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淋雨
那朵玫瑰花,紅的刺眼,張揚的醒目。【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拿到那邊。」封延示意了一下。
陳樊猜測這朵嬌艷玫瑰應該是太太送來的,她猶豫半天,到底是拿了一隻玻璃杯,倒了點水,才把玫瑰放了進去。
不過回憶起剛剛那個女人的容貌,也難怪能讓封總記了好幾年放不下。
當今的花花世界,誘惑頗多,封總身為大老闆,圈子與環境處處充滿了挑戰,卻依舊能堅守初心,這簡直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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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總,您吃飯吧。」陳樊回過頭說了句。
她跟在封總身邊也不過一年的時間,作為副手,其實說來也不過是高級一點秘書罷了,有時候也能代替封總談合作、簽合同等等。
封延沒動,靠在床頭閉上眼睛微微舒出一口氣來。
他與夜萊這些年,自打確定了關係後,幾乎沒有冷戰過,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察覺到他的疲憊,陳樊沒敢再打擾,給男人倒了杯溫水放下,於是悄聲離開了。
「先生休息了?」劉坦在外面問。
陳樊搖了搖頭,「還沒有輸完液。」
「太太呢?」陳樊東張西望。
劉坦也嘆了口氣,坐在椅子上低下腦袋,「走了。」
走的時候,他能夠看得出太太臉上的神色。
談不上生氣憤怒,也不是失落,但總之不大好。
-
醫院外面。
長長的綠化帶的邊緣,女人坐在那望著面前寬闊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
它們或走或停,或按一按喇叭,或亮起了各種顏色的尾燈。
偶有路人三三兩兩的走過,也有獨行的匆匆忙忙的上班族。
或者眼前剛剛過去的一家三口,年輕的父母在聽年幼的孩子嘰嘰喳喳講述著在幼兒園裡發生的有趣的事。
當一滴雨水砸在睫毛上時,夜萊抬了抬頭,下意識的就想護住腦袋找地方躲雨。
可眼前一個個走過的人們,因為溫度的降低,嘴巴里都會吐出一層層白霧。
他們都是有溫度的人。
而她,也是。
正常的人,除卻客觀因素,都是不用這樣怕雨的。
夜萊強迫自己把捂住腦袋的手放了下來,她仰著頭,迎接著這場秋雨的降臨。
她的記憶里,從沒有這麼肆無忌憚淋雨的經歷。
陌生。
還有些新奇。
「餵。」
黑子噠噠噠跑了過來,「你怎麼出來了?」
夜萊沒看它,「你不怕雨?」
「不怕。」
這個答案讓她低下了頭,「為什麼?」
黑子似乎有些傲嬌,甩了甩身子,「我有毛啊,能擋……」
「天!!!」
狗子突然炸了,給附近剛要路過的人們嚇了一跳,紛紛躲遠了一些繞開走,似乎生怕這狗發瘋突然咬人。
黑子鑽到了夜萊身後的綠化帶里,綠植能夠擋住大部分的雨水,它只露出大半的狗鼻子。
毛還沒有全長出來,還不能夠完完全全的遮住雨水,所以它眼下需要避一避。
「人類都說一場秋雨一場寒,你這樣坐著,不怕進醫院嗎?」黑子用後腿給自己撓癢。
夜萊的臉上已經掛滿了雨水,沒什麼表情,「我說不出來,為什麼自己心情有些不好。」
「我也找不到原因。」
黑子搖了搖尾巴,「你們吵架了嗎?」
「沒有。」
「他沒有凶我,也沒有對我長篇大論的講道理。但他看向了別人,也對別人露出了笑容。花也收了,好像一切都看起來特別正常。」
她在緊盯著面前來來往往的人。
她真的跟他們不一樣嗎?
「你不知道封延為什麼生氣?」
「不知道。」
「他氣的是,你沒有理解他。你要知道,對於一個人類來說,冤枉不可怕,委屈不可怕,但自己最在意的人一旦不理解自己,是最痛苦的。也許,封延也累了吧。」
「累了?」夜萊呢喃,「所以呢?」
「理解他啊。」
「可我……」
夜萊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突然抓住黑子的狗腿,用一條胳膊夾住它就往附近的一家火鍋店去了。
她特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把黑子塞進最裡面的位置,她與黑子並排坐。
只等鍋底開了,夜萊把點的東西放進去,之後便一動不動的看著窗外的路。
她似乎很喜歡欣賞這樣的一幕。
「你剛剛說什麼?」黑子的鼻子動了動。
來這麼個地方待著,真的是折磨死它這條狗了。
夜萊聲音輕輕地:「可我本來就不一樣。」
「你知道當他說出那番話的時候,我是驚訝的。」
「我能夠猜測到他在想什麼,我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也想到他在氣什麼,知道歸知道,但能不能理解是另外一碼事。你都說了,我曾經不算真正意義上的人,所以我的思想也不同,這不是我能選擇的。」
「你說他氣我不理解他,不理解他這幾年沒有我的生活嗎?他的痛苦心酸與煎熬嗎?」
夜萊忽然笑了一聲,「我是不理解,因為我本來就不明白那種感覺和情緒。」
怎麼可能讓一個剛剛擁有自由的ai,一瞬間能領悟到所有人類的情緒與腦海里那些彎彎繞繞呢。
「可我也難過,所以我才沒有追出去。」
黑子看著她。
女人低著頭,視線里迎著冒著泡的火鍋鍋底,「我難過的是,他只記得他的付出,把我的忘了。」
當年為了跟他在一起,她幾乎抱著失去生命的危險。
無論前方多麼困難,她從沒有選擇放棄過封延。
「人類的感情好複雜啊,我一點也不想了解了。」夜萊一隻手撐著額頭。
這麼一摸,她突然發現自己的額頭好燙。
身上的衣服都是潮濕的,火鍋的溫度都沒有驅趕走她覺得寒冷的體溫。
「那就不了解。」黑子趴在座位上,「你就是你,該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子。」
夜萊笑了笑,讓服務員送來了酒。
「你喝嗎?」
黑子瞪眼,「要我狗命??」
夜萊獨自倒了一杯,仰頭一口一飲而盡。
從前喝酒就是這樣的豪放,如今沒了晶片帶來的福音,她還是這樣。
可顯然是有區別的。
沒有晶片阻隔她的感知神經,酒水燒灼喉嚨的感覺,一下子竄到了腦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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