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宣講團
「現在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刻，黑暗勢力正在反撲，自由世界重新風雨飄搖。我改造了自己的身體，讓它變得強壯，以應付最壞的考驗。」
————慕容黛比
巴赫轉身離開，顯然拿婷婷沒辦法。
張尋寧想跟蹤巴赫去向，但是婷婷就在前面，他不敢探出頭去。耳聽後面金屬響聲。一道金屬梯子，總車子後面落下。有人從車廂里，順著梯子爬了下來。
「哎，終於到地方了。你看，燈塔世界的天是多麼的藍，只有的空氣多麼香甜，一切是多麼的美好。」一個慵懶做作的女人聲音，伸著懶腰說話。
張尋寧無法看到這個人，但是顯然不是什麼善茬兒。天還沒亮，哪兒來的藍天。
「看，偉大主宰的雕像。」另一個激動發抖的男聲說道。
「我的天，我感覺到了無邊的慈愛和威嚴，我簡直迫不及待想要捍衛這樣的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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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了性命也在所不惜。決不能讓黑暗，染指這裡一絲一毫。」
人們紛紛從車裡面下來，不僅僅是這輛車，另外兩輛車上也有不少人下來，很快圍繞所有三輛車，聚集了至少七八十人。
「啊，燈塔的光，是何等的溫暖……」又一個中年婦女尖叫起來，「我簡直等不及要縱情，謳歌這一切了。」
張尋寧立即就聞到了刺鼻香水的味道。他看不到外面全貌，但是可以看到一個肥胖的女人過來摟住婷婷，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感謝你婷婷，在思想受桎梏的罪惡時代，是你的聲音，給了我們活下去的勇氣。我們終於獲得了解脫。慕容主席的選擇是對的，你完全配的上他。」
中年女人歡快地倒在草次上，撒歡一般翻滾起來。
「開心啊，自由啊，歐耶，歐耶……」
婷婷悄悄用手擦了擦自己的臉，扔掉菸頭，在腳底下踩滅。
「我都看到了。你不該抽菸！」又一個嚴厲的男聲說道，這個聲音，還是第一次出現。
「是的，大人。」婷婷趕緊低頭，用畏懼的聲音說道。
「不要叫我大人。」
一片陰影，籠罩住了婷婷，張尋寧看不到那張臉，但是可以看到飄動的巨大披風，他知道，正是第一輛車上那個2米多的巨漢。
「我們是彼此的伴侶。」巨漢用渾厚的聲音說道。
這個人走過來，伸手摸了摸婷婷的臉。
張尋寧心想：趕緊住手。
「不要怕，我還是那個你愛的人，新的身體，讓我顯得太過高大，也許你有些不適應。不過，會好的。」
「是的大人，我會儘量適應的。」婷婷低頭道，顯得有些畏懼。
「你不能抽菸，主宰讓你成為我未來的妻子，所以命中注定，我們會在新世界初創的時候，一起繁衍很多後代。你必須完美，不能有不良嗜好。」
「是的大人。」
「看來，你還不習慣新的我，」男人顯得有些不滿，「我還是你的慕容老師。」
「是的。」
巨漢摸了摸婷婷的頭。他實在是太高大了，幾乎比婷婷高出兩頭。
「不要羞辱巴赫，他很有用。你也知道，這附近山里還有冥頑不靈的，中共殘兵敗將在打游擊。巴赫正在幫我策劃，殲滅這些人。當然他主要負責外圍，而你也要傾盡全力，保護我……」
「慕容主席，不光是婷婷，還有我……」在地上打滾的中年婦女，不知什麼時候又滾了回來，抱住巨漢的腿，語氣了充滿了諂媚。「我簡直想要立刻作一首詩，讚美新世界，讚美可貴的自由……」
「滾！」巨漢只說了一個字，那女人立即識相滾開了。地上的蒿草被她壓平了一大片。
「切，體制內的投機者，從來沒有坐過牢的人，懂什麼自由。」
「是的大人。」
婷婷繼續唯唯諾諾。張尋寧知道她是假裝的。
「跟我來吧，別太在意這些咋咋呼呼的傢伙，他們根本不知道情況的嚴峻。我們得幫主宰一把，幫她渡過難關。」
巨漢緩緩離開，走向前方雕像的巨大底座。婷婷跟在他後面，但是保持了距離。所有人都聚集到底座前面。狐狸悄悄從底盤懸掛上跳下，躲到輪子後面向外看。張尋寧也下來，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呵呵，剛才那個就是你提過的婷婷？」狐狸說道。
「是啊。燈塔中文宣傳的喉舌，謠言家，間諜。」
「呵呵，長了一張嬌滴滴的狐狸精的臉。」
狐狸的話，讓張尋寧有些迷惑。
「你為什麼叫自己狐狸？」
「因為我有狐狸的腦子，我不靠臉蛋兒，嘿嘿嘿。」狐狸轉過頭，俏皮笑了幾聲。
「那個大個子，不知道是什麼人。」
「慕容黛比啊。你還不知道？」
「你怎麼知道的？」張尋寧吃驚起來。狐狸在這裡待了三年，竟然知道這個人。
「幾年前，我追查比哈爾辛格的信息，潛入燈塔在新不列顛的一個小節點，那裡沒有想要的信息，不過看到了燈塔重點拉攏對象的名單和資料，燈塔當時打算在那裡為這些潛在的異議者建立一個保護區。」
「保護區？聽上去像對待動物。」
「別打岔。我是說，她很關注這個人，排名很靠前，似乎還有南慕容的稱號，另一個傢伙叫北長空什麼的。燈塔一直試圖聯繫這些人。看起來，他終於如願叛逃出來了。不知道長空在不在這裡。」
「長空來不了，爆炸了。說起這個慕容，我倒是聽過這個名字，黑市上由他的詩集，但是沒想到，竟然這麼高大。」
「那時候不高，只有現在一半多一點，不過臉還是那樣，三十多跟小老頭似的。」
兩個人扶著巨大的輪胎向前面看。所有六十多人，漸漸聚攏到的底座前面。底座很高，高大的慕容黛比已經站到了上面，其餘人則站在下面昂首看著他。他的身後是婷婷。另有幾個負責警衛的鐵皮人，在底座上走來走去。張尋寧一直想找到巴赫的去向，但是找不到那個傢伙了。他被婷婷氣走以後，突然失蹤了，這是不妙的消息，畢竟他是狙擊手。
「狐狸，巴赫不見了。」
「他是狙擊手，一定躲到高處去了。」
「我們怎麼辦？」
「找機會從這裡出去，然後找到一條路，爬上這座雕像。不過，最好先搞清楚目前的狀況，這些人到這裡來，到底是要幹什麼？」
巨大的燈塔神像腳下，8英尺高的慕容主席，顯得異常渺小，但是還有更渺小的一小群人，站在了他的腳下。看起來，這裡不會什麼都不發生，似乎會有一個儀式。
女神腳下的狂風，吹的慕容的披風呼呼作響，他緩慢走到底座邊緣，威視下方的十幾名烏合之眾。
「我們為什麼要來到這裡？我的朋友們。」他先拋出一個問題。
「是一次愉快的採風？還是一次輕鬆的野餐？」
除了悽厲的風聲，沒人回答他。
「我們曾經是孱弱的文化人，被當局欺凌、壓迫。我們中一些，寫過肉麻的吹捧文字，用卑微換取生存……也有一些人，比如我，則選擇一絲一毫的不妥協，被他們投入監獄。為了羅織罪名，當局甚至修改了嫖宿幼女罪，將一段師生愛情，構陷成罪名。但是無論如何，我們都逃出了那個世界。」
底座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張尋寧一直在偷眼觀瞧慕容背後的婷婷，她的臉上始終帶著禮貌性的微笑。她站的位置十分有意思，讓張尋寧覺得，她更像一個監視者，而非台下那些崇拜者。
狐狸顯然並不在於這夥人，她不斷調整自己在各個輪胎間的位置，搜索高處。她似乎很確定，自己的老戰友，會占據一個較高的地方。
「在我們上方，是這個純淨世界的締造者，她繼承了美利堅的所有美德……」
慕容昂起頭，看向上方巨像，此時燈塔的猙獰面孔隱藏在了低空霧氣里。
「我很多次建議主宰，使用核火，一勞永逸消滅不可救藥的舊世界，但是她對世人的仁慈，讓她錯失了機會。如今，一切不幸被我言中，兇惡的敵人在反攻，他們一旦發現，就會無休止地利用了主宰的弱點。他們不斷吞噬我們現在仍然站立著的美好世界……這……這是我們來到這裡的原因。」
底座下又想起了掌聲，很快有消失了。
「他到底想說什麼呢？」張尋寧有些迷糊，他也不獨盯著婷婷偷看，也聽著慕容黛比說話，發現他說的神神叨叨，卻又是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全無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