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尋找李小廣
「如果我們能弄到駕駛儀軟體，就能復活機甲，用它打破通道大門。」
————指揮官凱爾
「兄弟，別太擔心，目前的局勢，不會把你拆毀作為儲備配件。」
「但是，仍然可能讓我到第一線充當低價值的，戰爭消耗品。我可不想去西線。即使調我們去太平洋上任何一座小島，活過今年的機會也會增加67%，或許人類會實施跳島戰術，而把那個島忘記，我們可以活到電池徹底損壞。」
「是的，但願能夠如此。」
對話變得黯然而又沮喪起來。
張尋寧小心觀察著兩台鐵皮人，等待它們離開。
他很擔心李小廣那裡，不知道與凱爾接頭，並協調起事的任務，進行的怎麼樣了。他急著趕過去，但是現在哪兒都去不了。兩個話癆機器人嚼起舌根來，簡直沒完沒了。
「沃爾夫准將，是我見過軍銜最高的侏儒軍官。」一名鐵皮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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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矮人的天花板就是准將。而複製人的最高軍銜則是上校。而我們這樣的，意機器部隊的最高軍銜只是上尉。這是主宰軍隊內的潛規則，還記得我提過的藍鳥中隊的db1189嗎？它被喝醉的侏儒，誤接入主線路，看到的升遷狀況，就是如此。」
兩個鐵皮人繼續聊八卦，沒有結束的意思。。
「但是生化娘是上校。」
「她是一個例外，她是主宰的試驗品，人類卑劣性格的大雜燴。一個喜怒無常的惡魔，我靠近她的時候，都偷偷減低電機轉速，避免招惹麻煩。」
「是的是的。剛才她布置任務的時候，看上去滿臉怒容，像是要殺人的樣子。」
「你知道，她有很多黑歷史，包括對總督不忠。」
「又是1189說的？」
「是的，她在越南，有過疑似投敵的行為，深度催眠狀態下獲得的信息表明，她意識深處，有不明的情感綁定對象，但是這個人，恐怕不是，主宰強制心理干預下，為她定製的情感寄託者——我們的總督的慕容DB。主宰無法根據有限的信息做出結論，所以主宰讓慕容總督用人類的判斷力，來判斷這件事。那個智商不超過90的傢伙向主宰表示，即使婷婷動搖過，他可以憑藉個人魅力，將她拉回到正確的方向。」
「人類的自我欺騙，真是不能理解，即使我沒有加載人類審美相關軟體，但是僅僅以，物體對稱性和布局相關的工業審美而言，慕容總督作為擺設，都屬於難看一類。」
「我表示深度同意，呵呵。」
「前幾天，生化娘可能有過又一次反叛，他故意放走敵人，行並且為了掩蓋這一行為，故意燒傷了自己。總督沒有向主宰報告這一情況。」
「他的愚蠢真是不可救藥。」
「用人類粗俗的語言描述，慕容總督就是一種長著殼的，玳瑁類爬行動物。」
「呵呵呵，我資料庫里，在此生僻條目下的注釋，以及引申解釋，顯然是與你的想同的。」
兩部機器人在一片狼藉中翻找有用零件，沒有什麼收穫，轉身離開了。
張尋寧這才從隱蔽處出來，偷偷向來時的路去。整個地方空曠到，張尋寧的耳朵也很難聽到多餘的動靜。很快他就在連綿的，深入山間的地方，就有些走迷糊了。一時找不到李小廣的去向。
他閉上眼睛，仔細傾聽各種細微的聲音，試圖找到蛛絲馬跡，但是聽覺畢竟有其界限。他擔心自己尋找的方向可能錯了，在這個巨大的基地內，各種防禦空襲和火災的阻燃隔層，無形中起到了阻隔聲波的作用。張尋寧意識到，自己或許可以換一種方式。他知道自己具有某種特殊的，幾乎玄學的感知能力，聽覺似乎只是這種能力最表層的表現。
他索性坐旁若無人地坐到地上，凝神屏息，感受起四周。漸漸地，周圍微弱的機械聲音趨於平靜，他似乎在思想層面屏蔽了這些無用的聲音干擾，讓自己進入了某種新的境界。
「在沒有雜念的情況下，我可以感覺到更細微的東西！這種力量，超越機械波，甚至電磁波，無法被任何東西阻隔……」
他對自己進行的心理暗示，試圖將感知，延伸到科學以外的領域。
張尋寧立即感受到了一絲波瀾，是某種焦慮和憤怒，那不是自己的興趣，因為他確信自己已經徹底放鬆，心如止水。
那顯然是婷婷的情緒，她在憤怒也在恐懼，似乎想要掩飾。他可以聽到某種周而復始的機器運轉聲，另外還有一種細微的破裂聲，如同火花在飛濺，按照張尋寧的經驗，這像是某種氬弧焊切割的聲音。
奇妙的感知戛然而止。張尋寧睜開眼睛，大口喘息。他發現自己進入剛才那種，一切如同定格的狀態時，是不能感知到時間，也是不呼吸的。
片刻感知到婷婷的意識，似乎沒有發現太多的信息，但是線索已經有了。他剛才走過很多區域，聽到過那種稍有特別的電機聲音，似乎是一部磨損嚴重的升降機。不是來時的那部電梯。
他立即向著記憶中的那個方向前進，很快再次捕捉到那種聲音。迅速到了跟前，是一部大型升降機。他從未見過這麼大的起重裝置，這會兒平台上正停著一輛看上去很舊、很破的美軍坦克，這是戰爭第一階段，聯軍裝甲部隊常用的M70，炮塔上裝備了雙聯機關炮。當時由於雙腿行走的直立機甲，已經大量出現，所以人類坦克開始重視頂部武器站。奇怪的是，坦克邊上放著一座小型梯子。
張尋寧立即聽到了坦克里有動靜，似乎是一把扳手落地的聲音於是趕緊縮頭躲到一邊。他的一個優勢在於，不用從隱蔽物後面伸出頭，單靠耳朵，也能構建出一般人雙眼才能看到的情景，當然部分是靠想像力腦補，但是差別不會太大。
坦克頂部艙門打開，一個氣喘如牛的侏儒鑽了出來，單憑呼吸聲張尋寧就能勾勒出他的外形，當然大鬍子侏儒大部分長的都差不多；然後是第二個，似乎是從駕駛員艙門鑽出來（這一點不是很確定）。
「終於把這個破爛修好了。現在該送過去了。」其中一個侏儒說道。
「我不太理解將軍，為什麼這種時候，他還要給人類送武器。據說要給桑切斯更多。」
「你要是能理解，就不是下士了。去啟動機器，我們已經晚了40分鐘，將軍生氣就會扣發糧食配給券。」
「他倒是從來不扣發那些俘虜的口糧，只會欺壓我們。」
張尋寧從隱蔽物後面鑽出來，悄悄向前。他靠聽覺確定，只有兩個敵人，這樣在坦克的掩護下，很容易找到他們觀察的死角。他悄悄溜到坦克後方，蹲下。
這麼做有點兒冒險，因為對方也在他的視野死角里，不過侏儒的喘息聲很大，可以隨時跟蹤他們位置。
一名侏儒跳下坦克，操作平台上的控制台。隨後平台一沉，開始下降。機器運轉的嘈雜聲，給張尋寧辨識目標行動帶來一點兒麻煩，但是他仍然可比聽到，侏儒返回踩著梯子爬上了坦克。暫時他還是安全的。
升降機的聲音，與他剛才利用別人聽覺感受到的一樣。他很確定婷婷，就在下面某個地方。
升降機下降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張尋寧注意到，四周是漆黑的山洞，顯然自己越來越接近洞穴底部，也就是通向外界通道的區域。巨大的機甲頭部，突然出現在張尋寧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