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六章 反其道而行
「主宰無法真正讓人類從精神層面屈服，而我可以，這是它必須倚重我的地方。」
————金甌戰區指揮官：婷婷
趙一戰不動聲色走到近處，林慕白看向他，不再亂掙扎。他走到鐵皮人後方大約5米的地方，先觀察了一下後方，確定這裡只有一台鐵皮人，其餘人還沒跟上。突然轉身射擊，兩個點射，準確打中鐵皮人膝蓋後方關節。這裡是鐵皮人行走裝置的弱點所在，聯軍手冊上就清清楚楚寫著：從後方射擊膝彎，可以立即讓鐵皮人倒地，但是戰鬥中不容易捕捉到機會，擊中這裡。這些狡猾的機器人，不大會把背後暴露給敵人
趙一戰在極近距離的射擊，將這台鐵皮人打癱。林慕白從它肩頭滑落。
趙一戰飛步上前，一腳踩住鐵皮人的背部，不讓它反擊。鐵皮人的關節設計參照人體，正面倒地時，雙手無法夠到後背。趙一戰這一踩，徹底要了它的命。
然後，他連續四個點射。射擊鐵皮人的頭部、脊椎、脊椎兩側。將部分式指揮體系，迅速摧毀。
這是張尋寧見過的最乾淨利落了的一次單兵殲滅鐵皮人的戰鬥，這個鐵皮疙瘩，除非挨了大口徑炮彈，否則如同百足之蟲，很難一次搞死，且要掙扎一番。但是趙一戰就是這麼厲害，他沒有多餘動作，每一招，都是直奔主題。
張尋寧和其餘人這才過來。
「隊長，其餘人快到了，一定要抓活的。」趙一戰將自己的突擊步槍扔給張尋寧，然後撿起鐵皮人那支傘兵槍。顯然複製人心思很細，他注意到了張尋寧一直為沒槍而焦躁。
眾人趕緊找地方躲藏，不知為何，林慕白躲到了張尋寧背後。
在鐵皮人上尉後方斷後的兵力並不多，只有兩名複製人。他們變打邊退，從前面通道閃出身形。按照趙一戰的說法，他們來了六個，可能是2部鐵皮人，4名複製人，其餘的，大概已經被打死了。
其中一人轉身，看到鐵皮人倒地。還來不及出聲，被張尋寧一槍擊中頭部撂倒。張尋寧作為狙擊手，喜歡先下手，他把活捉一名複製人的難題，丟給其他人了。
最後一名複製人轉身還擊時。被四下火力擊中腿部和手部，他丟了長槍，跪倒在地。可以看到他的大腿噴湧出鮮血。
「停火！」趙一戰大喊一聲，衝出來。
複製人看向他，臉色有些茫然。但是轉瞬反應過來，抽出腿部手槍，對準自己腦袋。
趙一戰已然趕到，一腳踢飛了那支槍。但是這名複製人已然失血太多倒下，看著不省人事了。
腿部中的一槍顯然很致命。
「誰打的腿。」趙一戰咆哮著蹲下，用手指觸摸他的頸部。
「不是我。」張尋寧趕緊澄清。
「一戰，怎麼樣？」林慕白也擠到人群里。
「還有脈搏。」趙一戰看向林醫生。
「也許還來得及，用皮帶纏住他的腿，然後趕緊抬到指揮室。」
眾人七手八腳，將重傷的複製人傷腿用皮帶纏住，然後抬起時，此時馮至陽、肖勇帶著人也到了。馮肩頭還掛了點兒彩。
「都讓開，快。」趙一戰大喊起來。馮至陽雖然搞不清撞開，也趕緊讓開。
趙一戰走到肖勇邊上時想起一件事。
「麻煩你去查看一下土龍，設法啟動。」
「什麼土龍？」肖勇一臉懵逼。
「交給我吧。」張尋寧拉著肖勇就走。
兩人越過那部死去的鐵皮人，小心翼翼向前。前方有一扇門開著，顯然就是今夜敵人小分隊，偷襲的路徑，他們原本的打算，應該是偷偷綁了林慕白，然後再從這裡退回去，至於他們為什麼知道林慕白，還要綁架她，還是一個謎。張尋寧不想跟著其餘人一起亂鬨鬨的，於是帶著肖勇來查看那部，可以快速鑽地的「土龍」。
「你們那裡有傷亡嗎？」張尋寧問道。
「傷了幾個，馮至陽掛點兒彩。沒有陣亡。他們突然襲擊時，我們調試設備，正盯著地面，沒有防備，結果他們扛著林醫生就走。不知道什麼路數。」
「是啊，很奇怪。他們為什麼知道林醫生？」
「隊長，他們是怎麼冒出來。」
「就是土龍。」
「土龍？」
「是趙一戰說的，我也不清楚什麼玩意兒，他說這些敵人，是土龍載著，從地底下鑽過來的。對了，你們幹掉幾個？」
「馮至陽用遙控炸彈，炸毀一部鐵皮人。另外，16軍的弟兄，打死了2個複製人。」
「哦，趙一戰說，土龍只能帶六個單兵單位，可見已經全部消滅，那裡應該沒有敵人了？」
兩人走進那扇門，前面是一條狹窄通道。張尋寧打開手電，如崔大成所言，只能通過單人的極為狹窄的通道。張尋寧有些猶豫，如果走進去，盡頭埋伏著一挺機槍，那就必死無疑。
「老大，不是說已經沒有敵人了？」
「趙一戰說的……還是得小心。」
張尋寧有些遲疑。
「我來吧，我信得過他。」
肖勇搶到了前面。他和趙一戰其實並不熟，也許他在舟山島上，與某位複製人產生了士兵間的生死信任，這種信任也連帶到了長相雷同的趙一戰身上。
張尋寧在通道口等了一會兒，看到肖勇從那邊發來的手電信號，於是走了過去。他對男性複製人，始終沒有那麼信任。
通道盡頭時倒塌的碎石，可以看到碎石中漏出一部機器。這個東西很大，兩側視履帶，如同一戰的坦克，但是前部有一台巨大尖頭，顯然就是靠著這個東西，在地下鑽過來。土龍的一側門向下開著，形成斜向上的跳板。艙門裡面黑漆漆，但是手電光亂晃，顯然肖勇在裡面。
「老大，放心，裡面沒人。」
張尋寧走上跳板，鑽進了土龍。
艙室內部很狹窄，只有四個座位。前面有一扇門，大概是駕駛艙。張尋寧打開這扇門，果然有兩個座位。一切如同趙一戰說的一樣。
他注意到副駕駛座位上，放著一本電子記事本，他在舟山見過殘暴侏儒用這種東西接受任務，是燈塔的標準裝備。於是拿起，打開。可以看到簡單的任務部署。其中有兩個圖片文件，點開後，第一張是林慕白的照片，第二張是自己。
燈塔有自己的照片不奇怪，但是為什麼有林慕白的，確實費思量？看起來，原本的目標，不僅僅是抓林慕白，還包括自己。這是為什麼？
下面還有一條臨時語音信息。
他點開這條信息。
「突擊隊注意，最高上級下達，臨時任務變更……」倆面傳來的，竟然是婷婷的聲音。
「一號目標務必活捉，二號，可以擊斃。」
張尋寧一怔，看起來，它們更看重林慕白，而不是自己。
「但是……」婷婷似乎話沒說完，「二號可能有潛在情報價值，我以戰地指揮官身份，要求你們不惜代價，把二號也活捉過來。所謂不惜代價，就是，你們可以死，但是他不可以死。完畢。」
「她一個管洗腦詐騙的，什麼時候成戰地指揮官了？」張尋寧難免奇怪起來。
電子記事本上沒有其他記錄了。張尋寧把它仍回原處。此時肖勇，已經趴到駕駛席上，開始研究這個東西的操作，趙一戰剛才交代過他，設法啟動。
肖勇點了幾下顯示屏，從預設定的路線看，它就是直接從原來通道過來的，並且設定了返迴路線，也是從原路回去。設定時間，為17分鐘後。操作板面上有個按鈕，寫著：啟動。他按了下去，整部土龍，開始轟鳴著，抖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