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隱形衣
「馬克IV的主裝甲只有60毫米，但是它卻成為了坦克克星，可見人形直立底盤設計，使得平台在複雜地形上的作戰效能大大加強。它可以躲在牆角，伸出發射管，或者從障礙物上方伸出探測器；它顛覆了人類的作戰模式。」
————《年度敵方裝備總結》撰寫人：趙青
兩人憑著一把小刀，慢慢靠近了那列列車。周圍看起來，並不像是車站，看起來，這列電氣火車也只是停在了軌道的某個不前不後的位置。
會不會在這裡，有一次反燈塔正義聯盟的終結邂逅？
張尋寧心裡琢磨著，當然他自己也不太相信會有這種可能，因為氣氛不對。他更擔心的是那些女人在這裡遭遇了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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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煙霧中，可以看到車上燈火通明，車門開著。看不到裡面有人。
「小心些。」
「明白。」
趙青仗著一把小刀，第一個接近電氣火車，意識到這列車子很短，就一節連著車頭的車廂。
他從後面階梯爬上車子，探頭探腦一會兒，確定肉眼所見的範圍內，並沒有人。
「她們走了。來無影去無蹤的女人們。」
「好像其中一個提過，在南極和你並肩作戰過？」
「也許吧，不過我當時並不知道，她們始終在暗處。到底是什麼勢力？」
趙青收起陶瓷刀，緩慢前進，查看車頭死角。走過一張桌子時，看到上面放著幾支突擊步槍、手槍，和一些彈藥。5。56毫米美式突擊步槍，裝著全息瞄準鏡，還有短小的手槍，都不是他喜歡用的類型，不過現在不是挑三揀四的時候。
「她們給我們留下裝備了。我剛才怎麼說來著，會有辦法的。」
他查看完車頭，走回去，發現另一個桌子上，放著兩套迷彩披風，似乎正是那名金髮女子穿的，看著就如同一塊發霉的桌布，沒有袖子的，但是有一個兜帽和臉罩。邊上竟然還有一條樣式奇怪的褲子。
「瞧，人家想的挺周到，知道你褲子破了，怕難為情。」
張尋寧不理會趙青調侃，趕緊過去取了褲子，躲一邊換褲子。
「這樣的女人哪兒找？」
「好像有點短。」
「因為那是女式的，哈哈哈。」趙青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用槍挑起那件披風，發現有些不對勁。披風被挑起臨空時，突然變得有些透明，其正面竟然顯現出它後方物體來。
他抓到手上翻過來看，可以清楚看到自己被披風遮擋住的手。它變成了一塊透明的塑料布了？
他將手伸到披風夾層內，奇怪的是，手不見了，卻可以看到下面自己的腳。他知道這並不是什麼透明，而是某種光學隱形。
「中尉……我知道她們怎麼隱入環境了。」
張尋寧拎著褲子，轉過身來，發現趙青的臉浮在空中。嚇的一屁股坐到座椅上。趙青將後面兜帽戴上，拉下前面面罩。一下子整個人都不見了。
張尋寧仔細分辨，感覺空氣中有什麼東西在扭曲，猶如隔著一層蒸騰的熱空氣。他知道，那是趙青在動，一旦他停下，大約半秒鐘後，就很難分辨出來了。唯一的破綻在地面上，有一道淡淡的影子。
「隱形服？」
「嗯，這人人情有點兒大了？」趙青甩下兜帽，臉又漏了出來。看起來如同一個漂浮的人頭。
「我說怎麼找不到他們？到底，什麼原理？」張尋寧問道。
「光學隱形，把後方光源，通過光纖傳導到正面，我們也在搞，不過沒這麼厲害，幾十米外就能看到，而且重的很，至少落後了兩代」
「厲害啊，簡直……」張尋寧張大的嘴，完全合不攏，作為偵察兵，他一直幻想有一種可以適合所有環境的迷彩服，沒想到人家這個遠遠超越了他的幻想。
「用你的夜視儀看一下。」
「好。」
趙青說完，一拽兜帽又不見了。
過了幾秒，車廂內燈滅了，顯然趙青找到了開關。張尋寧拉下夜視儀。微光狀態下，什麼也看不見。沒有光源，連地上影子也沒有了，然後他切換了紅外熱成像，可以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要知道，這可是在10米範圍內，如果再遠些，顯然可以完全融入黑暗。
「無懈可擊啊？」
趙青又打開了電源。
「少校，你剛才可還在懷疑人家不是自己人。」
「是啊，我也有些內疚。不過，她們到底什麼來路？據我所知，燈塔也沒有發展出這樣的科技。」
「你確定？」
「不錯，過去十年，我一直在調查燈塔的科技。至少掌握它的科技樹譜系。並沒有光學隱形這個分支。它的機器人部隊靠電磁波控制，所以通過電磁偵察；很容易發現，而且機器人軍隊行動起來，地動山搖的，也沒辦法隱藏，基於這兩點，光學隱形對它意義不大，它沒必要投入資源研究。」
「會不會是，美國人的什麼黑科技？可以問問那些難民。」
「燈塔的科技繼承自美國，它沒有，那美國也不會有。」
「俄羅斯？或者歐洲的技術，他們也許，向我們隱瞞了？」
「這個東西看起來太精緻了，不像是那幫酒鬼能搞出來的東西。至於歐洲其他國家，也不像；再者說，人類都快完蛋了，有什麼軍事技術可隱瞞的？他們在這個領域的進度和我們差不多，都遠沒到這個水平。」
「那就只有……燈塔了。」張尋寧笑了起來，趙青把所有可能性都否決了，於是論證又回到了起點。
「不管這些了，趕緊行動。」
張尋寧套上另外一件披風，將自己遮蓋起來，感覺這件東西很輕，很軟，確實不像是燈塔的東西，燈塔的產品，大部分都是傻大笨粗。
離開前，趙青進駕駛室看了一眼，剛才他已經進入過一次，確定空無一人，但是還有一些細節要確認一下。
可以看到制動杆拉在制動位置。顯然停車，並不是任何的意外，比如燃料不足或者遭到了襲擊，而是開車的人，自己停在了這裡。這裡面肯定是有原因的。顯然她們的終點就在這裡，也許附近有什麼值得去的地方？
趙青跳下車，張尋寧緊跟著下來，還在熟悉新武器，他在空槍狀態扣動了幾次扳機。意識到，槍調教的不錯，扳機力很弱，比他習慣的扳機力更小。剛才他得到那支卡賓槍時，就注意到，那支槍的原主人，一定是某個細心的同道。不僅僅是因為槍托上的一道道印記，還有一些細緻入微的調整，比如扳機力和貼腮片位置，這些都不是粗魯搶手的風格。
「現在我們又兩眼一抹黑了。」趙青說道，他當然是指下載的地圖，不包括這裡的區域。
「我感覺，我們已經到了島嶼中央地帶。」
「何以見得？」
「就是感覺。」
「嗯，也有道理，如果燈塔利用了舟山地鐵一號線進行地下交通，剛才傳送了一段距離，差不多就在中央位置了。」
正說著話，突然傳來巨大的震動。兩人趕緊趴到地上，只覺得地動山搖，似乎整個隧道都感覺要崩塌了。
搖晃持續了20秒，不斷有砂石碎土從隧道上方掉下，漸漸變弱，但是很長一段時間內，仍然沒有停止，似乎只是遠去了。
「地震了？」張尋寧疑惑道。
「不，是過火車了。」張尋寧抬起頭，咧嘴笑了起來，黑暗中，可以看到他的兩排大白牙。
「火車不是停在那裡？」
張尋寧回頭望了一眼，50米外的那列電氣火車。
「不是這裡，是在上面。是那個大傢伙。」
「就是那座謎一樣的移動雷達站？」
「嗯，恭喜你中尉，你猜對了，我們確實到了島嶼中央。剛才開過的，應該就是婷婷那個騷貨請我們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