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冢虎
楚河可不記得自己最近給戒指充過元石,在腦海中試探性地問道:「敢問司馬……前輩,您是什麼時候醒的?」
「哦,咱倆一起醒的。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楚河一時間沒太理解司馬懿的這句話,「您說一起醒的意思是?」
「就是你在這個世界裡一絲不掛醒過來的時候,我就也醒了。」司馬懿語氣平淡,似乎只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但對於楚河來說,這可不是什么小事,聽他話里的意思,到了這個世界之後經歷的所有事,司馬懿都了解、清楚,並冷眼旁觀,不發一言,直到此時才跟他說了第一句話。
這讓楚河頓覺毛骨悚然,同時也對這個司馬懿更加戒備。
他之前一直認為鐵戒不能同時支持兩個靈魂保持清醒狀態,可現在看來,對於這個戒指他還是缺乏最基本的了解。
司馬懿似乎看出了楚河對他存有防範之心,笑道:「你放心吧,這鐵戒自有規則,我不會對你說假話的,只能說真話。」
楚河當然不會因為這話就放下戒心,他很清楚一個道理,真話不全說,假話全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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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司馬懿的能力,完全可以用真話來編織一個謊言,這讓楚河不得不防。
他可是清清楚楚地知道這位晉高祖宣皇帝的光輝歷史,縱觀歷史長河,能像他這樣將隱忍二字發揮到極致的,少之又少。
楚河一時間能想到有裝瘋賣傻的永樂大帝,再往前,恐怕就要屬師出鬼谷的孫臏孫伯靈了。
總之,對於司馬懿他是慎之又慎,人家能陰掉曹家四代家業,那要是想對付他一個小小的楚河,豈不是手到擒來?
而且司馬懿明明始終保持著甦醒狀態,卻還一句話不說,這就足以證明他的居心叵測,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次他忍不住開口了。
「既然你一直清醒著,那為什麼始終不開口告訴我?」
而令楚河沒想到的是,這司馬懿竟無恥到如此程度。
「你沒問我啊?」
楚河一時語塞,半天才說道:「那你現在怎麼說話了?」
「我想讓你試試那個……空城計。」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個時候,用空城計一定會有奇效。」
「你開什麼玩笑?首先,這對面將領是個什麼性格咱們都不知道,他要是沒那麼謹慎、多疑,反而是個莽夫,那一看城門大開,肯定就直接殺進來了,哪還會想這麼多?」
楚河沒給司馬懿說話的機會,繼續連珠炮似地說道:「而且諸葛孔明的空城計能成功,是由多方面的因素共同促成的。就比如說,你當年站在那空城外,是不是已經識破了他的計策,只不過你認為如果真除掉了孔明這個曹魏大敵,那曹家就必然會卸磨殺驢,不再重用是輕的,嚴重點都能把你們司馬家滅門!」
「嘿嘿……嘿嘿嘿……」司馬懿忽然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孩子,你的歷史學的不錯,那你能不能幫我分析分析,當年的孔明,是真以為我被他嚇住了,還是也想到了你剛才說的那些?」
「我哪知道!」
現在盛軍已經要兵臨城下了,楚河可沒時間在這陪司馬懿回首往昔。
「在我快要老死的那幾年,我很想念孔明,甚至一度恍惚認為我成了孔明。我認為我贏了,贏了天下,贏了一切,但我就是想親口問問孔明,我真的贏了嗎?」
「司馬前輩,這些事情還是等我有時間了再陪你聊吧,現在實在不是時候。」
「哦,原來你之前什麼重整人間、立碑立傳之類的豪言壯語,都只是說說而已,也是,你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沒必要為了這裡人的死活而拼命,我……高估你了。」
楚河被司馬懿氣得直翻白眼,在心底怒吼道:「你那什麼空城計根本就不是辦法,就算是兵行險招,但也沒有這麼險的,你以為對面領軍的能有你那麼深的心思?」
「我只知道,想屠城的是周士凱,而不是領兵的這個將領。相信我,沒有人願意接這樣一道軍令,只要他還是人。」
「你的意思是……盛軍會借坡下驢?」
「也可能真的被你嚇走,這就要看對面領頭的是什麼人了。」
「那……這也太險了,萬一失敗……」
司馬懿頗有些恨鐵不成鋼,憤聲道:「這些要護走的家眷,就讓她們先走,你們領些士兵留下就是了,要是真打起來,以那個嚴琛的本事,至少也能護著你活命。就算失敗了,至少你也能問心無愧。」
楚河終於被司馬懿說動了,「那……我試試?」
「當然得試……等等,等等,出了點問題。」
楚河眉頭一皺,忙問道:「怎麼了?」
「我感覺要休眠了,我就說我不能隨便說話吧?這剛說了這麼幾句,就要休眠了,有沒有元石,快給我元石!」
「我有沒有元石你還不知道?」
司馬懿終於安靜下來,嘆了口氣,「唉,既然如此也沒有辦法了,下次我醒來時,你要記得告訴我這空城計成沒成功。」
楚河沒好氣地說道:「要是失敗了,我估計也活不了了,你也就不用醒了。」
「也是,好了孩子,我該去睡覺了。」
楚河相信,這句話司馬懿肯定不能說謊,他確實是要休眠了。
「司馬前輩!」楚河在腦海中下意識叫了他一聲。
「嗯?還有事嗎?」司馬懿的聲音明顯虛弱了許多。
「您說您一直想念孔明,甚至想成為孔明。那我跟您說個事,您知道後世給您的別號是什麼嗎?」
「篡國老賊?」
「是冢虎。」
司馬懿沉默半晌,然後有些歡快地開口道:「冢虎,臥龍……哈哈……哈哈哈。」
司馬懿在笑聲中,陷入沉眠。
這時,姜無遺使勁搖了搖楚河的肩膀,將他拉回現實。
「楚兄,想什麼呢?趕緊走啊!」
楚河這才反應過來,看向四周,士兵們都已經整裝待發,梁旖也背了一個小包裹,攙著馬大娘。
楚河忽然有些恍惚,他想就這麼跟著大家一起逃回大涌關,過上幾天太平日子也挺好。
但是,他不允許自己這樣。
楚河已經想好,既然他立志要在這個世界留下抹不平、磨不去的印記,那就要從今天的渠水開始。
他要在渠水縣誌上留下自己的姓名,要讓這裡的子子孫孫,口口相傳關於他的傳說。
「我有個想法,你們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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