後了。正該如此,正該如此呀!」

  趙福金真的是越讀越覺得這《掄語》簡直說到她的心坎里了。

  這才是讀書人應該讀的《掄語》嘛!

  之前自己在皇宮裡看的那些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趙福金越看越是喜歡,很快小荷回來,趙福金無比珍重的把這本書用布包好,貼身收藏。

  把書收好後,趙福金問小荷道:「鄭院長今日可有空?我可以去請教了嗎?」

  鄭恐從恩州府回來之後,需要消化拿回來的那些好東西,這幾日真的是誰都不見。

  趙福金讓小荷送去請帖後一直都沒有收到回復。

  她等的著急,卻也無可奈何。

  總不能打上門去,說自己是公主你怎麼敢不見之類的話吧?

  那樣可不是求學之道。

  「今天我見到鄭院長啦,」小荷笑眯眯的,說道:「鄭院長說非常歡迎娘子前去探討學問呢。」

  說這話的時候,小荷一臉的迷醉,兩隻手握在一起,道:「話說鄭院長真的好英俊哦!有稜有角的,眉毛如劍,雙眼帶電,奴家當時看到他的時候心跳的好厲害呢!」

  趙福金笑罵道:「你這丫頭莫不是發春了?」

  小荷頓時笑嘻嘻,道:「鄭院長是真的英俊嘛!公主,咱們什麼時候去呀?」

  趙福金歷來就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她直接扛起那把三百斤的大錘:「這就去!這幾日我可是積累了不少的疑問需要他解答呢!」

  小荷:「!!!」

  小荷驚嚇道:「公主,咱們去請教學問……這個就不用了吧?」

  此時的趙福金外面披著一件月白色的袍裙,裡面是一身武士袍,眉目如畫,一頭青絲紮成兩個漂亮的馬尾辮,尤其是肩膀上抗個三百斤的大錘,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相當不凡。

  她嘿嘿笑道:「鄭院長可是說了,能講的通就講道理,不能講的通就講物理!我這是大錘嗎?這是講物理的基礎!」

  小荷:「……」

  行吧行吧,你是公主,你說了算。

  兩人這就出了客棧,沒一會的功夫到了恐家書院的大門前。

  剛一進大門,正在射場上面鍛鍊身體的郭思四人組就看到她倆,郭思嚇的咕嘟一聲吞了口口水:「這位小娘子,您該不是來砸場子的吧?」

  趙福金道:「我是來找鄭院長請教學問的,鄭院長在哪呀?」

  來找鄭院長請教♂學問?

  怎麼請教?

  用那三百斤的大錘?

  霎時間,一群學生便遠遠的圍了過來,驚嘆道:「娘子好身手!」「娘子,呆會你是要與鄭院長探討學問嗎?」「誒,你們說娘子跟院長誰的道理更強一籌?」「我覺得……鄭院長這一次可能遇到對手了!」

  這時候曹輝走了過來,手中戒尺噼里啪啦的把人打散,道:「都在這看什麼熱鬧,回去訓練去。」

  一群人頓時做鳥獸散。

  曹輝沖趙福金道:「這位娘子,鄭院長目前正在文昌閣,裡面請。」

  當即趙福金便跟著小荷前往文昌閣。

  趙福金輕輕敲了敲門:「鄭院長在嗎?」

  從裡面傳來一把低沉的聲音:「進。」

  趙福金當即推門走了進去。

  鄭恐見趙福金進來,放下手裡的《掄語》,微笑道:「聽說姑娘你找我?先請坐吧。」

  「恩。」趙福金應了一聲,坐下之後,好奇的四下觀看。

  這文昌閣裡面陳設簡單,沒什麼特別之處。

  趙福金看了一會,鄭恐也不著急,很快,趙福金說道:「奴家今日前來,是有些疑惑要請教鄭院長。」

  鄭恐道:「可以,你說。」

  趙福金道:「子曰:『君子上達,小人下達。』是何解?」

  這句話按照論語裡面的意思,是孔子說:「君子向上走,小人往下走。」

  然後鄭恐卻是解釋道:「這話還不簡單,達,通打。君子打上半身,個子矮的就打下半身,總有可以打到的地方。」

  趙福金:「……」

  小荷:「……」

  好解釋!

  趙福金頓了頓,又道:「子路問事君。子曰:『勿欺也,而犯之。』若按論語中解,意思是子路問如何侍奉君王。孔子說:『不要欺君,要犯顏直諫。』以鄭院長之見,此句又作何解?」

  「這句啊,簡單啊,」鄭恐微微一笑,道:「別騙我,否則就算是國君我也照揍不誤。」

  趙福金:「!!!」

  小荷:「!!!」

  當時小荷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你知道不知道眼前這位是誰啊喂!你當她面說連國君都照揍不誤?!

  趙福金的臉色也有點黑。

  他爹就是國君啊!

  「鄭院長好像對於君臣之說並不是很在意,」趙福金看著鄭恐道:「卻不知鄭院長對我大宋的朝廷做何看法?」

  鄭恐疑惑道:「娘子居然會關心這個?」

  趙福金急忙解釋道:「奴家的父兄都在朝為官,所以奴家多少有些好奇,想要替父兄分憂。」

  鄭恐道:「哦,這樣啊。」

  趙福金問道:「那以先生之見……」

  鄭恐道:「哎呀,這話怕是不大好聽呀。」

  趙福金道:「院長但說無妨。」

  鄭恐道:「那我可就說了啊。這大宋的朝廷,簡直是糜爛如斯!遠的不說,就咱們這恩州知府陳志明,乾的那是人事兒?通敵叛國不說,光是貪污一項,就足足貪了八十多萬兩白銀!」

  趙福金:「……」

  小荷:「……」

  趙福金又問道:「那朝廷里總有好人吧?高俅,童貫,尤其是那個蔡京,這些人如何?」

  鄭恐道:「這些人那就更不用說了,蔡京、童貫、王黼、梁師成、朱勔、李彥號稱大宋六賊,朝廟之上結黨營私、貪贓枉法、荒淫無度、排除異己,私下濫使職權以魚肉百姓為樂,將民間弄得烏煙瘴氣,滿目塗炭,而且將來要是與遼國或金國打仗,打輸了他們得占九成原因!」

  趙福金:「……」

  小荷:「……」

  這麼差的嗎?!

  皇帝總歸好一些吧?

  趙福金急忙問道:「那官家呢?」

  鄭恐撇嘴道:「昏君,大大的昏君!哦,不對,他連昏君都不如,照我看,我估計他死後的諡號應該是宋徽宗……恩,這就有點抬舉他了,叫宋厲宗或者叫宋哀宗更貼切一些。」

  趙福金頓時就驚呆了。

  她是知道她爹當這皇帝確實不怎麼樣,但是……

  不至於這麼差吧?!

  「厲」或者「哀」,那可是最差的諡號了!

  趙福金驚訝道:「鄭院長為何如此說?」

  鄭恐道:「這還用問嗎?你看看那昏君,大搞花石綱,因為這個弄的多少人家破人亡?現在大宋境內每天都有活不下去的農民起義!遠的不說,就光咱們清河縣周圍就有多少人因為活不下去要造反的?這還是某平了不少,不然的話百姓連家門都不敢出,到處都是山賊盜匪。」

  趙福金的臉更黑了。

  不過這也確實,趙福金來這邊的路上就遇到不少攔路搶劫的盜匪,這話還真沒法反駁。

  趙福金想了想,又道:「那……這官家不行,太子總沒問題了吧?」

  鄭恐笑呵呵的搖了搖頭:「冢中枯骨,亡國之君耳。」

  趙福金驚呆了。

  他是真的沒想到鄭恐居然對她哥的評價也這麼低!

  亡國之君?!

  我大宋要亡了?!

  ……

  汴京城內,蔡府。

  這是一個無比奢華的府邸。

  裡面鱗次櫛比,雕樑畫棟,水池之中是幾百尾追逐嬉戲的錦鯉,花園中是各種各樣的奇花異草,裡面甚至還有不少動物追逐嬉戲。

  正是:繞堤柳借三篙翠,隔岸花分一脈香。寶鼎茶閒煙尚綠,幽窗棋罷指猶涼。

  而此時,蔡京蔡太師正一臉陰鬱的坐在書房之中,一名校尉跪在他的面前,渾身發抖。

  當蔡京讀完手中報告的時候,狠狠一拍桌子,大怒道:「荒唐!荒唐!不過就是一批聚眾造反的山賊草寇,居然連破我們三次圍剿!杜宏杜虞候,你連續三次剿匪失敗,讓本太師如何向官家交代?!來人那!拖出去,斬了!」

  當即便有侍衛將這杜宏駕著胳膊拖了出去,一路上只響起杜宏喊冤的聲音:「蔡太師,冤枉啊!我冤枉啊!」

  這時候蔡京身邊的一個師爺勸道:「太師,這杜宏雖然作戰不利,但是總歸還是與那梁山賊寇正面交鋒過,多少有些對敵經驗,若是直接斬了,雖無不可,但是多少有些可惜。」

  蔡京想了想,之後點頭,道:「倒也有些道理。去把那杜宏再帶回來吧,某詳細問個明白再斬不遲。」

  那師爺當即去了。

  很快,杜宏又被押了回來,此時他的渾身已經濕透,跪在地上不住磕頭:「謝太師饒命,謝太師饒命!」

  「且先不急謝我,」蔡京眯著眼睛,冷哼道:「你且把失敗原因,原原本本的與本太師說個清楚。切記不可誇大其詞,否則某必將你千刀萬剮!」

  「是,是!」

  杜宏沒命般的磕頭,邊磕頭邊說道:「那梁山賊寇里能人眾多!光是大頭領便有十數人!為守之人乃是宋江宋公明他本是鄆城押司,不過為人急公好義,被稱為及時雨。後來因為殺人事發,上了梁山,稱為眾賊之首。此人武力一般,然威望甚高。」

  蔡京點頭:「繼續。」

  杜宏趕緊說道:「然後便是梁山的第二把交椅,名為盧俊義,號稱河北玉麒麟,據說有謀反之心,後被官府捉拿,正要斬首之時被梁山所救,就此歸附梁山。此人使一把三尖兩刃刀,打仗時候渾身上下都冒著橙紅之氣,擋者披靡!」

  杜宏說到這裡,蔡京忽然一舉手:「慢著,你說那盧俊義,渾身上下冒著橙紅之氣?」

  杜宏點頭:「正是!」

  「怪不得……」蔡京頓時沉吟起來。

  正所謂窺一斑而知全豹。

  趙福金渾身金氣,武力有多高蔡京是知道的。

  這玉麒麟盧俊義如果真的是橙紅之氣,那一般的普通將領還真難以匹敵。

  他沉吟了一會,之後揮了揮手:「你且先下去吧。」

  杜宏頓時如蒙大赦,當即退下。

  蔡京揉著太陽穴,道:「這梁山賊寇,倒是當真有不少能人。若是這杜宏所言屬實,委實難以對付。」

  那師爺也跟著皺眉。

  很多時候,當將領武力達到一定程度,就不是一般的計謀可以對付的了。

  兩人正尋思著,忽然有一名士兵急匆匆的走了進來,他手捧著一封書信,恭敬的說道:「太師,您的家書。」

  「拿來我看。」

  蔡京接過書信,打開後看了一會,這回眉頭皺的更深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蔡京發愁道:「這梁山還沒剿滅,恩州那邊又有個叫鄭恐的聚眾造反,甚至就連恩州府城都被攻破了。不過幸虧我外甥黃晶擊退叛軍,現在卻也需要增援。」

  他說著便把信箋遞給師爺看。

  師爺看完之後,道:「這梁山賊人勇力極高,這恩州叛黨也是不弱。」

  蔡京摸了摸鬍子,道:「都不弱,都不弱啊……奈何我這邊一個能打的都沒有,真是豈有此……」

  他剛說道這裡,忽然眼睛猛的一亮:「對了,我記得,之前梁山那幫賊寇,好像曾經與殿前太尉陳宗善接觸過,談過招安的事。那假如咱們招安了梁山,然後讓梁山賊寇去剿滅恩州的鄭恐叛黨……」

  師爺頓時一拍手,大讚道:「好一招驅虎吞狼之計,太師不愧是太師!到時您外甥加官進爵,您的聲望也必然水漲船高!」

  蔡京猛的哈哈大笑起來,一把拿起兩份信箋,道:「某這便去見官家,此事定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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