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吹吹
「來,你剪。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他握著夜萊的手,對著他長長了的頭髮。
「對,就是這樣,慢點不要緊,慢慢來。」她的手在抽動,封延必須一直握著她的手腕。
夜萊像是機器一樣,一下一下的捏下剪刀。
她根本沒有方向,仿佛只是執著於要握剪刀。
看著那頭髮一寸寸掉下來,封延壓根沒有在意剪的好不好,只有滿心的高興。
明明幾分鐘就能剪完的頭髮,卻因為夜萊的加入,硬生生剪了四十多分鐘。
中途有好幾次封延都覺得剪刀戳到了他的皮肉,但他並沒有阻止夜萊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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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封延摸了摸頭髮,感覺短了不少。
他拿過剪刀,就發現夜萊在盯著他看。
封延彎下腰離她近了一點兒,笑問:「剪的好看嗎?」
夜萊當然沒有回答。
所以封延放慢了語速,唇瓣努力做出形狀,「說,好看。」
「……好……看。」封延一個字一個字的教。
耐心不知從何而來,卻像是用不盡。
夜萊安安靜靜的看著他的嘴巴,毫無反應。
封延笑了笑,「沒關係,你聽得見就好。」
說完,他收拾了一地,一床邊的頭髮茬,之後去洗頭。
結果洗完頭髮一照鏡子……
封延的臉其實是僵硬的,但他還是一條腿邁出洗手間,對著床上盯著洗手間門口的夜萊,伸出了大拇指。
他深呼吸,努力揚起微笑:「夜萊剪的真好看。」
擦乾淨頭上的水,他一手拉開門,喊了句:「封菀。」
一直在家裡隨時待命的封菀蹭蹭蹭的從樓下跑上來,「哥………哥?」
封菀的聲音都拐了彎兒,真不是她故意的,主要是……
「哥,你……咱家沒養狗吧?」
「什麼養狗?」封延站在門口。
封菀指了指他的頭髮,「那你哪來的狗啃的髮型?」
狗啃的……
太他媽貼切了!
封延嘆口氣,「我讓夜萊幫我剪的。」
「她能動啦?」封菀激動不已,立馬衝進臥室,「夜萊夜萊,你可以動了嗎?」
「你守著她,我去書房。」
「好。」
封菀應下後,直接坐到了夜萊旁邊,她盤著腿拿出一本書來。
書名叫:《嬰幼兒看圖說話》。
封菀翻了翻,忍不住吐槽:「第一頁就寫了這麼難的,嬰兒怎麼可能會?算了,我還是自己寫。」
她在房間裡翻翻找找,因為不能讓夜萊脫離任何人的視線,所以封菀將就了一下,拿洗手間的鞋刷沾著黑鞋油,在紙上寫了十個字。
從數字一,到數字十。
大寫的。
封菀坐回來,從小到大,一個個的指給夜萊,並且一個字讀好幾遍。
她像個小老師一樣,對教夜萊這些東西,她好像特別興奮。
「記住沒有?這是一,你讀一下唄?很簡單的。」
夜萊睜著眼睛看她,一點反應沒有。
封菀很有挫敗感,耷拉下腦袋。
可過了會兒,她突然想到了什麼,「嬰兒一開始學說話都是先說的爸爸媽媽吧?好像很好發音。」
「夜萊,叫媽媽。」封菀重複:「媽、媽。」
她的注意力一直在夜萊的嘴唇上,以至於完全沒有注意到,在她說完『叫媽媽』三個字的時候,夜萊的眼神有了一絲微弱的變化。
那感覺……
好像是在看傻逼一樣。
「啊……」封菀長嘆一聲躺了下去,「我是個不稱職的老師。」
因為教夜萊說話,兄妹倆輪番上陣,有時候是拿小孩兒的書,有時候是在生活中。
偶爾碰到了什麼,封延都會習慣性指給夜萊,並教她那是什麼,怎麼叫。
日子如流水,家裡教孩子發音說話的書馬上堆成了山。
夜萊的傷也終於恢復,斷的地方都長好了,只有胳膊還在無意識的抽動。
封延在最後一次韋東來做檢查的時候,到底是問出口:「她的胳膊怎麼回事?」
韋東說:「應該是神經壓迫了,導致無意識的抽動。」
他沒有去系統性的給夜萊檢查過神經的事,可之前並沒有見夜萊抽動過,那麼只有這麼一個解釋。
「再也好不了了嗎?」封延問。
韋東想了想:「不一定,這個要做具體的檢查,我不確定她的神經是因為什麼導致的抽動,有的是有堵塞,也有神經破損,還有很多,需要查。」
可顯然現在的夜萊還不適合出去。
封延點了支煙:「嗯,辛苦你了。」
「不辛苦。」韋東說,「那封總,我先走了。」
「嗯。」
休養了兩個多月,夜萊身上沒有一丁點傷,完全可以下地走路,但她不走,也不說話。
有時候封延陪她坐著,能一坐坐好幾個小時沒有任何聲音。
抽完煙封延回去臥室,封菀則換了出來,孫嘯最近在接手做飯這件大工程。
臥室中。
夜萊坐在床邊看著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封延坐過來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以前的你經常說個不停,現在這麼安靜,我不習慣,你怎麼還不說話呢?哪怕只是一個音節也好。」
好久沒有聽見她的聲音,封延有點想。
他看著夜萊的指甲,再次拿出指甲鉗給她修。
夜萊的目光緩緩落在身旁的男人身上,她臉上沒有表情,只有偶爾笑一下。
封延心裡有事,惦記著她胳膊的問題,結果一個不留神,把夜萊的肉弄破了。
看見鮮血流出來,他一下子扔掉指甲鉗,「對不起對不起……」
拿紙巾堵住出血的地方,他蹲在她面前,眼底都是自責。
「疼了吧?」封延抬頭,「對不起,我給吹吹。」
「呼~」
「呼~」
封延的心裡一邊是自責,一邊是煩躁。
但並不是煩夜萊,而是煩惱她胳膊的問題,他心裡實在是著急。
血止住以後,封延摸了摸夜萊的臉,語氣溫柔:「你怎麼都不躲?都給你剪破了,你也不知道把手抽走。」
她又不是殘疾,是會動的,只是沒有躲。
可就在封延沉默著自責的時候,一隻白嫩的手晃晃悠悠的,出現在了他的唇邊。
封延一愣,怔怔的抬頭看她,「你……」
他試著去理解夜萊的意思,「你是要我繼續修指甲?還是……再吹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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