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虛弱的幽靈
「泰坦坦克，是燈塔設計的猛獁的升級版，更傾向於指揮功能，但是我們知道的細節不多，趙青的報告表明，它可能有400噸重。燈塔很少盲目地堆積武器重量，但是超重車輛本身的動能，與電磁炮武器是一個不錯的配合。我們只能猜測這可能是燈塔的本意。」
————麥可華倫
正在戰俘大軍高歌猛進，沖向未知的時候，張尋寧與李小廣仍然在追蹤沃爾夫的去向。幾分鐘前，他們剛調閱了指揮部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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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夫與婷婷一行離開前十秒，他的指揮班子還在正常運轉，突然一團金光迸發，所有人就都被毀滅掉了，當然錄像也就到此為止，沒有看到金髮女進入，當然手法似乎是她的。
從另一路視頻可以看到，婷婷、慕容總督與沃爾夫出現在一條通道里，似乎要一起逃走，他們的警戒兵力只有很少的幾個帶武器的參謀人員。張尋寧判斷，他們可能要去什麼地方。
如果只是尋找載具逃走，似乎沒有追他們的必要，但是沃爾夫仍然是這裡的指揮官，很難說會不會逃去另一處指揮部。另外，張尋寧在顯示器中，發現了沃爾夫似乎還有僅存的一點兵力，正在隧道內集結。那些是裝備了自機關炮和火箭發射巢的馬克IV，發射巢里裝的不是常規彈藥，而是超口徑火箭彈，因為彈頭超出了發射器，所以看的很清楚，兵力不算多，總數大概有一百台左右，分成4個分隊。
馬克IV裝備超口徑火箭彈的情況很少，因為這些彈藥射程不夠遠，通常它們裝備標槍之類的反坦克飛彈。張尋寧懷疑可能是手冊上寫的縱火彈藥，或者也可能是毒氣彈。他猜測這支部隊，原本是為了監視那些心智不夠穩定的人機合一的合成動力甲的，一旦它們失控，就會使用毒氣彈解決它們。燈塔倒是沒有用毒氣，在戰場上對付過人類部隊，但是對戰俘也很難說。
無論是哪種，都可能對通道，形成封鎖作用。雖然那些重型車輛一定有三防設施，可能不會有問題。但是如果造成大量輪式車輛堵在一起，也會堵塞後面車輛，對於大部隊衝出去，形成新的障礙。
張尋寧和李小廣從沃爾夫一行逃走的後門追出去，立即就抓瞎了，這裡有四條通道，不知道該從哪裡追過去。這會兒人都跑遠了，張尋寧靠耳朵已經無法追蹤到了。他仔細看了所有通道，沒有任何文字標註。
張尋寧看向李小廣，他拿不定主意的時候，通常沒有太多領導架子，很願意尋求下級意見。只是這種不恥下問，有時候顯得太殷切，太猴急，確實有損領導力的塑造。
「排長，我看我們走這裡。」李小廣指向左側。
「你確定這裡？」
「我注意到，視頻里他們逃走的通道沿路，都有輻射探測儀。就在牆上。所以這條路通向『綜合電力區』，應該就是那條路。」
張尋寧驚嘆於李小廣的仔細，這份敏銳確實是他不具備的。他到現在才注意到，左側通上方和兩側牆壁上，粗大的隆起，這是燈塔基地內，動力電源走線的標準方式。燈塔的電源動力線路，通常是這種牆內半埋的，可能是為了方便檢修，總之與人類完全藏在牆內的方式不同。
「哦，我同意。分析的不錯。」
雖然李小廣的判斷依據仍然不夠充分，但是兩人決定不再分頭行動，主要考慮到張尋寧大半的手指頭各種傷，很難使用武器，眼看任務已經完成，他也不想太過冒險，一個人順著一條通道追，萬一遭遇敵人，他靠著一雙無法握持武器腫脹的手，也不好應付。
他們鑽進通道一路向前。果然走出一段路，牆上出現了輻射檢測器。都是非常粗陋的指針式氣體電離探測裝置。燈塔顯然有將成本精算到了小數點後很多位的能力，但是每隔固定的距離，都會有一個，說明她仍然保持了足夠的嚴謹，並沒有真正偷工減料。
兩人減慢了速度。
李小廣觀察這些檢測器以及後面的牆體。
「這後面應該她的備用綜合電源，可能是小型反應堆，或者衰變電池。」
他注意到一路走來，這些檢測器的讀書，都不是零，但是仍然在代表危險的紅線前面，不過燈塔對輻射安全的定義，考慮的標準是機器人和複製人（包括侏儒），所以標準也比較寬。機器人對輻射耐受力強，而複製人本身的使用壽命，也不需要考慮太多的電離輻射問題。
「這裡有反應堆？為什麼沃爾夫的能源，還是那麼捉襟見肘？」張尋寧說。
「鬼知道。我沒看到附近有淡水儲製備區和管道，也許只是核電池。」
他們繼續向前走。張尋寧從地上撿起一塊帶血的繃帶。
「好像是婷婷包頭的。」他搓著繃帶說。
「有可能，我看到她把自己頭打破了。當時，你站在了外面。我覺得，你和她是不是……」
「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只是暫時達成了一些默契，為了阻止燈塔的陰謀。不等於我們在一個陣營里。」
「只為了阻止燈塔的陰謀？」
「是啊。」張尋寧看著染血的繃帶出神，「不知道她會不會破相，在額頭上留下疤痕？不知道頭髮擋不擋得住。」
李小廣注意到張尋寧似乎不捨得扔掉這塊髒兮兮的紗布。
「也許不是她的，是侏儒扔掉的。」
「侏儒？」
「是啊，我聽說男性殘暴侏儒得痔瘡的概率有七八成。」
張尋寧趕緊把繃帶扔到地上，確實無法確定到底是誰的，不過，即使真的是沃爾夫，或者他身邊某個參謀留下的，至少說明路選對了。
張尋寧察覺到頭上有聲音。抬起頭時，一塊金屬板掉落下來，緊接著，身材小巧的金髮女輕巧落到他們面前。但是她似乎經歷了什麼事情，臉色慘白白的如同一張紙，嘴唇也一樣蒼白。頭髮汗津津地貼在臉上，看上去快要虛脫了。
「你也在這兒？」張尋寧說了一句廢話。
金髮女點了點頭。
「她好像從輻射區出來。」李小廣說。
女子吃力的再次點頭，但是分明站立不起來了。可以看到汗水滴滴答答，從額頭滴落到地上。
張尋寧上前扶她，金髮女孩兒也伸出手，卻一把抓到張尋寧腫脹的手上，張尋寧疼的叫了起來。
女孩兒縮回手，看向李小廣。不再用那種厭惡神色，但是仍然桀驁不馴。似乎暗示李小廣幫忙，又流露出無所謂。
「我來背小啞巴，反正我習慣了。」
李小廣轉身蹲下。金髮女費力爬上他的後背，倒是真不重。起身後，他們繼續向前。
這女子不說話，但是不停拍李小廣的肩頭，示意太慢。走到前面岔路。她向一邊一指，算是指明了方向。李小廣很細心，可以分辨她的氣息吹過自己的後腦的頭髮，起初很弱，但是逐漸在恢復。無論她剛才是受了輻射，還是糟受了其他的傷害，總之她的恢復能力，遠比自己和張尋寧強。張尋寧的雙手，剛才還能勉強握槍，右手食指似乎還能動，眼看著又腫起一圈，簡直如紅燒豬蹄一般。
他們按照小啞巴指示的通道，進入了一座有微弱照明的地下洞窟。這個地方顯然遠離戰區，已經很難聽到遠處機械化大軍的開進聲音。不過張尋寧仍然可以分辨遙遠的地方，有了新的一輪爆炸聲，雖然很微弱，但並不是好兆頭，說明沃爾夫的最後殘餘兵力開始阻擊了，考慮到離開這座山的唯一通道是一條隧道，確實讓張尋寧十分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