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推進
「猛獁坦克必須靠那些小一號的坦克守住周圍。它行動緩慢（尤其在倒車狀態），缺乏小口逕自衛武器，有各種隱患。當初我看到圖紙的時候，就指出個這些問題，但是他們不以為然。」
————「老爹」漢密爾頓肖特
阿爾伯特甘迺迪上尉夾著他的電子地圖，走向自己的坐車——那輛碩大無朋的「猛獁」坦克。坦克上瀰漫著一片煙霧，這片煙霧擋住了神像的視野，確保坦克暫時處在秘密狀態。
甘迺迪步伐沉穩，卻又顯得躍躍欲試。他在所有降落的5名車長中最年輕，但是施瓦茨最終決定由他和他的車組來領導進攻，而不是其他更資深的軍官來幹這件事。由於組裝坦克工作陷入停頓，現在施瓦茨有5個車組，卻只有一輛猛獁坦克。
這個時代，坦克車長往往需要一名中尉以上軍官來擔任，而這種車輛上的其餘7名人員，全部為資深軍士。其中擔任電磁炮控制的肖特，更是E9級別的軍事長。這輛坦克的價值，完全體現在這門無堅不摧的電磁炮上。
猛獁的負重輪，大約有一人高。此時，軍士長肖特正指揮其他人做最後準備，他看到去開會的上尉到了，放下了梯子，讓上尉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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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特比上尉大十二歲，被上尉以外的其他人稱作「老爹」，他從不向上尉敬禮，不過兩人之間相處的還不錯；三年前，他們也是一起從棉蘭老逃出去的，當時駕駛的是一輛M2坦克。
「壞消息，其餘車輛都無法完成了，現在只剩下我們了。」甘迺迪上尉向老肖特簡單交代了一下情況。他很倚重肖特，每次都會和他討論戰術。
「要我說，我們一輛就足夠了。我們的火力和正面裝甲足夠了，關鍵得看側翼，我不放心那些中國人。如果他們放那些馬克IV到側後……如果我們失去三四個負重輪，就很難動彈了。」
「施瓦茨將軍已經預見到了。所以，中國坦克連會在前面開路，側面是肯尼斯的B連和惠斯勒的C連兩個排。它們提供掩護和對空防禦。」
「看起來萬無一失……」肖特停頓了一會兒，意識到自己的話有破綻，「如果他們確保制空權的話。」
「這個鬼東西管用嗎？」甘迺迪錘了錘一邊嗡嗡作響的氣象干擾器。
這是猛獁上的新裝備，改造自燈塔的技術，幾天前剛剛裝上。它可以在坦克上方，生成一片雲霧，干擾敵人空中飛行器的眼線，破壞紅外偵察或者雷射測距。而且雲霧高度是可控的，不會遮擋住正前方視線。
「暫時還有用。不過一旦行進起來，我不保證能分配太多功率在這個東西上。」
「嗯，許慎舟的中國連，在我們前面。他們會開闢通道，但是在遭遇那些他們無法應付的要塞時讓開，由我們來解決。」
「那樣最好，我擔心那些坦克亂沖，被敵人摧毀，擋住我們的前進路線。一切交給我們就足夠了。」
上尉喜歡肖特說話時流露出的自信，作為與燈塔交戰十年，還能活下來的老傢伙，他的那種自信不會是輕佻和盲目的，是具有說服力的。
上尉潦草檢查了一下，剛鉚接上去的附加裝甲，就從炮塔後方的彈藥輸送艙門鑽進了坦克，來到那門巨炮右側的指揮位置。他坐在這裡，就可以通過周視傳感器，看到外部360度的情況。
猛獁的主要視野來自於周視鏡，但是也依靠無人機，它的垂直起飛無人機可以連著電纜起飛，這樣就不受電磁干擾影響，當然副作用是會暴露下面坦克的位置，不過這輛坦克倒是不怕暴露，事實上，它在前線也是藏不住的。只是在出發陣地上，需要藉助氣象武器遮擋一下，以達到突然性。
對上尉而言，到目前位置，一切還算順利（如果不算其餘4輛無法組裝的話）。
上尉看著各項設備漸漸在調試中進入許可狀態，除了燃氣發動機無法全功率運作，顯然是這裡濕熱的氣候造成的。動力組正在研究動力分配方案。
猛獁使用全電推進，並不依靠傳統主動輪帶動，實際上它的所有9對巨型負重輪都有動力，而且可以輕鬆形成差速，轉彎半徑並不太大。
這輛坦克行駛起來噪音很輕，提速比大部分人以為的要快，最高公路速度接近30英里。其武器系統不算多樣化，但是除了火力強大的主炮，還有在炮塔頂部，高平兩用的76毫米炮，以及一套火控。這使得這種坦克需要一共八個人操作。用肖特的話說，它更像一艘軍艦，而不是坦克。
坦克的250毫米巨炮可以在全速行進間射擊，不過，如果全速開動起來，電機就無法分配剩餘電力給這門炮。所以實際上，當主炮需要一次全功率射擊時，最好停下來進行一分鐘左右的蓄電，否則只能以較小功率射擊。
這門炮不是一名炮手可以搞定的，在軍艦上需要七八個人才能操作，而在這裡，只有肖特和他的副手兩個人負責運作一大堆相關的設備，來維護主炮，進行瞄準，還得與車長隨時溝通，完成諸如減速蓄電的複雜溝通。
這門炮的運用複雜性，並不是對手頭電能的拆借。電量分配給主蓄電器還是動力，都只是車長的尋常操作，如果車組只停留在這樣的水平，仍然無法發揮其威力。
事實上，這輛坦克最大的能量儲備不是電容或者電池，是其動能。當200多噸坦克從最高速行駛狀態，迅速剎車時，其主動輪和負重輪的內置電機，會瞬間從一個輸出動力的裝置，變成一個強力發電裝置。可以讓功率為0的主炮瞬間完成充電，而無需長時間等待。幾次演習都證明這種方法是可行的。不過，這樣操作對指揮藝術提出了新的考驗。簡單說，肖特和甘迺迪，必須如同人的左右腦一樣，各有分工，卻又協調一致，才能將這輛笨拙坦克的威力發揮出來。
肖特看到前面許慎舟的光信號，然後轉動視野，看到兩翼其餘美軍麥克萊倫主站坦克也開始行動。他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背負人類命運的這一刻來臨了。
剛才在指揮部的時候，他看出了施瓦茨眼神的游移，他知道司令官也在彷徨。按照原計劃，此刻燈塔早就已經敗了，但是她沒有；越來越多的跡象表明，她在外線的兵力很雄厚，而且正在蠢蠢欲動。
施瓦茨完成部署後，主動過來與數字沙盤末端的上尉握手並攀談。肖特可以明顯感覺到他變老了，施瓦茨將大部分希望寄托在了這次突擊上，讓上尉感覺到了某種天賦使命和壓力。
在寄人籬下很多年以後，上尉可以理解施瓦茨的擔心，如果這一戰失敗，第一遠征軍的老底子打沒了，這意味著情況會越發艱難。
施瓦茨和臨時政府那伙人很希望打下菲律賓，作為美國實質控制的領地，進而脫離對歐亞大陸聯軍，尤其是中國的依賴，同時如果解救更多被燈塔控制的美國人，擴充人口，自然也是更好。但是如果失敗了，美軍在聯軍中的地位就會進一步被削弱。。
中尉還記得施瓦茨堅定的眼神看向自己，然後用蒼老的聲音說：「放手去干吧，解救被她奴役的人民。」
只有美國人才能體會到這種危急感，聯軍中的其他國家，總是有一種得過且過的消極，如果燈塔試圖媾和，很難說這些國家會不會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