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趙一戰的決定
「腦機接口只是通向人類心靈的一個窗口,但不是唯一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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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婷
轉眼間,一名粗壯的矮人指揮官走進指揮艙。邊上跟著一名穿著迷彩服的高挑黝黑的女人,女人身材很好,但是一邊臉上有一個金屬面具。
「不要用主宰壓我,如果這艘戰鬥艦,如果她的這艘戰艦,被外面那艘潛艇幹掉,她同樣不會放過武。你知道,波羅的海艦隊的艦長的下場嗎?主宰將他的大腦切片,研究驚慌失措者的病理特徵。」
「我不知道,也不關心。」女人冷冷說。
「呵呵,你只關心你自己。」
侏儒氣呼呼地走向自己位於中心位置的崗位,女人不依不饒跟過去。
「我需要多一些時間,你得在這裡多停留一會兒。」
「不行!」
「聽著,那個男人很可怕,他剛剛領導了偷襲日本的行動,炸掉了主宰最重要的工廠。他的優先級已經被提升到了前十。主宰研究了他的行為,判斷他很可能會來這裡。我們必須除掉他。」
「我沒有聽說日本的事情,恐怕只是因為你和他的個人恩怨,而故意誇大其詞。一旦水位足夠高到我擺脫,我就會離開這裡,絕不會多留半分鐘。」
「你這個蠢貨,根本不懂輕重緩急。」
「我不懂輕重緩急?隨你怎麼說,我只能等待恢復機動,在那之前,我允許你布置你的圈套。雖然我不認為那會有屁用。」
「這麼說,你不肯讓步?」戴面具的女人似乎從機動平和下來,「這個破爛還有多久能航行。」
「還有30至40分鐘,最多一個小時。如果一個小時後,仍然不能動彈,我會用終極方案。」
「終極方案?」
「對,引導反應堆能量,將海水化作蒸汽,把這個大傢伙崩到水面上。」
「太魯莽了。」
「魯莽?脫身是第一位的。這個東西很堅固,應該沒什麼事。」
「那麼,這個東西,除了上面的門,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可能進來的?」
「我不清楚,」侏儒聳了聳肩,「波羅的海那邊的情況說,被人魚雷管滲透進來的。這很蹊蹺,不過確實算一個漏洞。」
「是葉蓮娜干那個金髮騷貨乾的。」
「你認識她?」艦長吃驚道。
「很久以前了。」
「聽著,雖然我不認為他真的會來,不過,你提醒了我,魚雷艙那邊需要派人去盯著,我給你行動自由,只要保證我們脫身前,不會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混進來。還」
「那好,我去安排人手。」
女人悻悻離開,走過人群時,匆匆掃過兩邊參謀人員。
那是一種冷靜卻又猜疑的目光,趙一戰甚至感覺到,那目光還在自己臉上多停留了0。1秒,但是最終她還是沒有發現什麼,徑直走了出去。外面腳步聲再次嘈雜起來,顯然簇擁她一起來的,還有一堆鐵皮人,現在他們一起離開了。
趙一戰知道自己剛才聽到了什麼。他們在討論的,不是別人,正是趙青。顯然這個女人,就是騙過張尋寧的,偽造通訊,將十萬聯軍引入死地的那隻狐狸。她根本沒有被趙青的詭雷炸死。
趙一戰沒心思再探聽別的消息,他現在得趕緊找到趙青,告知他這一緊急情況。最好趕緊將這座基地炸掉,同時找好退路。讓他沒有預料到的是,趙青在燈塔的視野中,變得這麼可怕,而他還敢大大咧咧執行如此兇險的任務。看起來,燈塔的大數據已經開始計算趙青的行為模式,並作出有效的預先計劃。
狐狸離開後,指揮艙又恢復嘈雜,所有人開始忙活從海底脫身的事情。參謀們開始與各個部分通話,收集各種情報。看起來,這裡人手不足,一切都很混亂。
趙一戰悄悄起身,從所有人背後悄悄走過。他偷眼觀瞧中心位置的那名矮人。他看上去焦躁不安,也不參與指揮,就呆呆坐在那裡。看起來,這艘大船擱淺在這裡,作為這裡的指揮官,他其實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等待著命運的審判。也許水漲起來,就能脫身,也許還是老樣子。
趙一戰溜出指揮艙大門,四下無人。他稍稍鬆了一口氣。想著返回洗衣間,然後等趙青回來,看看他有沒有什麼對策。
指揮艙附近的通道,竟然都沒什麼人看起來,返回頗為方便,上層甲板人多,是因為那裡正在部署一個等著趙青的圈套。回想起來,上面的直升機平台上,只有一名看守,可能是故意留給趙青看的。趙青何德何能,可以排到燈塔最想要除掉的人類里前10名?
趙一戰走到空曠漆黑的通道,按照記憶,前面就是上去的樓梯。
他的夜間視力很一般,走到一半的時候,才注意到前面陰影里,斜靠著一個人,如果不是這個人劃燃火柴,點起起一根香菸,還得走近幾步才能看清。
趙一戰知道情況不妙,燈塔的基地都嚴禁菸火,所以複製人不抽菸,而這個人身材很高,也不是殘暴侏儒、
他已然無法轉身離開,那樣太突兀,只能硬著頭皮向前。借著那點香菸的火光,偷眼瞥向那張臉。
那是一張鬍子拉碴的臉,頭上打著繃帶。他的一隻手上也綁著繃帶,似乎還在滲血。
趙一戰沒有絲毫減速,氣定神閒地從這個人邊上走過去。
「我很好奇,你們是怎麼混進來的。竟然沒有走,這裡唯一的入口?」
那個人說道。
趙一戰不理會他繼續向前,立即聽到了拇指搬動手槍擊錘的聲音,他不得不停下來。他的手槍插在腰裡,但是快速拔槍不是他的強項,所以暫時他只能慢慢轉過身。
那個人舉著手槍,對著趙一戰的頭。
「你是在和我說話?」趙一戰故作驚愕狀。
「這裡還有第三個人嗎?」
「我不清楚你說的那些,我得去損管組交代一些事情。」
「你還有一個同夥,一定藏在這裡什麼地方?」
「把槍放下,你知道這裡的裝置多脆弱,還有,這裡不能抽菸。」
趙一戰的表演的還算自然,但是他心裡很清楚,自己肯定露餡了,靠裝模作樣一定混不過去。
「好,我聽你的,」那個人把槍插回槍套,與此同時深吸了一口煙,將菸頭也啐到地上,「用槍會打壞你的腦子,我們還得從那裡獲得情報。」
「莫名其妙。」
趙一戰假裝升起轉身,趁著又手隱藏在身前,突然拔槍,然後轉身。但是那個男人已經到了跟前,沒有給趙一戰舉槍的距離。
他出手如閃電,一掌打掉了趙一戰的手槍,然後將雙手抱住趙一戰,將體重90公斤的趙一戰抱起,狠狠摔在地上。趙一戰的格鬥訓練,只有低級水平,沒有遭遇這麼野蠻的打法,被砸到地上一時間感覺天旋地轉,想要掙扎,脖子上又挨了重重一下,當場昏厥過去。
昏迷,對趙一戰而言,只是一瞬間。他甦醒過來時,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卻發現,自己坐在了一張椅子上,雙手被束縛在扶手上。頭部也被固定住。耳畔傳來輕微的電機轉動聲,他很熟悉這種動靜,有人在他背後,用電動螺絲刀,拆他的腦機接口。手法很專業,這種聲音如同以往維修接口時的體驗。
那個男子又晃到趙一戰面前,用他他綁著繃帶的那隻手打了打趙一戰的臉。
「很好,終於醒了。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實際上是兩個。」
趙一戰呆呆看著他,盤算著脫身的辦法,但是壓根想不出來。
「第一個問題,你的同夥在哪兒?第二個問題,那個該死的,炸斷我三根手指的炸彈,是你做的,還是他做的?」
趙一戰並不理會他,他知道自己身份暴露了,無法繼續掩飾,多說無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