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各奔東西

  「燈塔的毀滅只是時間問題，我們得格外當心我們的盟友會滋生出野心。我們必須主導對北美進攻的主導權，儘量讓他們只提供輔助的工作，這也是我希望儘快武裝那幾百萬復甦美國人的基本意圖。」

  ————巴博亞當斯發給各戰區指揮官的秘密通訊

  按下最後一個按鈕後，她快速退出動力甲，然後向後翻滾退出一段距離，藉助動力甲雙腿掩護，避開莉莉的射擊。

  動力甲背後火箭起飛單元突然點火。巨大的蒸汽遮擋瞬間，寧小欣繼續後退躲回到了叉車後面。現在，她擺脫了被動。

  動力甲隆隆飛向空中，地面蒸汽散盡時，寧小欣已經不在那裡了。

  「膽小鬼人類，你跑吧，我會把你揪出來，在另一邊臉上也割上一刀。」

  莉莉身後，濕漉漉的約瑟夫終於爬出水面：「長官，你等著，我來幫你包抄她。我們一定可以的。」

  「廢物，趕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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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控飛行的動力甲，撞到洞窟頂部轉而掉頭，加速飛下來。

  約瑟夫剛上岸，聽到上風呼嘯聲，抬頭看時，動力甲已經到了。

  「為什麼這麼巧？」

  他發自內心的不情願，自己這么小心謹慎，但是仍然逃不過命運。

  轟的一聲爆炸，將約瑟夫炸上了天，巨大氣浪將敦實的莉莉詹寧斯向前吹倒。寧小欣等待氣浪剛過，躍出叉車，看到頑強的女侏儒正拄著卡賓槍，掙扎著想要起身。寧小欣當然不會錯過機會，她幾槍打中莉莉頭部，看著她扭曲猙獰地看著自己，她大概在恨。鮮血從兩邊臉頰中彈部位湧出，卻看不到絲毫的恐懼，甚至於她還在試圖起身。

  寧小欣一槍擊中她額頭，送她歸西。

  她解決掉這裡所有5個敵人，快速跑向那座透明棺材。裡面躺著的高挑女人正是當初在海南島集訓時的潛水教官伊蓮娜，幾天前，寧小欣還在燈塔的深海基地里見過她，沒想到這麼快就犧牲了。

  寧小欣低下頭，看那張被酸液溶解掉半邊的臉。這場戰爭吞噬掉多少美好的東西，讓多少生命瞬間泯滅。實際上，她多少猜到了燈塔的目的。顯然燈塔想要用伊蓮娜的基因，複製一模一樣的人，就像她用自己的DNA複製了一個小狐狸出來。如侏儒所言，燈塔對人類陣營里，強悍的女性有著某種原因不明的迷戀，她不喜歡婷婷那樣的故作柔弱，騙取信任的女性，雖然婷婷自有她的價值，燈塔更喜歡強悍的女性。她的神像造型，也無一不是強悍而又高大。

  寧小欣知道伊蓮娜的願望一定不是讓燈塔把自己拖到實驗室進行複製，但是她不能毀掉屍體，因為這是婷婷和小狐狸逃回去的敲門磚，她們不能什麼都不帶回去。

  來不及多想這些，她鑽進了潛艇。潛艇里沒有人，完全自動駕駛，她檢查了導航設定，發現去往北美，只要關閉艙門就會自動開始這段旅程。她離開這艘潛艇，去往另一艘。發現導航的去向不同，前往的是澳洲塔斯馬尼亞島。看起來，燈塔在被切斷通訊前，還有什麼謀劃，一切還都安排的井井有條。有趣的是，她在明知這裡的戰況已經毫無希望的情況下，沒有做兩件事，第一件事是引爆反應堆炸掉整個基地，第二件則是停電毀掉幾百萬的休眠者，這些人無疑是潛在的人類陣營的兵員。當然最合理的解釋是，她當時急著逃走，已經來不及這麼做了，但是這並不是唯一的解釋。一個疑點在於，如果情勢真的那麼緊急，她為什麼還能下達運送一具屍體回北美的命令？無論如何，與戰爭勝負相較，這並不是重要的事情。看起來燈塔的理性並不是用人類理性可以揣摩的

  她鑽出潛艇時，婷婷與小狐狸帶著幾名女複製人已經到了。

  「謝天謝地，你成功了。」婷婷上去想要寧小欣握手，寧小欣並不理會她，而是徑直走向小狐狸。

  小狐狸有些怕她，於是稍稍後退。

  「別怕，我把你當成一個更完美的我。」

  她伸出手來，輕輕撫摸小狐狸的臉頰。小狐狸被她捏過一次臉，有些抗拒，但是最終還是忍住沒動。

  「對不起，我還是沒想好，以後該怎麼稱呼你。」小狐狸說。

  「還在糾纏這件事？不用太擔心，我們以後不會再見面了。」

  「你不和我們去同一個地方？」

  「不，這兩艘潛艇分別取不同目的地，你們去北美，去燈塔的老巢，那裡不需要我了，我去另一個地方。」

  「你真的確定，今後我們不會再見了？」

  「你我各自肩負使命，即使你並不認同人類，但是請記住你的人類身份，而這一切痛苦的源頭不是人類。」

  「你也認為我是人類？」

  「當然，你繼承了我的一切，我把你當成另一個我。有了你，我們可以同時完成不同的使命。」

  「我可以繼承你更多的東西嗎？」

  小狐狸的話沒頭沒腦，邊上婷婷聽的一頭霧水。不過寧小欣顯然聽懂了，畢竟她們的心是相通的。

  「你不必繼承我的那些仇恨，我想，並不完全是我當初認為的那樣，他或許也有不得已的理由。」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他仍然是自私的人渣。」

  「我同意，我希望他好好活著，下半身在內疚中度過。」

  「我見過他，他不會內疚的。」

  「算了不計較了。那裡邊的屍體，是我的一個……老相識。我本不想讓她落到燈塔手裡，但是好像沒有別的辦法，如果沒有這具屍體你們返回北美就不那么正當了，把她帶走吧。也許我們會看到，燈塔利用她的基因生產出一個間諜。誰知道呢。你們回去後，並沒有具體的任務，只有一個使命，就是摧毀她的野心。」

  「我知道了。」

  「我們就此分別了。」寧小欣還是沒忍住捏了狐狸的臉一下，下手還有些重，以至於狐狸咧了一下嘴。她轉身上了去往澳洲北部的潛艇。

  遠處傳來槍炮爆炸聲，似乎戰鬥已經延伸到了基地內部。婷婷和狐狸開始搬運沉重的棺材，在另外幾名複製人的幫助下，很勉強地將棺材從潛艇側面的艙門塞進去。這時候，寧小欣的潛艇已經自動離開碼頭，在海水中開始自動下潛。

  婷婷和狐狸鑽進潛艇的時候。寧小欣的那艘潛艇已經消失在水面上了。

  婷婷在潛艇指揮艙內檢索導航，發現已經進入自動運行狀態，看起來一切都已經設定好了。現在她和狐狸缺少一個理由，就是為什麼莉莉詹寧斯沒能返回。不過潛艇的外部攝像機，拍到了她以及她手下被寧小欣幹掉的視頻。如果把視頻剪接一番，似乎是一個應付燈塔的辦法。

  隨著婷婷和狐狸對聚變反應堆的操作，地下基地內的溫度開始緩慢減低。這使得凱爾的軍隊可以接近。剛剛從空中降落下來的裝甲工程兵旅，成為了進攻基地的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