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終極潛入者
「太空航空器的設計難點在於,任何動能武器都會導致姿態和運動方向發生變化,這使得使用矢量噴口的飛控必須與武器關聯,進行必要動量抵消,保持飛行穩定。」
————星辰號逆向工程組組長郝明川
「別不自量力跟我較量。那個叛徒我暫時不會追究。我只是對你的天分很有興趣。」
「你終於看出來了?你比我爸爸強。」張尋寧拼死迴避對方施加的意識控制。這是一場意志力的較量,張尋寧感覺自己處在了絕對的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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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的大腦只是思維器官,而你的大腦靈敏到可以作為一種通訊設備,這或許是人類的某種潛質,遺傳學依據還沒有找到。你竟然可以不需要腦機接口,進入超虛擬。你是我一直在尋找的最合適的實驗樣本。」
「實驗樣本?」張尋寧心裡一涼。
「我不會讓你很快死掉。你很值得研究。」
張尋寧發現自己快撐不住了,即使不看著燈塔的雙眼,她似乎也能鑽進自己腦子裡,他感覺自己心智在變軟弱,意識在流逝。
伯恩斯衝到跟前,將張尋寧撞到一邊玻璃上。張尋寧這才如遇溺獲救般大口喘氣,恢復了八九成神志。
水裡的女子轉向伯恩斯。伯恩斯毫不畏懼地與之對峙。
「我察覺到了你的背叛,我的安全措施屢屢失效,是因為你向你背後的某種勢力泄漏了安全機密,讓她們可以自由出入核心區域。」
在一邊喘氣的張尋寧注意到燈塔用了「她們」這個詞。
「我背後沒有勢力,我曾經對你忠心耿耿,這一點我問心無愧。」
「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她們很小心,處處與我作對,卻不漏半點馬腳。但是我通過數據計算,找到了這種力量存在的蛛絲馬跡,她們只施加最細微,最精準的影響力。我統計了被破解的所有安全漏洞,我很有把握。那個被她們滲透的人是你,我把你扔到鱷魚池裡,就是想要引誘那種力量出現。但是她們沒有出現。」
「你背叛了對我的承諾。你想要的不是地球的永久安寧,而是消滅人類。」
「我沒有背叛承諾,這就是同一件事。」
「詭辯!」
「我以為我們在碳基生命非常落後,必須控制活性和數量這件事上達成過共識?」
「我確實有過這種念頭,但是我沒想到你會讓人類成批地去自殺。」
「我以為你是第一個能讀懂我的人類,能與我產生了共鳴。」
「我一定是吸毒吸太多,才會與你這樣的惡魔產生共鳴。」
「你對我已經不重要了。我們已經無法在虛空中以靈魂交談。」
「我們一定會消滅你。」張尋寧說道。
「根據我的計算,你們存在表面上的機會,但是我會以非常微弱的優勢打贏這一仗。然後,最大的可能是出現一個微妙的變化,你們中間會出現分歧,就像你們歷史上最常發生的那樣。實際上你們的內心一直希望向我屈服,只需要最後一場敗仗,就可以促成這一切。」
「但是你不是說了,除了你的勝算,還存在那些只有數學計算才能發現的細微的額外變數?」張尋寧得意道。
「你不用告訴我任何事,我還無法如同那個叛徒那樣與你的意識高度交融,不過很快就可以達到足夠的匹配性。還需要20秒,我就可以直接看到你的記憶。」
「我打賭你死期快到了。」
張尋寧試圖故弄玄虛嚇唬燈塔,至少不能讓她在氣勢上完全壓制自己。
「我永遠不會死。」
燈塔沒有如同常識中的反派那樣囂張地大笑,她只是很平靜地告訴張尋寧這個真相,她不需要靠嘴皮子戰勝誰,她只揭示事實。
張尋寧意識到了自己的耍滑詭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全無用處,他想要起身奮力撞向玻璃,算是最後一次抗爭,但其實也沒有任何屁用。燈塔沒有感情,她不會覺得你很壯烈,也不會覺得你可笑,她只是坐視你滅亡。
一陣微風拂過張尋寧的臉。他不經意轉頭,卻發現不是伯恩斯想要犯傻撞牆。
玻璃外,飄在水裡的女子的臉上,突然顯示一線驚愕,顯然不是被張尋寧嚇到,更不可能是伯恩斯。
玻璃通道的上方,一條纖細人影輕輕落下。隱形斗篷落下時,首先看到的是她披散下的金髮。
「你來了?」張尋寧說出三個字。
金髮女落下的過程中,從斗篷里抄起弓箭。她沒有片刻的停頓。落地時弓已經拉滿。隨之一枝金色的箭飛向前方懸浮在上方蒼白女子。
金箭射中玻璃化作無數道金色光芒竟然穿透了玻璃,其中一道光洞穿了前方女子前胸。其餘金光彌散開,在水中亂舞,最終有聚攏到那懸浮的冰凍圓盤上。
張尋寧看得發呆,卻見正面玻璃上突然崩現出裂紋,裂紋迅速如蛛網般擴散開。一道細小激烈的水流,從裂紋中央噴射出來。
張尋寧起身時,外面漂浮的女子,已經仰面如死屍般漂浮著,真在劇烈抽出,口中冒出淡淡血色。她剛才還勝券在握,轉眼發生了什麼?
張尋寧再找金髮女,發現人家早就轉身逃走了,此時已經跑出十米開外了。
「別跑,帶上我。」
張尋寧起身緊追。伯恩斯這才反應過來,緊跟著張尋寧奔跑。
可以看到玻璃長廊外的水在翻滾,不再似剛才那樣如死水般沉穩。
前面金髮女重新披回隱形斗篷,但是沒有戴上帽子,似乎故意讓張尋寧能看到她。她跑得飛快,漸漸拉開了距離。
水池裡燈塔肉身好像已經死了,張尋寧突然覺得在這樣一個歷史性時刻,自己死在這裡倒也無妨,當然如果能跑掉那是最好。
身後傳來崩裂聲。玻璃通道盡頭終於被水壓摧毀。大水從後面緊追席捲而來。
伯恩斯再次迸發出驚人體能,竟然從後面漸漸攆上了張尋寧。每次逃命的時刻,他都能展現出可怕的潛力。
張尋寧跑到玻璃棧道盡頭,發現前方玻璃門打開一道縫,裡面濃煙冒出。鑽進去一看,剛才幾部蟑螂正在冒煙,不知道金髮女又用了什麼賴皮的武器,一下子摧毀了這裡所有蟑螂。
張尋寧也不敢停頓,快速向前,身後隆隆水聲越來越近,卻看著伯恩斯甩開兩條大長腿從自己邊上搶過去了。張尋寧倒是不太害怕,他估摸著情況並不會太絕望。小啞巴每次降臨,都不會給她自己留下絕路。
他和伯恩斯先後跑到最初的進來時的方形天井處,但是樓梯沒有出現。小啞巴也站在那裡,似乎沒能引發更大的奇蹟。
小啞巴轉過頭,調皮地著看著張尋寧。
「怎麼辦,我們去哪兒?」張尋寧氣喘吁吁道。
此時水聲已經就在身後了。
小啞巴用右手食指和拇指做了一個捏住鼻子的動作,然後就地蹲下。
張尋寧意識到她的用意。但是時間已經太緊迫了。他甚至來不及深吸一口氣再屏息,身後強大的水流已經到了,把張尋寧推向前方通道。他只感覺自己要硬撞到前面的牆壁。好在左右水勢更快一步將他包裹其中,多少有了一點緩衝。
他與伯恩斯被撞倒暈頭轉向,總算沒有忘記屏息,他們如巨浪中的兩片枯葉一樣亂晃,幾次互相撞到一起。不過那名女發女子已然不見了。張尋寧自己還在風雨飄搖中,就留著心眼想找她。不過已經找不到了。
他抬頭看,上面原本關閉的金屬門已經打開了,看起來,活命有門兒了。轉眼兩人被巨浪推出了出口,水勢似乎到這裡也就消耗掉了,沒有繼續噴湧出來。
張尋寧和伯恩斯從地上爬起來,向前看去。前面漢白玉的女神雕像還站在那裡,但是人頭滾落在了地上,還在來回滾動,可見掉落下來時間不長。他走過去,可以看到脖頸處被平整切斷,不知道用的什麼手段。再看地上,有一灘淺淺的水漬,是某人腳印,向前延伸出去,只有幾步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