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可疑點

  「我建議不要復甦所有棉蘭老休眠艙內的人類，他們應該繼續存活下去，等待我們徹底擊敗燈塔，再讓他們醒來，這是從我的專業角度能夠看到的最安全的方式。」

  ————伯恩斯在聯合國的證詞部分

  「總之，你試著和他們聯絡，也許他們有什麼情報。」凱爾說。

  「我不相信趙青他們周旋了這麼多天的情報，會不如這些剛從歐洲來的傢伙，這件事很不合常理。也許美國人隱瞞了什麼情報……抱歉，我忘了你也是美國人。」

  「我不介意。還有一件事，趙青和伯恩斯給了我新的情報。」

  「伯恩斯是誰？」

  「見鬼，你別打斷我，我也不知道是誰，你只管聽著。」

  「你說吧，老頭子。」

  「在你們占領任何休眠艙倉庫，都必須進行甄別，那些正在進行復甦的人，都必須剔除掉。」

  「剔除掉？恕我不太理解這個詞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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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把他們的電源和通訊電纜拔掉。」

  「那，他們可就死了。」

  「我知道。但是這是必須的，那個叫伯恩斯的傢伙好像很清楚燈塔的意識控制體系，他說，一但復甦，那就是燈塔灌輸戰鬥意識的過程，你不想他們醒來和你作戰，就先把他除掉。」

  「不過，我怎麼確定那些人正在進行復甦，他們看起來都差不多。」

  「看儀錶板，上面有顯示。另外，復甦期的人心率和呼吸虎增加，他們的休眠艙罩上會結霧，這是簡單的識別方法。」

  「這個伯恩斯到底是誰？他簡直像是燈塔肚子裡的蛔蟲。」

  「好吧，你的形容很貼切，趙青說是燈塔精神層面的……愛人。」

  「……你不覺得整件事很胡鬧，我們拯救他們，防止他們的電源被切斷，但是他們隨時可能醒來與我們作戰，而解決的辦法是拔掉他們的插頭。」

  「我也有點兒糊塗。所以……所以我們得找到控制區。據說，亞當斯**派來的特遣隊就是來接管這些人。希望他們能有點兒有用的情報。」

  孟海停止了通話，整理了一下混亂的思路。所有的一切都讓他覺得很不可思議。敵人似乎一敗塗地，他們失去了支撐作戰的地面炮台的所有電能，但是還在維持著這裡幾百萬人類的電源。而這幾百萬人將會成為美軍反攻北美的主要本錢。所有這一切都可以解釋為，燈塔的通訊中斷，而無法直接插手這裡，眼看著戰爭資源落入聯軍手裡。但是她真的沒有留下什麼備用方案？

  「連長，前面通道打開了。我們找到一個大型有照明的倉庫，可以在那裡建立新的指揮部。」

  「好吧，馬上去那裡。」

  他不再多想這件事，人類歷史上能夠一次拯救幾百萬人的機會不多，當然誰也不清楚他們醒來以後會站在哪一邊。

  千瘡百孔的女神神像內，凱爾正用嚴厲的目光打量伯恩斯。他跟孟海說不認識伯恩斯是假，他當然想起這個傢伙是誰了，實際上，伯恩斯從來不是一個低調的花花公子。大部分人不知道伊甸園公司老闆長什麼樣，只知道是個印度人，但是所有美國人都知道這家公司有個高調的公關部門主管，喜歡在各種媒體上宣傳在露面，告訴你伊甸園是終極天堂，在那裡一切願望都可以實現。

  「你剛才說，必須讓你重新進入基地？否則幾百萬人會死於非命？」

  「是的，這件事很重要。不僅僅是控制電力，還必須控制超虛擬系統，否則，他們就會失去部分神志，變成廢物。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不是很明白。」

  「恕我直言，你的領悟能力實在不適合這麼複雜的形勢。」

  「我就是無法理解你關於腦機接口風險為0的鬼話才避免了在後腦開一個洞。我的兩個兒子聽信了你的這一套騙術，現在仍然下落不明。現在你突然到了我的面前，告訴我，我領悟不了你的論調？」

  坐在邊上的趙青，換了一種姿勢，他還不想插話，看著凱爾訓斥伯恩斯也算是消遣。但是伯恩斯眼巴巴看向他，向他求助。

  「老頭兒，我相信他這次說的，可能是真的。」趙青說道。

  凱爾打量起趙青：「我應該相信你嗎？」

  這句話噎住了趙青，他意識到自己和老頭子也不太熟，並不足以拍胸脯擔保伯恩斯。

  凱爾看了一眼張尋寧然後跳過張尋寧轉向李小廣。

  「還是你說說看吧。」他好像更相信，一起戰鬥過的李小廣。

  「上校，我認為他說的這部分是可靠的。我們見到了太多被燈塔控制的人，他們會義無反顧跳進鱷魚嘴裡，會背著炸彈沖向我們然後引爆自己。所以我們得控制兩部分內容，分別他們的肉體和他們的精神，在燈塔的超虛擬體系內，這兩部是分離的。所以伯恩斯這套說法有一定依據。」李小廣把他知道的有關超虛擬的信息背誦了一遍，凱爾顯然在戰俘營太久，錯過了更新知識。

  「也就是說，他能解決這個問題？」

  「我……也許，可以吧。」

  「或者你們可以等到戰鬥結束再次進入？我剛剛受到亞當斯**的一封信，他希望我們能完整保護好這裡的美國公民，他本人或者他的代表，很快就就會降落到島上。也許他會帶來一些這方面的專家。畢竟超虛擬的很多技術來源於美國。或者那些專家更理解什麼是超虛擬。」他對視著伯恩斯，毫不隱藏不信任的眼神。

  「不，我們沒時間等他們了。必須趕緊進入基地。」趙青說。

  「好吧，既然你們覺得有必要，而我其實也不受亞當斯**的直接指揮，你們可以按你們的想法去辦，但是我並沒有給你們直接的命令或者建議，我們之間也沒有這次談話。」

  「聽上去，亞當斯**給你的信，不僅僅是他要來這麼簡單？」趙青問，他故意引來了某種陰謀氣氛。

  「我不會告訴你的。畢竟我是美國人……」凱爾悠悠說道，「但是和你現在猜測的差不多。」

  「好的，感謝你的坦誠。」

  趙青拖著疲憊身子起身，帶著這裡的人離開了凱爾的辦公室。其實根本不用猜測，亞當斯給凱爾的長信同步被中國截獲了。當然盟友間互相留心眼的事情，是人類歷史常態，所以這份信顯然預見到不會太保密，而沒有任何露骨的地方，只是以臨時**的身份，承認了凱爾的臨時指揮官身份，同時提醒他解放並保護這裡的美國公民。既然燈塔幾乎被打敗了，那麼這樣的強調顯然有另一方面的意味，似乎有防範中國盟友傷害這些休眠狀態「准敵人」的意涵。信的最後部分，更是重點提及，必須保護好島上的生產設施。顯然亞當斯**不僅僅看到了這裡的潛在兵員，還看到了這裡的軍事工業。燈塔接管了美國的軍事工業，現在他想要反其道而行。

  一行人到達底層入口時，大量的軍隊正次序井然地進入。

  「沒想到還要下去一次。」張尋寧露出苦笑。

  「當然，整件事太過蹊蹺。我們還是得仔細查證一番，趁著美國人沒有接管。」趙青說。

  「你覺得，那幾百萬人竟然還活著很不合理？」

  「當然。燈塔心思縝密，這不像她做出的事情。」

  「但是她的直接控制，被我們切斷了。」

  「這才是值得警惕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