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狩獵者的野性
此時屋內的老鼠，還尚未知曉易春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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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哪怕尋常家貓喜愛潔淨，也難免具備某些氣味。
因為憑藉舔舐，是不能完全消弭這些氣息的。
而作為直接變化成為貓形態的易春，他身上的氣味無疑是微弱的。
當然隨著易春不斷的活動，其肉墊上汗腺的分泌也會讓他的氣息變得濃郁。
不過目前，他仍然保持著這種絕佳的隱匿狀態。
輕柔的肉墊觸及到木板上，發出細不可聞的微小聲音。
而很快，易春便找到了一處黑暗的地方。
那是陽光所難以照射的死角，也是這種木質房屋所難以避免的缺憾。
隨著周圍光線的減弱，易春的瞳孔開始發生變化。
它開始擴張，原本在之前的陽光照射下顯得細長的瞳孔變得圓潤。
一如秋月般，將周圍的光芒都納入眼底。
在易春的嗅覺里，這裡是這片區域的老鼠經常會路過的地方。
因為它通往這個家庭儲備雜物的屋子，那裡堆積著花生和尚未磨成粉末的玉米粒。
儘管沒有貓，但不代表這家的主人就完全沒有任何防護老鼠的措施。
畢竟是田裡刨食的人，自然有各種各樣的土辦法去嘗試解決。
當然，到目前為止，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就是了。
至少他們為何不考慮養一隻貓，就不在易春的思考範圍之內了。
農村人不養貓的理由比城裡人單薄的理由多得多，可以是心疼日常的餵食，也可以是某個成員對貓的厭惡。
亦或是迷信忌諱，甚至是某個蹩腳先生隨口一句閒扯的話語。
在遠離文明的大山深處，一切荒誕不經的理由和現象都可以被找到。
黑暗的環境，讓易春感到某些解脫。
貓的敏銳感知，讓他能夠感受到那些自然環境中交匯於他的目光。
而現在，他是這片黑暗中惟一的主宰者。
他掌握著完全的主動以及那些即將到來的老鼠的命運。
易春就這樣靜靜地潛伏在這片黑暗中，橘色的身影在黑暗的籠罩下變得恍惚而混沌……
…………
…………
「吱……」
在房屋內沒有人類活動之後，老鼠們的行為開始變得放肆起來。
一隻肥碩的家鼠從閣樓的縫隙間鑽出，它鬼鬼祟祟地環視著周圍。
在發現沒有人之後，便一邊發出吱吱的聲音，一邊小心翼翼地朝著下面移動。
一般來說，像這種老鼠都是在夜間活動的。
但在區域老鼠的密度不斷增長的情況下，一些習性的改變是不可避免的。
因為，能夠被安全取食的機會隨著周圍老鼠數量的增多開始變得稀少起來……
這是生存的博弈，習性的存在是為了更好地生存。
而現在，它們必須作出改變……
老鼠的視力其實是很差的，但它們對於環境的敏銳警惕卻是足夠卓越的。
哪怕，這一戶人家少有貓、黃鼠狼活動。
但這隻老鼠仍然沒有放鬆警惕，它在得到了同類的某些回應之下慢慢地順著木板牆滑了下來。
在落到地上之後，它便飛快地躲進旁邊的牆角下。
等待了一會兒，在發現沒有什麼其他動靜之後，它便鬼鬼祟祟地順著牆角開始移動。
「吱……」
它朝著其他的同類發出某些帶有定向訊息的叫聲，然後歡快地朝著記憶里的糧倉跑去。
老鼠的記憶力，在相同體型的生物中是屬於第一序列的。
它們能夠記住那些傷害過它們的陷阱，並且能夠找到處理它們的辦法。
在宏觀的視角下，這隻老鼠邁著輕快而鬼祟的步伐竄向了那個有著不少縫隙的大門。
隱約間，那隻老鼠似乎嗅到了經過暴曬後散發著清香的玉米粒味道。
它的臉部，能夠看到微妙的表情變化。
但就在下一刻，黑暗中猛然有某種碩大的存在朝著它猛然撲來！
…………
…………
「咯吱……」
狂野的野性本能，讓尖銳的撕扯變得更加致命和兇猛！
在力量得到強化的利齒之下，老鼠頭骨的破裂和神經中樞的粗暴損壞，讓它一瞬間便失去了生命！
肌肉的本能反饋，讓它尚且溫熱的軀體微微地抽搐著。
帶著腥味的鮮血順著牙齒流淌著，在嘴裡泛出某種甘美的滋味。
掙扎亦或反抗，一如此刻細微的痙攣，孱弱而無力！
易春鬆開嘴，仍由老鼠的屍體摔落在地上。
此刻，他的心臟以某種極快的頻率震動著！
隨後，便隨著殺戮的結束逐漸平息下來……
對於現在殺雞都已經自動化的社會而言，這種原始而粗暴的體驗是易春之前的生命所從未經歷過的。
儘管，易春生活在山林環繞的集鎮。
但是，他的工作和愛好決定了他不會與真正的自然有任何的交匯。
而虛擬遊戲的廝殺，更是無法去描繪真正的殺戮所帶來的衝擊！
交織著老鼠身上的腥臭和血腥的滋味以及它猛烈的掙扎和迅速的死亡……
也許是貓的軀體，予以了易春更為強大的野性本能。
此刻，他並不覺得噁心和退縮。
反而，一種猶如火焰般燎人的東西在他的心底噴涌！
曾經，我習慣了那些彎彎繞繞和曲折迷離的規則……
那時我孱弱無力，以至於被命運所擺弄……
那些阿諛奉承，那些低聲下氣……
再，不會了！
易春的眼睛中，似乎有某些東西沉浸其中。
它不像家貓的謹慎，也不像野貓的警惕。
在那看似平常的冰冷之下，似乎有某種攝人心魄的鋒利在凝聚著。
也許是體型予以了猛獸們的威儀，又或許是另外一些東西凝結出那沾染血腥的野性……
「基於你當前的野性形態，熟練度提升↑5%（狩獵）。」
「你在自然之道上獲得了微弱的增長，你獲得了100點職業經驗。」
而就在這個時候，易春的眼前刷新出新的信息。
哪怕是此刻周圍環境的黑暗，易春也能清晰無比地看見這些信息。
在消化了這些信息所帶來的訊息之後，易春便不再理會了。
雖然死亡的老鼠並沒有發出聲響，但空氣中逐漸散去的血腥味卻驚動了那些老鼠。
這裡已然不再適合狩獵，至少不適合易春這樣的新手。
不過，像這樣的狩獵場所在這裡還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