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風的嗚咽


  所有人被白玫突如其來的大哭給鎮住了。【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白玫的哭很有特點,且不說一個看上去大姐大的人突然嚎啕起來是有多麼驚人,多麼出其不意。

  就說,白玫這一聲之後,竟然又沒有了聲音,這是怎麼做到的?

  眼下,白玫依然是在哭,只是沒有了聲音,成了風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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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過風的嗚咽這種場面嗎?

  如果剛才那一聲是打雷,現在就是無聲勝有聲,所以本來令人忽略掉的風的聲音就凸顯了出來,這,

  就是風的嗚咽。

  它是雷的bgm,是雷的背景板。

  白玫身邊的三個閨蜜在短暫的慌亂之後迅速地沉靜下來,她們明白,這是情之所至的巔峰時刻,一般人,如果不是關係到位,是不會讓人看到的。

  白玫不是一般人。

  所以,這是她們人生中的高光時刻。

  當一個人感受到了來自對方的無限信任之後,唯一能做的,就是投桃報李,唯有陪伴是最不會辜負對方的深情告白。

  三人靜默著,周雅將自己的手搭在白玫的肩頭,坐在白玫對面的熱熱則是守著紙巾盒,當給白玫輸送紙巾的機器人,阿梅一邊將酒杯酒瓶啥的收拾到一旁,一邊給吧檯那邊的工作人員打著招呼,示意他們不要過來。

  防止白玫繼續要酒。

  要不怎麼說,薑還是老的辣呢!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防微杜漸。

  白玫為什麼會突然哭了起來?

  所有人都很好奇,但這個時候都不方便開口交流,只能各自在自己的腦海中回憶,白玫情感大爆發之前的蛛絲馬跡。

  一邊,等著白玫平靜下來之後,再尋求機會去找找答桉。

  所以,不知道來龍去脈的安慰,就是敷衍。

  所以,這個時候,沒有人講話,只是靜默。

  說回到白玫的哭,確實很有特點。

  現在,她還是在哭,但只是略略地發出「風的嗚咽」,隨之而來的是她肩膀的輕微顫抖,就像是風吹雨打中的花枝。

  令人心生憐憫。

  正所謂朔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

  終於,白玫消停了,本來,她是一直頭枕著胳膊將自己埋在桌面上的,現在不動了,也沒有聲音了。

  風停了。

  三美交換著眼神,示意馬上要出太陽了。

  真是不容易。

  女孩子嘛,哭哭很正常的。

  關鍵是要自己知道停下來。

  這是誰勸都不好使的,只有靠自己。

  在這一點上,女人和男人有著大大的不同。

  男人,是不能哭,哭了就是慫人,就是失敗。

  而女人,是可以哭,但要知道在什麼時候停下來,不能一直沒完沒了的哭。

  要不經典裡頭,形容男人是泥,而女人是水。

  就是這個意思,男人要勇,女人靠智。

  熱熱畢竟年輕,她讀懂了大家的眼神,自己也猜到了白玫馬上就能恢復常態,所以她顯得興奮起來,似乎又可以一邊喝酒,一邊聽白玫講述她嚎啕之後的故事了。

  有些坐不住了呢!

  躍躍欲試的樣子,很是可愛。

  白玫毫無徵兆地突然直起身,逕自站起,說了一句:「我去洗把臉。」

  說著,帶著自己的包包,去了洗手間。

  周雅這個時候喊來服務員小哥,示意他收拾一下桌面,更新一下內容。

  這次,她們點了一份酒精度很低的起泡酒,外加了一盞燭台,以及四份小食。

  服務員小哥見多識廣,很是貼心地說:「你們的朋友沒事的,我看她走道的樣子,沒有喝醉,可能是突然情緒上頭了而已。」

  「嗯,替我們觀察著一點,小心不要讓她被椅子啥的碰到。」阿梅囑咐。

  「放心,我們當班經理會守在洗手間門口。」服務員小哥說完,還狗尾續貂一句:「我們當班經理是女的。」

  「嗯,嗯,知道了,謝謝!」

  服務員小哥走開,很是被這晚的精彩所激活的樣子。

  如今,實體經濟經營慘澹,少有這麼熱鬧的場面出現過了。

  等服務員小哥走遠,熱熱開口:「玫姐為啥會哭?」

  「不知道啊,挺突然的。」阿梅說。

  母女倆同時看向周雅。

  周雅略一沉吟,說:「我回憶了一下,白玫當時視線的方向是對著你們倆的,而你們倆當時是在……」

  「哦!」阿梅恍然大悟地說,「我想起來了!」

  「咋,咋啦?」熱熱在一旁連聲催促。

  可真是為難了熱熱,這麼久,她一直憋住自己的好奇心,要不是生怕打擾了白玫剛才沉浸在個人世界裡的情緒,她可等不了那麼久。

  「我讓你少喝一點,伸手拽了拽你。」阿梅回憶到了這個時間點,一邊說著,一邊還用動作再現之前的場面。

  「那我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嘍……」說著,熱熱又跟倒帶似的,恢復之前她的動作,將一條腿從踩著椅子的狀態中復位。

  「可這和玫姐大哭有什麼關係?」熱熱還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萌噠噠的。

  阿梅似乎已經意識到了什麼,她欲語還休,在組織語言似的。

  周雅這個時候糾正她們,以一種旁觀者的清醒說:「不是你們的話,也不是你們的動作,而是你們倆當時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母女之間的默契,以及那份刻在骨子裡的感情,讓白玫猝不及防。」

  「破桉了,破桉了!」阿梅表示讚許,「確實是這麼一回事,玫玫這孩子,從小就和她母親關係不好,這也是我特別心疼她的一點。」

  「就跟我們倆關係好似的。」熱熱在一旁補刀,逮著一切機會氣死她媽。

  懟她媽似乎已經成為了熱熱的本能。

  「兩回事好伐!」阿梅輕輕地拍了一下桌子,表示抗議。

  只要是熱熱給予的「刺激」,阿梅就不會坐以待斃,必須拿出腔調,這就是這對母女一直以來雞飛狗跳的原因。

  周雅見眼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趕緊當和事老,勸說道:「你們倆這是一個巴掌拍不響,在白玫的眼裡是一種甜蜜的煩惱,是一種她未曾嘗過一直心存遺憾的成長中的空白格。」

  阿梅和熱熱愣住了,是的,幸福是一種體感,很難做到感同身受,就如同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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