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隊長陸堯
「那個怪物幾乎無堅不摧,我們向它射出6枚魚雷,它回敬我們50枚,它被擊中了很多次,顯然受了傷,但是這次它並不如同上次一樣倉皇退走,它還在那裡,它知道我們彈藥快用盡了。我想,唯一能解決它的辦法,是從它內部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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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洋的《艇長日記》
「看起來,這三年你們還是有些補給。沒我想像的那麼瘦。」趙青說道。
「我覺得燈塔的人類爪牙,沒你這麼油嘴滑舌,但是還是請你先表明身份。」對方終於第一次說話,他並沒有太放下警惕,因為一隻手按在腰間的手槍上。
「總參的。剛降落,就來聯絡你們。是不是和你預期的差不多?」趙青抬頭看頂棚,「你們靠這個防無人機,有沒有防紅外的措施?」
「你能不能告訴我,複製人什麼時候加入我們了?」對方目光轉向趙一戰。
「說來話長,能讓你的人放下槍嗎?」
那名軍官思忖片刻點了點頭,周圍人放下了槍,但是仍然圍攏他們,警戒著。
「你們好像還不信我?」
「當然,」指揮官看向趙一戰,「你還沒解釋,這個……玩意兒,是怎麼回事。」
「我對你的措辭,非常失望。」趙一戰憤怒地看向對方。
「他覺醒了投奔了我們。就是這麼簡單,其實不止他,至少過去一個月,至少有1500名複製人投奔了我們。你要是還不信,至少,我和那位小哥的腦後沒這個東西。他和我們在一起,他是我們這邊的。」
「那可不一定。最近,她那裡有了很多後腦沒有接口的間諜,我們幹掉幾個了,所以我們不得不小心些。能不能提供上級的通信,我需要確認。」
「恐怕不行,這裡干擾太強,至少得向北走50公里,或許可以進行通訊。」
「為什麼在這一帶晃?是在找什麼地方?」對方繼續以審間諜的口吻嚴厲問道。
「慢著,」趙青突然察覺到什麼,「你小子,是不是野戰醫院裡,挨針嗷嗷叫的那位?」
空氣繼續凝固,但是場面漸漸變得怪異起來。
「什麼野戰醫院?」對方顯得有些失據。
「你叫什麼來著?就是林醫生,林慕白的那個誰……呵呵,就是你。我認出你的聲音了。林醫生下手狠的傳說,就是你這裡出來的。我其實沒搞懂一些細節,是打在哪兒了,是屁股上?林醫生當時分心了吧?」趙青笑了起來。
那人看著嬉皮笑臉的趙青,思忖片刻,招手讓四周人散開:「行了,我也認出這狗日了,是自己人。」
氣氛終於鬆弛下來。
「你叫趙青,給我們提供過時情報的傢伙。你燒成灰,我也……」
「得了,別燒成灰了。你剛才怎麼沒認出來。話說回來,不是我的情報過時,是指揮部耽誤了,施瓦茨當時認為安德森的情報更可靠,更有利於他從B山口後撤,於是壓下我這邊的。」
對方伸出手來,與趙青緊緊握了握手。
「她怎麼樣了?」
「什麼他?」
「林醫生。」
「不太好,她搭乘的潛艇就在海灣里,正被敵人的一隻巨大的基地追蹤。俄國朋友那裡的消息,那個基地不好對付。」
對方愣了一下,但是臉上的油彩使得趙青看不出他此刻的表情。
「那二位怎麼稱呼?」
「他叫趙一戰。我們的地形專家,沒他摸不到這裡。」
軍官過去主動伸手與趙一戰握了握手。
「我叫陸堯,鐵鷹指揮官,剛才言語上有些得罪。」
「沒什麼。我習慣了。」趙一戰臉上的表情表明,他還在生氣。他的心智和十歲出頭小孩兒差不多,會幾句客套話,但是臉上還不太會隱藏情緒。
陸堯又與肖勇握了握手。
「我是肖勇,工程兵。」
陸堯疑惑地看著肖勇一會兒,沒說話,他大概想,為什麼現在的特戰任務,會帶著一個工兵。
「雖然我們一直盼著反攻,但是你們真不該空投下來。」陸堯搖頭說道。
「我們下來後,也察覺到了危險,只是不知道情況有多壞。」
「很壞。你們的情報一定泄漏了,她應該很早就知道你們的行動。」
「很早就知道?不可能,我跟你保證,計劃制定不到2周,而且那是一個涵蓋日本到馬來的籠統的方案,而最後敲定進攻這裡,只是三天前。」
「那我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們一直在關注這座神像建造。她就像一個奇怪的幻影,看上去大而無用,但一切都是表象。」
「表象?它後面藏著什麼?」
「她在海灣里挖了一條運河。這是我們能看到的。運河的盡頭是一座港口,一定還有一條隧道通向某個地方。因為大量的貨船停靠到那裡,它們一定卸下了什麼東西,但是具體是什麼,運去了哪裡,那是我們不知道的。」
「是重武器?」
「這當然是最合理的猜測,我們也是這麼認為的。因為與貨船一起到來的,還有大量油船。這座神像下面有反應堆,它不需要燃油,但是一定是什麼其他東西,需要汽油。」
陸堯的分析嚴密而又理性,似乎直指真相。
「今天夜裡到明天,我們會有更大規模的空降。最終會有超過十萬人降落下來。然後我們會利用那些機場,將重武器送下來。你認為,以這樣的實力,我們能不能贏得這場戰爭。」
「按照我的猜測,她會在你們人員大部下來後,炸掉那些機場,斷絕重武器降落的可能性,這次不會再有三年前的大撤退。所有人都逃不走。」
「有什麼依據?」
「依據是安裝在那座神像里的重火力,射界可以覆蓋所有周邊機場,它在建造時,那些東西是藏不住的,我們目擊到了。」
「除了電子干擾,那座神像並沒使用任何火力。」
「那就更像個引誘你們降落的陰謀了,不是嗎?」
「你就直說,我們還有沒有機會?」
「……既然你們能反攻,說明她也是可以被打敗的。」陸堯做到一邊彈藥箱上,邊上人開始收拾帳篷,似乎要撤離這裡了。
「那座山里是什麼?你們炸掉洞口的那裡。」
「你從指揮部來,竟然不不知道那裡是什麼?那裡是當年你們撤離時,留下的重武器。」
「能用嗎?」
「大部分可以。不止這裡一處,還有很多類似的倉庫。有一些戰車和飛彈。不過,如果沒辦法消滅那座神像,一切都無從談起。」
說完,他和趙青一起看向遠處紅雲中的神像。
「今天夜裡,會有一次攻擊**,希望可以有用。」趙青說。
「我不那麼樂觀。她用自己的象徵做一個誘餌,不會讓我們輕易摧毀的。」
趙青沒有表達不同意見,他下意識里也知道陸堯是對的。燈塔敢把一個一公里高,無法移動的東西,造在那麼顯眼的地方,除了誘使人類上鉤,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挑釁人類,讓人類知道她是不可摧毀的。
「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當初我的隊友,也留在了島上,不過不在這一帶,在南方。」
「你想問的是狐狸?」
「你知道她?」趙青大吃一驚。
「當然,我見過她,當時她站在你身後。棉蘭老淪陷後,她沉寂了一段時間,然後開始在電台里與鐵皮人演雙簧,她用『狐狸』的代號,鐵皮人用幾個已經毀滅的情報小組的代號,有時候是『烏鴉』,有時候是『岩石』。他們用這種方式試圖引誘我們上鉤。我們一直在監聽,但是我們沒有上過當。」
「你是說她已經……」
「很抱歉是這樣的,甚至在本地人,懾服與燈塔淫威,而產生的奇怪宗教里,她有了一席之地。」
「站在神像手裡的女人?」一直留心他們談話的趙一戰,突然插話。
「不錯。她參與過燈塔對那些不守規矩本地人的情報收集工作,所以本地人很怕她,在他們的臆想中,狐狸就是站在燈塔女神肩頭的復仇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