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最後集結地
「只要我們摧毀衛星的速度，超過她補充的速度，就等同限制了她在全球穿梭直接插手指揮的能力。她將被迫實施委託指揮。這是空天戰鬥機的戰略意義所在。」
————鐵明州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
四個人一起下到地面。趙青四下看看，指了一個方向，帶著所有人一起向那裡跑，那是他剛才遙望到大型倉庫的方向，他預感到那裡有出路。張尋寧樂得有趙青在，他喜歡有上級在場，能給出明確行動方向的人，免得自己拿主意。只是李小廣去向不明，只能但願他安然無恙。
向前走了一段距離回頭看，上面控制室仍然亮著燈，顯然最後的幾十秒倒計時，沒有敵人進入破壞，張尋寧稍微安下心來。感覺漆黑中一道聖潔的光照耀到自己身上，畢竟自己剛才拯救了這麼多人。
一行人走走停停，不斷被黑暗中突然而至的敵人遭遇，每次靠著趙青的機智，陸堯的經驗，以及張尋寧早期預警的耳朵，才化險為夷。但是長此以往，很難及時從偌大的基地逃出，甚至連出路都很難找到。趙青此時急著到地面，好為潛艇引導目標。按照他的估計，外面巨大神像已經無法移動。此時正是發起攻擊的最佳時機。
遠處傳來交火和爆炸聲，他們眼看著前面一群沒頭蒼蠅一樣的鐵皮人從前面跑過，然後回身射擊，轉眼間一台動力甲衝到它們中間引爆了自己，一切再次回復了平靜。
「看到沒，它們自己打起來了。」趙青說話的時候，盡然笑了起來。
「剛才動力甲就襲擊了它們自己，一定是超虛擬內部發生了什麼事？」伯恩斯說道。
「嗯，如果能搞清楚就好了。走，過去看看。」
趙青重新安排了任務的主次，帶著人向著爆炸區域跑去。他對關鍵情報總是有著精準的嗅覺。返回地面似乎又變得可以放一放了。
他們跑到煙霧仍未散去的爆炸地點，地上七零八落布滿了碎片。
趙青沒有頭緒，抓著下巴看向張尋寧，他希望聽力出眾的張尋寧能指點一下方向。張尋寧凝神屏息傾聽四周，聽到了這台蹊蹺的自殺動力甲來的方向，有些轟鳴聲。於是到了趙青跟前，向那裡指了指。至於是避開那裡還是去那裡，就讓趙青拿主意。果然趙青選擇去看看。
他們緩步前行，張尋寧走在了趙青的前面，他每一抬手，其餘人就停下，讓避免腳步聲干擾，來分辨聲音。他帶著大家，一驚一乍停了幾次，都不再有那種轟鳴聲，直到最後一次示意停下，才聽到在那邊有人在說話。
說話的是兩個女人的聲音，其中一個是系統女聲，另一個分明是婷婷，當然隔著很遠沒聽清到底說的是什麼。
張尋寧一時有些興奮，他剛才看到動力甲攻擊自己人就猜想可能與婷婷有關，於是加快了腳步，帶領大家加快向哪裡去。
他們很快到了聲音的源頭，鑽進了一座倉庫。
倉庫還真是很大，里站滿了自殺動力甲，放眼望去，至少有一萬台。並且所有這些動力甲都已經組裝完畢。每具動力甲里都已經有一個人在裡面了。
張尋寧和趙青暫時不敢靠近，只是躲在陰影里觀察。
可以看到動力甲里的人，全都閉著眼，微微垂下頭，似乎沒有甦醒。這些動力甲也沒有配備武器、自殺炸藥或者輔助的火箭動力。所有這些人排列成大約20個整齊的方陣，似乎正等著配備武器和其他裝備殺赴戰場。
看起來這裡是一個出發集結地。但是隊列里並沒有婷婷或者其他人。按照張尋寧的判斷，幾分鐘前，她應該就在這裡。這會兒不知道去哪兒了。
遠處一扇門上紅色燈光閃爍，伴隨著急促的警鈴。第一方陣的人操動力甲，突然整齊挺身，他們一下子全都活了過來。然後齊刷刷向那扇門走去，那扇門也緩緩打開。
趙青用望遠鏡仔細觀察門裡面，張尋寧則觀察那些列隊行進的動力甲。
「他們仍然受控，與剛才的那些攻擊自己人的不一樣。」
「這裡一定發生了什麼，讓他們自己攻擊自己。」趙青手裡拿著望遠鏡說道，「來不及搞清楚了，不過現在有一個很好的機會。」
「什麼機會？」
「逃離這裡的機會。你看大門後的地板，突出於地面，是升降梯。」
張尋寧向那裡望去，果然是升降平台。這會兒。500名人操動力甲的第一排正抬腿跨上平台繼續向前進。
「你想說，這些平台可以帶我們回到地面？」
「不錯，這裡是他們的集結地，我想不到他們還有戰場以外的第二個去處。」
「你們瘋了？」伯恩斯插話道，「平台上沒地方躲，你以為我們可以站在他們邊上矇混過關？」
「說的也是啊。」趙青好像發現了問題。
所有動力甲戰滿了平台，隨著外面金屬門關閉，裡面平台開始上升，可以看到他們確實向上去了。
「伯恩斯，這些人被束縛住部分意識，充當燈塔炮灰是不是你的設計？」張尋寧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甚至於預見到了答案，他的經驗告訴他，所有壞事如果細究，都和伯恩斯有關。
「是的，是我為她設計的方案，在人的絕對自由意志和絕對盲從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一個既能在戰場上自主解決問題，又不至於在短時間內產生自我懷疑，猶豫不前的平衡點。我作為安全評估顧問，為她做的規劃。」伯恩斯說的時候，甚至有那麼一絲轉瞬即逝的驕傲。
「我就知道和你有關。我問你，如果我們從這些人眼前走過，他們會怎麼樣？」張尋寧問道。
「暫時不會怎麼樣。他們現在處在「出發前」狀態，仍然沒有自我意識；一旦激活，進入「行軍」狀態時，需要大概30%意識回歸，這個階段，他們有視力可以看到我們，但是會視而不見。靠近戰場前一定會輸入至少80%的意識。這個階段就進入了能夠識別敵人的「作戰前」階段。通常可以保證幾個小時內毫不畏懼的戰鬥。也正是這項設計，讓我對她的戰爭正義性產生了不小的懷疑，於是我想要補救……」
「現在不是懺悔的時候，我只問你，我們有沒有機會從平台逃出去？」
「完全沒有。因為你不知道它們何時注入更多意識，一但進入「作戰前」狀態，他們就是可以自我判斷，我們站在他們邊上，那就是找死。」
方案似乎被輕易否決了，場面沉寂了一小會兒，趙青似乎又想到了什麼。
「06，我有個問題啊，如果我們鑽進動力甲，他們還能認出嗎？」
「這個？以他們的識別能力，能看清我們的臉……」
「看清臉又怎麼樣？」
「如果他們意識輸入時，沒有加載特別的記憶，比如說可疑分子的臉，應該識別不出。」
「你看，不是有辦法了。」
「什麼辦法？」張尋寧追問道，他顯然還沒有開竅。
「老張，你在這裡等著，我過去看看。」
不等張尋寧繼續提問，趙青已然走出了黑暗，走向那無邊無際的人操動力甲。這個地方四面強光照射，沒遮沒攔。趙青甚至也不急著跑，就這麼走了過去。走到最近的那個方陣。然後用力敲了敲一台動力甲，發出清脆的響聲，但是動力甲跟本沒有反應。如伯恩斯所言，他還在無意識的「出發前」狀態中。他回身向這裡三個人揮了揮手，然後轉回頭研究動力甲的出口。很快他打開了動力甲後面艙門。讓張尋寧驚愕的一幕出現了，他硬是從裡面脫出一具人體來，然後解開保險帶和後腦的插口，扛著這個人一路跑到陰影邊，將他扔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