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狠毒的狐狸
「我聽說,新的動力甲,將會預設成套的戰術動作,這使得遇敵時的動作更連貫和反應迅速。」
————肖勇
「你認為,他讓我們來這裡……」
「聽我說,這裡只有一百萬被燈塔奴役的工人,為了修建這座個人崇拜的偶像,而來到這裡,根據他們與燈塔的協議,他們的意識留在超虛擬內享樂,而身體必須在這裡工作……」
風向又變,使得張尋寧沒聽到後面的話。
「哎,又說什麼了,偷聽狂?」狐狸興奮問道。
張尋寧一擺手,不讓她插嘴。她哼了一聲,板起臉來。
「……慕容黛比向主宰提議,由他來這裡主持局面,當這個光杆司令。他為什麼這麼有把握?他向來很有心計,不是看起來的那麼傻。尤其那個婷婷,每當她出現,就意味著某種陰謀。」
「為什麼要相信陰謀論?」
「我只是按照常識來分析。靠我們這些人,編造一些故事來製造那些人對中國的恐懼?讓他們加入戰鬥?你要知道,一旦在戰場上戰死,意識和肉體就同時毀滅了。這不是理性人會做的選擇。所以事情,一定不是慕容說的那麼輕巧。還有,他為什麼要改造自己的身體?讓自己看上去像一個怪物?」
「你到這裡來,就是為了懷疑我們的事業?」
「我只是不想讓我們成為這個愚蠢計劃的殉葬品。」男人嘆息一聲。
「計劃很愚蠢?」
「他想要喚醒那一百萬沒有靈魂的人,為他作戰,為他送死。你要知道,這種事可是比我們抗訴中國政府的,嚴重得多。那些人會白白犧牲掉。」
「完全不可行嗎?」女人傻傻問道。
「別天真了,我知道戰爭是怎麼回事?那是鋼鐵的較量,即使能讓那些意識,願意回到自己的身體,也無非就是一百萬堆血肉,根本無法抗衡坦克和大炮,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那些人要是看到自己的身體,一直被燈塔用來修建一座用來崇拜的偶像,他們會怎麼想?他們的信仰會崩塌掉。他們還會為她當炮灰?我猜他們會投向敵人,要是我就會這麼做。」
「只要我們將中國政府的黑暗面告訴他們,他們會知道輕重緩急的……」
「別犯傻了,那些悲愴和苦難,都是我們編造的?我們不至於把自己的謊話當真吧?我想,我們這次真的上了賊船了。」
「追求理想,怎麼會是上了賊船?」女人莫名激動起來。
「燈塔一直在有計劃地消滅虛弱老邁的身體,只留下強壯,有利用價值的。這不是邪惡,什麼才是邪惡?我們,或者還有那些躺在休眠艙里的人,都被她欺騙了。也許我們應該聯絡一下本地游擊隊,留一條後路?」
「住口,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女人的憤怒瞬間爆發出來,「你說話的方式,越來越像中國政府了。什麼北美人民都在受騙?你簡直昏了頭。」
「但是事實是,那些人,因為燈塔的個人慾望而消耗掉。她還想用他們來打仗,人類歷史上最壞的政府,也沒有干出過這麼邪惡的事情。」
「無論如何,我們都在一條船上,我們應該幫助慕容主席,幫他打贏這場戰爭。聽著!這是不容商量的事情,我們不能懷疑自己的陣營和選擇。」
「我覺得你完全喪失了理性,被慕容黛比那個猥褻幼女的流氓給洗腦了。」
「野夫,你為什麼會如此怯懦?你的信念為什麼如此不持久?如此軟趴趴?」
張尋寧這才搞清,這個男的叫野夫,像是筆名,女的叫浪,應該也不是爹媽起的。
「我軟趴趴?至少我不需要重新給自己造一個五大三粗的身體。」
男人冷笑起來,聽起來兩人的纏綿關係,開始急轉直下了。
「野夫,你這瓜慫,竟然和那些庸俗男人一樣無恥……」
「我不能容忍你用剛才的字眼……」
「讓一個女權主義者告訴你,什麼才是不可容忍……」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響到狐狸都清楚聽到了。她開懷笑了起來,笑的幾乎喘不過氣來。
「小聲點兒,當心被聽到。」
「別怕,大不了掐死他們滅口。」
底座上面開始扭打起來。似乎叫做浪的女文青還占據上風,打的野夫嗷嗷亂叫。從影子看,野夫還是個胖子,但是體力明顯處於下風。
「今天老娘,就要教訓你這樣偽君子。」
從兩人扭打的影子看,浪正用鞋底,猛砸野夫的腦袋。
「看到沒有?」狐狸說道。
「看到什麼?」
「機會送上門了。」
狐狸從腰包里取出什麼東西,三竄兩竄到了廝打的男女下面。
張尋寧意識到自己來不及阻止狐狸,並且上面的兩位要倒霉了。
狐狸抖開手裡帶著軟繩的飛爪,扔了上去。那隻奇特的飛爪,嗖地纏繞到上面兩條手臂,將其纏住。其中一條手臂很粗很胖,另一條細一些。
狐狸用腳蹬著石牆,拼命向後用力。
上面廝打著的兩人,毫無防備,被狐狸這麼盡全力的一拽,一下子從3米高的底座上滾落下來,轟的一聲,就掉到狐狸邊上。遠在幾米外的張尋寧,也感覺到地面一陣顫動。那野夫實在太胖了,看上去有二百多斤。
掉下來的兩個人還都光著身子,女的落地時,不幸處在下面,當時就昏過去了。男的似乎還能動彈,他慢慢抬起頭,看到邊上有人,正彎腰找東西。
狐狸從附近草叢裡,撿起一塊方形石頭,顯然是建造雕像多餘的邊角料,看著得有30斤重。
張尋寧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大石頭已經從狐狸高舉手上落下,正掉在野夫頭上,可以清楚聽到脖子折斷的聲音。她沒有狠砸男子頭部,而是想要製造血液自然噴濺的效果,現在看起來,這傢伙死相很自然。
狐狸蹲下探了探女人鼻息。
「還有氣。把你手套拿來。」她示意張尋寧趕緊過去。
「這樣蠻幹會暴露的。」張尋寧一邊說,一邊脫下手套塞給她。
「他們是自己摔死的。現場很完美,至少巡邏的鐵皮人會這麼認為。咦?識別卡怎麼不在他們脖子上。」
狐狸將一副手套塞進女人嘴裡,然後用自己的手,捂住女人的口鼻,看起來非常熟練,絕對不是第一次幹這種活兒。
不一會兒,女人開始掙扎,但是並不劇烈,很快就停止了。
「相信我,就算專業法醫也看不出來,我就是幹這個的。」
「你打算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我們可以冒充他們混進去了,驚不驚喜?」
「這可不是常用的偵察方式。」
「因為你只是偵察兵,不是間諜。間諜要能用一切方式,混進所有場所。偵察兵只是傻傻趴在草叢裡。」
狐狸說著從腰包里取出一個圓柱形小東西,開始掃描兩人指紋虹膜。
「這玩意兒很久沒用了。你張大嘴幹什麼?沒見過收集生物識別特徵物?」
「我記得趙青收集過,不過他直接挖出一顆眼球。」
「我也喜歡直截了當,不過,這二位畢竟是摔死的。」
她完成了收集工作,將背包甩上三米高底座,然後縱身爬了上去不見了,2秒鐘後,又探出身子,並伸出一隻手:「還盯著光屁股妞看?快上來,石像的陰影快變化了。」
張尋寧沒有其餘選擇了,只能縱身而起,抓住她的手。狐狸力氣可不小,張尋寧連帶包袱重量不小,竟然能穩穩拽住,張尋寧雙腿努力在牆面上蹬踩,幾下也上去了。
底座邊緣鋪著一張毯子,邊上丟著兩堆衣服和各自的包袱,剛才那對沒羞沒臊的男女,就躲在巨像腳下的陰影里,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狐狸已經開始翻動兩人的行李。
「別愣著,黃鼠狼,快給自己找件兒衣服。別動毯子邊上的,那是現場物證。」
「我知道,你以為我缺心眼?」
張尋寧走向男人的包裹。他抬頭看,巨大的神像,就在自己上方,俯瞰著一切。
「這東西,真他媽大啊。」
「別發感慨了,時間不多了。」狐狸說道。
張尋寧這才注意到前方不遠處的陰影邊緣,正在向自己這裡移動。他趕緊從包袱里尋找衣服和褲子。
「怎麼都是長裙,這些女權主義不是應該穿褲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