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四章 流行雨
「人類不能徹底拋棄肉體，完全沉迷於虛擬世界，這會讓人類失去生存意義，這不僅僅是法律問題，而是一個倫理問題。」
———社會學家：倫諾克斯巴爾博
「也許，我們可以穿透他的護盾。」鐵明州說道。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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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我的戰機撞向它時，只是被護盾擋住，然後減速掉落在上面。並沒有造成很大的破壞。」
「別冒險，我們的任務只是監視它。」張尋寧趕緊阻止鐵明州奇怪的想法，看起來，這也是一位喜歡奇思妙想，不省心的主。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類人似乎很適合與ai作戰。他們總是讓ai不適應。
「嗯，我知道。」
「紅外探測發現，敵，空間武器。4發asbm。」久違的女聲再次響起。
「指示方位。」張尋寧說道。
「請注意上方紅色區域。」
兩人一起抬頭，看到玻璃艙罩上閃爍的紅點。沒有看到機艙內，任何影像投影系統，但是艙罩上顯示了幾個光點。但是光點後面似乎什麼也沒有。
「是我們的飛彈到了。來的還算及時。」張尋寧說道。
一個閃耀的橘紅色光點出現，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如同一串流星雨墜入大氣層。當然，比大部分只能在夜間看到的流星，亮度要大得多。
「副艦長，它們來了。」張尋寧黯然道，他覺得，應該讓威廉士提前知道，自己的最後時刻。
「不，這次攻擊不會成功，不過你們必須替我觀察每一次攻擊時，護盾的高度和顏色。我會進行針對性的破壞。」
「你真的那麼想死嗎？」溫斯頓的聲音也出現在頻道里。
「你很怕死嗎？殘暴侏儒不是發誓，隨時為主宰的事業去死？」
「等著吧，你們的陰謀不會有效。」
第一枚飛彈砸下來，準確飛向了右側發動機。
鐵明州決定飛的更低些，準確看清楚整個攻擊過程。他也算藝高人膽大，幾乎貼到了護盾的邊緣。
星辰號的能量護盾，在不受攻擊時完全無形，只有受到攻擊時，才會在沿著攻擊區域，顯現黯淡的藍色，當攻防武器動能，被藍色光環化解與無形時，能量盾則會再次消失不見。
鐵明州大致掌握護盾的高度，畢竟他親眼見證了自己的戰機撞擊了能量盾。他自信可以擦著能量盾邊緣飛行。一邊飛行，一邊觀察頭上飛彈落下。
流星般墜下的飛彈嗎，就從這架戰甲前方一閃而過，它在星辰號上方300米遭遇到了藍色弧光的阻擋。可以清楚看到，飛彈在減速。它在穿越到能量盾一半的時候，已然可以看清彈體，顯然速度已經減弱到了2至3馬赫了。飛彈繼續下落，最終失去速度，撞落在星辰號表面，滾落到一邊。
第二枚飛彈，緊接著飛到。這次，藍色光環起作用的高度，有所減低，而飛彈撞擊到星辰號甲板的力量似乎也大了些。鐵明州可以看到，甲板上留下了一個不深的白色淺坑。
護盾出現後的所有攻擊，包括大約兩百枚空對空飛彈，數次飛機撞擊，都沒有對這艘空中戰艦，產生半點破壞。這次終於碰破了它的一點兒皮了，雖然還不算很實質的傷害。
第三枚飛彈呼嘯下來，這次，能量盾起作用的高度更低。飛彈在金屬甲板邊緣才被卸下大部分速度，彈頭仍然擊穿了裝甲，可惜沒能完全穿透，可以看到彈頭的尾部，還留在甲板上。
「我看到了，第三枚擊穿了裝甲。就在右側發動機邊上。」張尋寧興奮喊道。
「看起來，溫斯頓在數據上做了假？」威廉士故作狐疑道，「在兩秒間隔，能量量級沒有恢復到足夠水平？」
「不可能，我們的護盾總體是有效的。」溫斯頓喊道。從他情緒上泄露出來的信息，其實比張尋寧粗糙的觀察，得到的更多。顯然，他確實偽造了數據。
「我知道你的弱點了，溫斯頓。反應堆無法半功率以上運作，你能分配給護盾的能量，比你給我看到的數據要小60%，所以，連續的攻擊會起作用。」
「巫婆，不許瞎猜。」
張尋寧聽著兩人鬥嘴。他不清楚他們那裡情況，似乎也有一場精彩攻防。威廉士東躲西藏不斷從各個節點，竊取信息，但是溫斯頓，除了追殺她，也不斷編造有利於自己的數據，試圖欺騙她。
他們兩人鬥嘴的時候，第四枚飛彈，也就是這次攻擊，最後的一枚終於殺到。不知道為什麼，這枚飛彈落下有些晚。之前三枚飛彈相繼落下時的間隔為2至3秒，而它則比第三枚晚到了6、7秒鐘。
這次能量護盾恢復到了最初的防禦高度，在大約280米的區域，就開始顯現，而且減速顯得很明顯，飛彈最終掉落在甲板上，沒有穿透裝甲。
「副艦長，最後一枚沒有起作用。能量盾起作用的高度大約為250至300米。」
「我知道了。你等一下，」那邊沒有立即回復，似乎需要一些心算，「我判斷，攻擊是可行的，但是必須減小間隔連續攻擊，而且，必須從不同的方向發起，但是得確保彈頭同時到達。她的能量恢復周期，大約是……」
「夠了，婊子，夠了婊子，夠了，婊子……」溫斯頓大喊大叫起來，試圖喊破喉嚨，阻止張尋寧聽到什麼，但是張尋寧的耳朵是出奇的好。
「放手干吧，把這個東西打下來……」
威廉士的通訊突然中斷了幾秒，不知道哪裡發生了什麼。
「什麼情況？」張尋寧問道。
「好像是全頻段噪音干擾……」女聲回答道，「糟了，也許更早糟，燈塔直接接管了……你必須先打掉那部天線。」
「副艦長，副艦長……哪部天線？」
張尋寧喊了幾次，但是這回，徹底沒有回應了。他轉而開始呼叫地面趙青，希望能將發現的立即告知，但是通訊同樣受到了壓制。幾乎與威廉士的通訊，同步出現的干擾。看起來，溫斯頓意識到了威脅，也找到了辦法，不讓最致命的消息傳送出去。
如果目擊到的攻擊有效的信息，無法傳送到地面。地面指揮部，會依據更遠處指揮機雷達看到的情況，判定攻擊無效，而停止下一輪無意義的進攻。這是現實問題。
「我們怎麼擺脫干擾。」張尋寧問道。
「遠離干擾源。」系統女聲，給出了一個簡單的答案。
「我們這就離開，也許十秒鐘後，通訊可以恢復。」
鐵明州說完，以一個180度滾轉，飛向地面。他是電子對抗老油子，其實不必詢問系統，也知道怎麼對付這種情況。電磁干擾的本質是距離和功率。干擾源的功率巨大，那麼就遠離它。電磁波在方向上指數衰減，所以壓制威廉士是可行的，壓制飛行器，則是痴心妄想，他估計不用跑太遠，就能恢復與地面的通訊。
但是突然間，油門杆不再有效。
「重新進入身份識別程序。」女聲平靜地說道。
「什麼情況，不是識別過了？」
「最高權限，正在重置作戰系統崗位密碼。」
說完這句話，系統女聲便不再說話。
張尋寧和鐵明州同時感覺到，自己的控制權限在下降，暫時，鐵明州還能穩住方向，但是失去了對節流閥的控制。無論他怎麼推動油門操縱杆，動力一直在下降。
「情況不好，很快會失去動力，我們要墜下去了。」
話音未落，主發動機停車，他可以從前方界面上看到動力輸出，在幾秒內，降低到了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