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無法上浮
「魯比尼奧並非完全的傀儡，他如同哈爾比辛格一樣，只能躲藏在超虛擬內的精神家園裡，逃避自己造成的後果。超虛擬已經成為了他寄存最後人性或者靈魂的避難所。」
————伯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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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返回「潛龍」號時。那隻巨大機械螃蟹已經到了頭頂上了，顯然又要釋放連接管。「潛龍」號可悲的對上方視野導致趙青跟本看不到上面的情況，也無從判斷時間，他只能按自己的節奏來。
趙青手忙腳亂操作這艘小潛艇離開的同時，林慕白則幫忙關閉後面隔離艙艙蓋。
小潛艇封閉艙蓋後，給連接艙注入海水，失去壓力差後，「潛龍」脫離了下面的連接艙。但是頂部傳來撞擊聲，顯然上面降下的連接管擦到了「潛龍」。趙青駕駛動力疲弱的小潛艇趕緊避開，然後轉彎，從兩條鋼鐵巨腿之間逃過去。
他也不知道剛才這麼一撞會不會驚動上面的那個巨大東西，但是好像並沒有引發任何的反應。林慕白通過攝影機看到，那根連接管繼續向下，探索到連接口與之相連，看起來燈塔的深海裝備，沒有發現他們的存在，於是兩人稍稍鬆了一口氣。
「潛龍」號開始悄悄離開，但是並沒有立即上浮，因為靠他們找不到429號潛艇了，只能等429找到他們。如果直接浮出海面，現在還是白天很容易被發現。根據事先模擬的幾套方案，如果與429失散，非得到水面去，那也得等到夜裡。好在「潛龍」號儲備的氧氣充足，還能支撐幾天，而趙青也似乎也不急著上去，他遠遠避開那隻巨大的螃蟹，繼續在海底打轉，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線索。
「為什麼她要複製張尋寧？」林慕白自言自語說，他們還沒有遠離那隻螃蟹，她就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那還用說，她一定有一個陰謀。」
「她什麼時候缺少過陰謀？你這話等於沒說。」
「不，我覺得我的判斷很重要。雖然我還搞不清為什麼要複製張尋寧，但是至少知道了燈塔的這次和平會談是假和平，她藏著不可告人的……」
「為什麼會在這裡？」林慕白說。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藏在海底？」林慕白又自忖了一會，「我是說，人腦間的溝通能力是不受介質和距離影響的。」
「所以她把這些複製人放到了海底，因為不影響效果。」趙青說。
「你還是沒聽懂我的意思，她不會浪費一分一厘的成本，既然介質和距離都沒有影響，為什麼不放在本土？而要放在馬里亞納海溝里？」
「關於這一點，應該是因為通訊上的需要。」趙青語氣顯得頗有些成竹，顯示他並不是沒聽懂林慕白的意思，只是故意插科打諢。
「通訊？」
「不錯。你也知道大腦間溝通是不受限制的，但是使用電磁波的島嶼間網絡仍然是受限制的。所以，她在這裡搞這些名堂，最可能的解釋是，這裡距離和平會談的區域比較近。」
現在輪到林慕白搞不懂了，她沒有立即提問，思考片刻，仍然滿臉疑惑。
「趙青，有話別說一半啊。」
「馬里亞納海溝具有兩個特點，其一是隱蔽，其二時距離開會地點近，這是她一定考慮過的。我能聯想到的最壞的情況，只能是她想控制亞當斯和他的將軍們。根據我的經驗，所有最壞預測最後都會成真，所以，這個地方是她控制亞當斯的計劃中的一環。」
「控制？」
「至於怎麼控制，就得靠你和蘇玲玲這樣的人來破解了。」
「等一下……我有些想明白了，」林慕白的愁眉稍有舒展，趙青的提示啟發了她，「沒錯，這很可能是一個心裡操控的局。」
趙青不語，小心控制潛艇等著林慕白說下去。
「她可能依靠這裡的複製人，感應到亞當斯的想法。但是這只是單方面的信息收集，不足以控制亞當斯。她複製了亞當斯，研究了亞當斯的生理和心裡，知道可以通過某種暗示形成互動，進而控制他。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這種方法，需要在海底的這些裝置？」
林慕白似乎摸到了要害，但是還差那麼一點，無法完成整個完整的推論。
「潛龍」號內部安靜了一小會兒，幾分鐘後，林慕白突然茅塞頓開。
「我想到了。唯一可能性，是她需要通過這裡的網絡讓與亞當斯面對面的魯比尼奧，知道該怎麼做，該用何種語氣，何種眼神，何種暗示。這種控制術一定需要兩個條件。第一是時刻知道亞當斯的心理變化，第二是對這種變化進行刺激。所以她搞出這麼個複雜的路數。如果她在北美感應亞當斯的想法，就會對魯比尼奧的應變產生不可避免的延遲。」
「只是很短的延遲？」
「也許這種高超的『操心術』需要的條件很嚴苛，不允許絲毫的延遲。林慕白顯得得意起來，她感覺自己找到了破解整個謎題的方向。
「如果你的推論成立，那麼燈塔首先需要確定，亞當斯會親自參加會談。但是至少到我們登上潛艇前，還無法確定亞當斯會不會參加這次會議，他只是派來了一些較低級別的官員。」
「他一定回來。」林慕白變得比一分鐘前自信十倍，「燈塔研究了施瓦茨，猜到了我們的每一步行動。所以……既然她布這個局，亞當斯就一定回來。可以說她的操心術已經開始起作用了。」
「如果我們假設他會傻到親自來這裡，那麼燈塔就會在與他會談的時候，用所謂的『操心術』神不知鬼不覺地灌輸給他某種信息，以配合他內心即時產生的變化……即使談判完全公開，聯軍的所有代表在會場也不會察覺到這種潛移默化的動作。而亞當斯將成為整個人類聯軍中最大的變數？他會成為下一個傀儡？」趙青說。
「是的，這一定就是她的陰謀。這與她在島嶼間建立網絡是相關的。」
「但是這些網絡，現在處在假死狀態中。」
「網絡一定會在關鍵時刻被激活，而魯比尼奧會接收到這部分信息，他有腦機接口，很容易安裝接收裝置。」
「這麼說，她在利用魯比尼奧這個木偶來引導沒有腦機接口的亞當斯，成為第二個木偶。」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將整個拼圖的缺失部分漸漸拼湊起來。
「那麼，我們該怎麼做？立即找到429，然後摧毀海底的那些裝置？還是浮到水面，給張尋寧提出警告，讓他趕緊想辦法？」林慕白問。
「現在找不到429了。如果我們聲音太大，可能燈塔的海底裝備會先找到我們。至於到海面發射信號……現在還是白天太危險。這艘艇一但暴露，沒有任何反擊能力，我們不能白白犧牲。」
「那，我們什麼都不做？」
「當然也不是，我們可以跟著那隻巨蟹，看看附近還有沒有其餘的基地。至於張尋寧那裡，我覺得有蘇玲玲在就足夠了，她應該比我們更清楚利害關係。」
「蘇玲玲？」林慕白瞪大眼睛說，「你覺得她會知道現在面臨的嚴峻局面，在我得到記憶力，她的數學模型可是從來沒有能準確預測到燈塔的行動。」
「呵呵，模型，也許她跟本不是靠什麼數學模型。」
「那她還能靠什麼？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告訴我？」林慕白被趙青意義不明的話徹底搞糊塗了。
「放心，她和張尋寧一定可以配合很好的。我有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