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是要給爺洗頭髮嗎?」
「那我們回去吧。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看來,四爺也不相信李格格是真的出事。
回到四爺住的院子,明曦讓丫鬟去端溫水,她先給四爺解開頭髮。
說實話,她真的對清朝男人的髮型不敢苟同。把半個腦袋刮禿,腦後再綁一個大粗辮子,真的實在是太難看了。
她想到上輩子在網上看到的一句話,想看一個男明星的是不是真的帥,讓他去演清宮劇就知道了。
明曦動作很輕地幫四爺解開辮子:「爺,我要是扯疼你的頭髮,你說一聲啊。」
「恩。」
四爺的發質不錯,又黑又密又硬,保養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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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你的頭髮比我的頭髮還黑。」明曦在心裡嘆了口氣,可惜了這麼好的頭髮,沒有配上一個好的髮型。
「嘶……」四爺的頭皮被扯疼了一下。
「爺,對不起,我剛剛不小心扯掉了你兩根頭髮。」明曦連忙道歉。
「動作輕一點。」這丫頭下手沒輕沒重。
「好。」接下來,明曦就更小心了,沒有再扯疼四爺。
解開四爺腦後的大粗辮子,頭髮彎彎曲曲地披散在四爺的背後,像一堆海帶。
明曦都不敢從前面看四爺,一定會很辣眼睛。
其實,不從前面看,只是看著披散在後背的蓬鬆彎曲的長髮,明曦就覺得已經辣眼睛了。
「怎麼了?」四爺見明曦遲遲沒有動作,疑惑地問道。
「沒什麼,我在看爺你有沒有白髮?」這一後背的方便麵頭髮,真是……不知道該怎麼吐槽好了。
「爺正年輕,哪來的白髮。」這丫頭還真是不會說話。
明曦聽到四爺這麼說,不禁失笑:「爺,你沒聽說過少年白嗎?」原來四爺也不喜歡被人說老啊。
「爺是青年!」
「對對對,爺是青年,最年輕最好看。」明曦笑著說,「爺,我先給梳梳頭吧。」
「恩。」
明曦拿著木梳,從頭上下地認認真真地給四爺梳頭,讓四爺松松頭。
平時,四爺的頭髮都是緊緊地辨著的,勒的都能看到頭上的青筋。頭髮一直緊緊綁著,對頭皮不好。
四爺眯著眼,一臉享受。
明曦一邊給四爺梳頭髮,一邊在心裡叫可惜,這麼好的頭髮要是黑長直多好,可惜是方便麵,一點美感都沒有了。
「梳得不錯。」
「謝爺誇獎。」被誇贊了,明曦心裡自然是很開心。
梳了一會兒,明曦發現四爺的兩個耳垂又大又厚,忍不住伸手捏了下。
四爺被梳得十分舒服,眯著眼昏昏入睡,耳朵突然被捏住,驚得他立馬醒了,伸手抓住明曦捏他耳垂的手:「你在做什麼?」
明曦直接趴在四爺的後背,湊到四爺的耳邊說:「爺,你的耳垂又大又厚又軟。」說完,忍不住又捏了下。
四爺轉過頭,抬手彈了下明曦的額頭:「你這丫頭越來越沒規矩了,爺的耳朵是你能捏的嗎?」
明曦忽然不懷好意一笑,張嘴含住四爺的耳垂。
耳垂被含住,四爺猛的一僵。
明曦感覺到四爺全身僵硬,使壞地咬了咬四爺的耳垂。
四爺只覺得一股酥麻從耳垂傳遍全身,整個身體變得酥|酥|麻|麻。
明曦看到四爺的耳朵變得通紅,心裡非常有成就感。
四爺驚愣了一會兒就回過神來,眼眸陡然一沉,伸手把明曦從背後拉倒懷裡。
明曦還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躺在了四爺的懷裡,下巴被四爺緊緊地捏住。
四爺掐著明曦的下巴,眸光沉沉地望著懷裡的人,臉色有些不好:「你膽子是越拉越大了。」這丫頭真是被他寵壞了。
如果沒看到四爺紅著耳朵,明曦或許會被四爺現在這副模樣嚇到,但是現在四爺在明曦只是惱羞成怒,不足為懼。
「我是學爺的。」四爺明知道耳朵是她的敏感部分,每次都咬她的耳朵。
四爺聽到這話,伸手狠狠地捏了下明曦的臉蛋:「爺真的把你寵壞了。」
「爺,老人家說耳垂又大又厚會很有福。」明曦笑盈盈地說,「你看我的耳垂又大又厚,現在就很有福氣。爺,你以後會有大福氣。」做皇帝應該是天大的福氣。
「歪理!」
「真的!爺你以後會有天大的福氣!」明曦一臉認真地說。
四爺被明曦這副認真嚴肅地模樣逗樂了:「再拍馬屁也沒用,爺晚上要好好地教訓你,你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爺,我幫你洗頭髮吧。」明曦很聰明地選擇轉移話題。
四爺見明曦岔開話題,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鬆手放開了她。
「洗的不好,要受罰。」
明曦趕緊從四爺的懷裡站起身,走到四爺的背後,笑著說:「我一定會好好地洗。」
很快,兩個丫鬟端來了溫水和洗頭髮的用具。
明曦讓四爺躺下來,把四爺的頭髮放在盆里,然拿著巾帕洗四爺的頭頂。
洗的時候,她膽子大地摸了下四爺光禿禿的前腦。
「你這隻手不想要了,是吧?」四爺的語氣里充滿警告。
明曦無辜地表示:「爺,我不是故意的。」不就是抹了一把,四爺還真是小氣。
「恩?」四爺的聲音微微提高,充滿濃濃地警告。
明曦撇了撇嘴說:「我不敢了。」明曦忘了一句老話,男人頭女人腰是摸不得的。
四爺閉著眼沒有看到明曦的表情,但是也能想到她此時會是什麼的表情,一定是不服氣地撇著嘴。這丫頭實在是太淘氣了。
把四爺的頭髮全部弄濕後,明曦拿著皂莢塗抹。古代洗頭髮沒有洗髮露,只能用皂莢洗。
明曦像是搓衣服地一樣洗四爺的頭髮,看的兩個丫鬟嘴角直抽。
「動作輕點,爺的頭髮都要被你扯沒了。」
「哦,那我輕點。」
「恩。」
「對了,爺,我還會按摩,待會洗好後,我給你按按頭皮。」上輩子,爺爺年紀大,經常全身酸疼不舒服。她為了讓爺爺舒服點,就特意去學了按摩,學的還不錯。
「好。」
明曦認認真真地給四爺洗了三遍,這才滿意。
用乾的巾帕擦了擦四爺的頭髮,擦的半乾的時候又給四爺的塗抹了一層香油。這樣等頭髮幹了,頭髮就會又黑又亮。
四爺用的香油不是她們女人用的桂花香油,不知道是什麼香油,有一股淡淡地清香味,不濃不刺鼻,很好聞。
明曦跪在四爺的身後,一邊給四爺擦頭髮,一邊給四爺梳頭髮。
因為剛剛洗的時候搓地有些重,四爺頭髮有些打結,給四爺梳頭髮的時候,弄疼了四爺。
四爺雖然嫌棄明曦,但是並沒有說什麼。如果換做丫鬟,丫鬟就要受罰了。
梳了半天,終於把四爺的頭髮梳順了。
「爺,我剛剛扯疼你,作為賠禮,我給你按摩吧。」給四爺洗頭髮真是太累了,下次再也不幹了。
「恩。」
明曦先給四爺按摩頭皮,手法嫻熟,輕重有度,按得四爺非常舒服。
「按得不錯。」
「那是,按得不好,我也不敢給爺按摩。」
明曦還沒有按摩好,四爺就在半途中睡著了。明曦這套按摩手法,是根據頭頂上的穴位來按的,能讓人放鬆。
見四爺睡著了,明曦有些犯難了,不知道該不該叫醒四爺。
糾結了下,明曦還是決定把四爺叫醒:「爺,回屋再睡吧。」
「恩。」
明曦跟著四爺回到屋裡,伺候四爺更衣。
「一起睡吧。」
「我想先洗個澡。」給四爺洗了個頭,弄得她一身汗。
「睡醒了再洗。」
「好吧。」
四爺被明曦按摩地很舒服,這一午覺睡得非常好,睡了一個時辰就醒了,醒來後全身舒爽,神清氣爽。
蘇培盛聽到屋裡有動靜,在門外喚了一聲:「主子爺。」
「什麼事情?」
「主子爺,還是李格格的事情。」門外的蘇培盛皺著一張臉說道。
「她又怎麼了?」四爺走出來,冷著臉問道。
蘇培盛連忙行了個禮:「主子爺,中午陳忠一過來稟告說李格格夢到不好的東西,一直說胡話。奴才把您的話轉告他,他回去就叫了太醫,太醫也開了安神藥。」
「安神藥沒用?」
「陳忠一說李格格喝了安神藥後就安靜下來,沒有再胡話,可是沒過多久李格格又夢魘了,又開始說胡話。」
「她說了什麼?」
「李格格嘴裡一直說不要過來,不要殺我之類的話。」
四爺微微擰起眉頭,沉著一張臉,沒有一點表情。
蘇培盛見四爺這副面無表情地模樣,就知道四爺不高興了,心裡打了個哆嗦,低下頭不敢再說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蘇六寶進來稟報導:「主子爺,福晉求見。」
「讓她進來。」
福晉走進來,先給四爺行了個禮,然後一臉凝重地說道:「四爺,臣妾剛剛去了李格格那,發現李格格的情況不太妙,像是真的夢魘。」
四爺聽到福晉這麼說,狠狠地皺了下眉頭:「怎麼回事?」
「李格格一直昏睡不醒,嘴裡一直說著胡話,怎麼叫都叫不醒,像是被困住了一樣。」福晉一臉擔憂,「臣妾中午去看望過李格格,太醫給李格格開了安神藥,李格格喝下後就安靜下來,沒有再說胡話,但是下午李格格又夢魘了。」
四爺不相信李格格的話,但是不會懷疑福晉的話。聽完福晉的話,覺得李格格這次不像是再裝病。
「四爺,您還是過去看看吧。」
「太醫怎麼說?」
「太醫說李格格是夢魘了,如果叫不醒,李格格就會有危險,尤其是李格格現在懷有八個多月的身孕,經不起這麼折騰。」
四爺站起身:「去李氏那。」
臨走的時候,四爺對候在門口的兩個丫鬟吩咐道:「等齊佳氏醒了,告訴她爺去了李氏那。」
「是。」
一旁的福晉聽到四爺這麼說,就知道明曦還在午睡,微微皺了下眉頭,沒有說什麼。
明曦醒來後,聽說李格格又夢魘了,四爺去了李格格那。在心裡嘀咕,難道李格格是真的夢魘?
好好地怎麼會夢魘?
明曦心裡地不相信李格格是真的夢魘,她總覺得這件事情是衝著她來的。
等梳洗好,明曦沒有繼續留在前院等四爺回來,而是先回明絮園。
「格格,您回來了啊。」
「姑姑,我們先進去說。」
周姑姑見明曦神色有些沉重,心頭猛地一沉,面色嚴肅地點了下頭:「是。」
「姑姑,我剛從前院回來,四爺和福晉一起去了李格格那。」明曦緊緊皺著眉頭,「聽說李格格又夢魘了。」
周姑姑微微點了下頭:「奴婢也聽說了這件事情。」
「姑姑,你覺得李格格是真的夢魘,還是假的夢魘?」
周姑姑微微皺起眉頭,一臉若有深思地說道:「奴婢認為李格格並沒有夢魘。」
綠意在一旁插嘴道:「肯定是裝的,李格格又不是第一次裝病。」
綠水贊同地點了點頭:「奴婢也覺得李格格是裝的。」
明曦沉著臉,食指輕輕敲打著桌面,這是她一貫思考時的動作。
周姑姑猶豫了下開口:「格格,奴婢覺得李格格裝夢魘是衝著您來的。」
「我知道。」明曦微微勾起嘴角,冷笑一聲,「原本以為她這次的手段不入流,沒想到卻是最致命的。」
綠意和綠水被明曦的這句話嚇到了,兩人一臉不安:「最致命的?格格您的意思是李格格要置您於死地嗎?」原本兩人稱明曦為你,周姑姑來了之後,覺得她們稱呼明曦「你」太沒有規矩了,就讓她們倆稱明曦為「您」。
周姑姑見明曦知道李格格的真正用意,心裡很是欣慰。如果明格格真像四爺說的那麼單純,是不會想到李格格的真正目的。
「格格,自古以來都忌諱巫蠱之術,一旦發現您用巫蠱之術陷害李格格夢魘,哪怕四爺再寵愛您,也不會輕饒您。」
一旁的綠意和綠水聽到周姑姑這句話,嚇得直抽冷氣。
明曦似笑非笑地說道:「李格格這次鐵了心要除掉我。」
「格格,那我們怎麼辦?」綠水和綠意急的快要哭了出來。
明曦沒有回答綠水和綠意的問題,而是問道:「從昨天開始,你們有沒有什麼異常?」
「沒有。」周姑姑神色凝重,「早上奴婢聽說李格格夢魘,心裡就擔心,就讓小鴿子他們注意院子裡外有沒有異常,有沒有出現沒見過的人。」
聽到周姑姑這麼說,明曦心裡放心了很多:「還是姑姑考慮地周全。」
「奴婢在宮裡,什麼樣的手段都見過。」周姑姑的臉色非常嚴肅,「奴婢早上聽說李格格夢魘,就覺得沒有這麼簡單。像這樣的手段,宮裡並不少見。」
一旁的綠水和綠意聽地,心裡充滿佩服。在心裡驚嘆道,周姑姑不愧是從宮裡出來的嬤嬤。
「姑姑,你覺得我接下來該怎麼做?」
周姑姑想了下說:「格格,我們首先要做是不能讓別人發現』證物』,得想辦法把陷害您的證物找出來,然後銷毀。」李格格用這種手段陷害格格,那肯定會派人把』證物』送進明絮園裡來。
「這個恐怕不好找。」明曦緊緊地擰著眉頭,「你們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也沒有發現異|樣的人,也有可能李格格那邊沒有把陷害我的證物送進院子裡來。」
「格格,您的意思是李格格用……?」如果不用巫蠱之術,那就還有一個辦法。
「比如說我的生辰八字衝撞了她。」上輩子看過電視劇和小說里,這樣的橋段很多。
「格格,生辰八字會不會衝撞到別人,請欽天監的人一算就能算出來。」周姑姑覺得這個辦法不太可能。
「也是。」她到忘了欽天監的存在。
「奴婢還是覺得李格格會使用巫蠱之術陷害。」雖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但是並不代表陷害格格的贓物沒有進到院子裡來。他們必須要先一步找到陷害格格的贓物,不然到時候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你們仔細地找一找,記得動靜小一點。」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她居然沒有夢到。看來,她的預知夢又掉鏈子了。
「格格,四爺和福晉都去了李格格那,您該過去看看。」
「宋格格和耿格格去了嗎?」
「已經去了。」
「那我現在過去。」明曦說道,「姑姑你留在院子裡,綠水陪我去。」
「是。」
明曦整理了下儀容,帶著綠水來到李格格的院子。
剛走進李格格的院子裡,就發現氣氛不對勁,有些壓抑。院子裡的太監和丫鬟們都一臉沉重的表情。
「給主子爺請安,給福晉請安。」
「起來吧。」
「謝主子爺。」明曦行完禮,一臉關切地問道,「李姐姐的情況怎麼樣了?」
福晉發出一聲沉重地嘆氣:「還是一直在說胡話。」
「李姐姐醒了嗎?」
「剛剛把她叫醒,但是還是在說胡話,嘴裡一直叫著不要過來,不要殺我。」福晉緊緊地皺著眉頭,神色非常擔憂,「她現在懷有八個月的身孕,這樣下去身體會受不了的。」
「不要過來……啊……不要殺我……」李格格的尖叫聲從臥室里傳出來。
明曦皺著眉頭,也是一臉擔心,不過她並沒有說什麼。這個時候,她說什麼都會被誤會,還是不說的比較好。
「主子爺、福晉。」武格格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李格格的臥室里走了出來,「妾身有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說?」
四爺看到武格格就冷下臉:「不知道就不要說。」語氣里充滿嫌棄。
武格格沒想到四爺會這麼說,不由地怔住,隨即面露委屈。
福晉看到武格格這副委屈可憐的模樣,眼裡充滿嘲諷。不過,大概猜到武格格要說什麼,福晉是不可能不讓她說的。
「武格格,你想說什麼?」
武格格聽到福晉問她,眼中閃過一抹亮光,連忙說道:「妾身覺得李姐姐的情況太奇怪了,有點像……」後面的話,武格格不敢說,變得欲言又止。
「像什麼?」
武格格臉上閃過一抹掙扎:「像……是被人詛咒。」
明曦聽到武格格這句話,眼裡一片冰冷:來了!
「詛咒?」福晉沉下臉,冷聲地呵斥道,「武格格,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武格格嚇得連忙朝福晉磕了一個頭,哆哆嗦嗦地說道:「妾身知道……妾身以前在家的時候,就見過一個嬸娘好好地夢魘,怎麼看都看不好,後來家裡人去找道士來看,道士說嬸娘被人詛咒了,所以才會夢魘說胡話。妾身覺得李格格現在的情況,和妾身的嬸娘很像。」
「一派胡言,滾出去!」四爺語氣充滿冰冷。
武格格被四爺嚇得癱軟在上,別說滾,連站都站不起來。
「蘇培盛把她拖下去。」
「是。」蘇培盛毫不憐香惜玉地把武格格拖了出去。
福晉黑著臉說道:「武格格真是太不像話了,居然說出詛咒這種話來。誰會這麼狠毒地詛咒李格格啊。」
宋格格和耿格格都低著頭沒有說什麼,明曦也像是什麼也沒有聽到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四爺,李格格夢魘了,喝藥沒有用,要不請高僧給李格格看看?」
四爺想了想,隨即微微頷首:「就這麼辦。」
「臣妾馬上就去安排。」
在李格格那呆了一會,明曦她們就回來了。
周姑姑見明曦臉色沉重,心情不由地也變得沉重,關心地問道:「格格出了什麼事情嗎?」
「被姑姑說中了。」
周姑姑聽到明曦這麼沒頭沒尾地一句話,很快就反應是什麼意思,臉色不太好地說:「格格,奴婢們暫時沒有找到。」
明曦擰著雙眉,表情若有深思。
「格格,怎麼了?」
「姑姑,我心裡有些不安。」
「格格不用擔心,今晚奴婢們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東西找到。」周姑姑安慰道。
「我不是擔心這個。」
「格格,您還擔心什麼?」
「李格格是假裝的,這點不會有錯。」本來她有百分之九十九相信李格格是假裝的,但是聽到武格格那番話後,她可以百分之百確定李格格是假裝夢魘。
「格格,您的意思是……」
「姑姑,你覺得福晉會相信李格格是真的夢魘嗎?」
周姑姑沒想到明曦會提到福晉,微微詫異了下:「福晉?」
「你說福晉會相信嗎?」
周姑姑想了想說:「福晉怕是不會相信。」她雖然進府的時間不長,但是四爺府里的情況基本上都了解。福晉和李格格之間的恩怨,也聽說了。
「福晉跟四爺說請高僧來給李格格看看。」
周姑姑瞬間明白明曦的意思,然後驚得瞪大雙眼:「格格,您是怕福晉把李格格這個假夢魘變成真夢魘?」
明曦意味深長地笑道:「你說這麼好的一個機會擺在眼前,福晉會白白錯過嗎?」如果她是福晉,她一定會利用這次機會對李格格下手,而且還不會牽扯到自己身上。
周姑姑心裡一驚,沒想到明曦會考慮到這方面,但是明曦說的非常有道理。
「福晉不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而且還不會被懷疑,怎麼可能不利用。「一石二鳥!」
「對,我擔心的就是這個!」
站在一旁的綠水和綠意聽到一臉茫然,不明白明曦和周姑姑在說什麼。
「如果是這樣,那就難辦了。」這件事情本來就不好處理,現在加上一個福晉,那就更難辦了。
「得想個辦法……」不能坐以待斃地被陷害。
周姑姑雖然見多了各種手段,但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因為敵在暗我在明,不知道對方下一步會怎麼做。
「格格,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贓物找出來,然後銷毀。這樣她們就陷害不了您。」
明曦微微點了下頭:「也只能這樣了。」沒有什麼好辦法,目前也只有這一個辦法,那就是趕快把贓物找出來銷毀。
周姑姑沒有再說什麼,拉著綠水和綠意去找贓物。
明曦一時間心亂如麻,想不到好的辦法。為了能讓自己冷靜下來,她自己跟自己下棋。
一邊下棋,一邊在心裡推算福晉和李格格接下來會怎麼做。
過了一會兒,她就冷靜了下來。
明曦把綠意叫了進來:「綠意,你去讓杏子今晚去去找月芽。」她怎麼把月芽忘了,真是急糊塗了。
聽到明曦這麼說,綠意也想起來月芽的存在:「奴婢怎麼把月芽忘了。」
「晚上你和杏子一起去找月芽。」她之前安排人收買月芽,不就是為了今天麼。
「是,奴婢晚上就和杏子一起去。」
「先問問月芽知不知道。不知道的話,讓她想辦法從武格格嘴裡套出話來。」
「是。」
晚上,天一黑,綠意就和杏子地悄悄去找月芽。
月芽從武格格那裡的確聽說她們要陷害明格格,但是具體怎麼陷害,武格格並沒有說,所以不知道陷害明曦的贓物放在哪裡。
綠意和杏子對月芽不知道贓物放在哪裡,心裡很是失望,她們讓月芽想辦法從武格格嘴裡套出贓物的下落。
回到明絮園,綠意把月芽不知道贓物下落的事情告訴了明曦。
明曦聽說後,到沒有太失望。這件事情是李格格安排做的,她猜武格格應該不會知道的太多。
「格格,如果月芽沒有從武格格那裡套出贓物的下落,怎麼辦?」綠意和綠水現在心裡非常擔心。
明曦開玩笑地說:「不怎麼辦,等死唄。」
見明曦這個時候還開玩笑,綠水和綠意急地狠狠地瞪了一眼:「格格!」這都什麼時候,格格還有心思說笑。
明曦朝綠水和綠意安撫一笑:「放心,我有辦法應對。」
「什麼辦法?」
「這個辦法算是下下策,李格格可以裝夢魘,我也可以裝夢魘。」
「啊?」周姑姑她們三人被明曦這句話弄懵了。
「你們待會做一個小人,把我的生辰八字寫上去,然後讓月芽藏到武格格的房間裡。」這真的不是辦法的辦法。
周姑姑聽完後,一臉不贊同地說道:「格格,這個辦法不一定有用。」這真的是下下策。
「我知道,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這個辦法能不能有用,就要看四爺相不相信她了。
周姑姑、綠意、綠水都皺著臉,一臉沉重地表情。
明曦看到她們這副模樣,心裡很是不好受,笑著安慰道:「只要四爺相信我,我就會沒事。」
聽到明曦這麼說,綠水和綠意心裡燃起一點希望,因為主子爺最寵愛她們家格格,一定會相信格格是無辜的。
周姑姑沒有綠水和綠意她們想的那麼樂觀,主子爺是很寵愛格格,但是格格再受寵也不會比主子爺的子嗣重要。
「好了,時間不早了,伺候我梳洗吧。」早點睡,或許能做夢,夢到什麼。
梳洗好,明曦躺在床上,本以為自己會因為擔心睡不著,沒想到很快就睡著了。
在睡著前,她不停給自己做心理暗示。或許是心理暗示起了作用,明曦做夢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明曦整個人非常輕鬆,完全沒有昨天的擔憂。
周姑姑昨晚一晚上都在想辦法應對,幾乎整夜都沒有睡。早上起來,臉色很是憔悴。看到明曦精神不錯,心情很好的樣子,她心裡很是好奇,以為明曦想到了辦法。
「格格,您想到應對的辦法呢?」
明曦輕輕點了下頭:「差不多。」看來,她的預知夢沒有在關鍵的時候掉鏈子。
「什麼辦法?」見明曦想到了辦法,周姑姑心裡鬆了一口氣。
「給福晉請安回來再說。」
「是。」
用完早膳,明曦帶著周姑姑去正院請安,讓綠水和綠意留在院子裡繼續找贓物。
在去正院的路上,明曦壓低聲音對周姑姑說:「姑姑,明絮園李有內鬼!」
「什麼?」周姑姑驚得瞪大雙眼,差點驚呼出聲,幸好及時閉上嘴,沒有讓自己尖叫出來。
「你們昨天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也沒有其他人去明絮園,更沒有發現有異|樣的人,你覺得這樣的情況下,贓物會怎麼進入明絮園?」
周姑姑聽到這話,心裡一陣恍然:「這種情況下,只有明絮園裡的人才能做到。」昨天只顧著找贓物,卻沒有想到這方面,真是太大意了,幸好格格聰明,發現了這一點。
其實,以周姑姑的經驗這兩天也會發現明絮園裡有內鬼。
「這件事情我告訴你,你不要告訴綠水她們。」明曦叮囑道,「她們太年輕,要是知道明絮園裡有叛徒,會氣地藏不住心思,會打草驚蛇。」明絮園裡的太監和丫鬟們相處地不錯,感情非常好,估計早就把彼此當做家人。現在家人里出現一個叛徒,任何人都接受不了。
「格格放心,奴婢絕不會告訴第三個人。」她雖然伺候格格的時間不長,但是能看出來格格對明絮園裡的奴才們非常好,下人們之間的感情也不錯,現在出了一個叛徒,大家心裡怕是都不會好受,最不好受的是格格。
「恩。」
周姑姑猶豫了下,還是開口問道:「格格,您懷疑誰是內鬼嗎?」
「小蟲子。」這個小太監是負責打掃明絮園裡衛生,是一個有點內向的一個孩子,每次看到她都會手足無措地行禮。他老家是綠水老家隔壁縣城的,綠水見他人小,膽子又小,就對他格外照顧。
周姑姑聽到明曦這麼說,驚愕地瞪圓了雙眼,一臉難以置信地表情:「怎麼會是他?」周姑姑雖然伺候明曦沒多久,但是剛來的那一天就把明絮園裡的奴才們全都認識了,也把明絮園裡的奴才們全都記下了,自然知道小蟲子是誰。
小蟲子是明絮園裡的粗使太監,負責打掃明絮園前院的衛生,性子內向害羞,還有些膽小。跟她一個老嬤嬤說話,都會害羞臉紅。這樣一個膽小害羞的孩子居然是內鬼,真是……太讓人意外了!
「人不可貌相!」明絮園沒有幾個太監,她對小蟲子的印象比較深,原本以為是一個老實害羞的孩子,沒想到這孩子卻包藏禍心,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格格,您為什麼會懷疑小蟲子?」雖然知道人不可貌相,但是那孩子看起來是個老實巴交的人,不可能幹出這種背主的事情。
「直覺。」明曦總不能告訴周姑姑:我是做夢夢到的。其實,如果不是做夢夢到,她也不會相信小蟲子是內鬼。
周姑姑聽到這個答案,頓時囧了,直覺……格格還真是……
「請安回來後,你去找孫小四,讓孫小四暗中盯著小蟲子。」孫小四是明絮園的太監總管。
「是,格格。」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正院。
今天明曦來的比較早,宋格格和耿格格還沒有到。不過,明曦剛坐下沒多久,宋格格和耿格格陸續到了。
三人互相打了聲招呼,然後就安靜地等福晉出現。對於李格格夢魘的事情,三人誰都沒有開口提起。
宋格格和耿格格都是與世無爭的人,從不對府里發生的事情議論,所以她們是不可能和明曦討論李格格夢魘的事情。
沒過一會兒,福晉過來了,三人朝福晉行了禮。
「坐下吧。」
「謝福晉!」三人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福晉一時沒有開口,明曦她們三人也沒有說話,氣氛變得有些沉默。
看了一眼明曦,福晉原本以為她會關心李格格夢魘的事情,沒想到她這麼沉得住氣,並沒有開口詢問。
「我昨天已經派人去請黃覺寺的高僧來府里給李格格祈福,應該快到了。」
宋格格說道:「有高僧祈福,李格格應該很快就會好。」
「如果李格格的夢魘是個意外,那麼高僧祈福就會有效果。」福晉勾起嘴角,別有深意地一笑,「如果不是意外,怕是不會有用。」
聽到福晉這麼說,明曦微微蹙眉,福晉這話是在說給誰聽,說給她嗎?
宋格格和耿格格聽到福晉這句意有所指的話,都微微皺了下眉頭,不明白福晉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認為是她們做的?
福晉見明曦三人沒有反應,輕輕挑了下眉頭,繼續說道:「我希望李格格夢魘是一場意外,而不是……」她故意停頓了下,目光銳利地掃了一眼明曦她們三人,「而不是某個人故意為之。」
「妾身不敢!」明曦三人朝福晉跪了下來。
福晉沒有叫起,目光依舊犀利地看著明曦三人,語氣里充滿警告:「你們三個都是守規矩的人,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妾身不敢。」
「都起來吧。」
「謝福晉!」
「待會高僧來了,你們和我一起去李格格院子。」
「是。」
過了一會兒,福晉身邊的何安康走了進來,稟告:「福晉,黃覺寺的兩位高僧到了。」
福晉微微點了下頭,看向明曦她們三人:「你們隨我去李格格那吧。」
「是。」
走出正院的時候,明曦朝周姑姑使了個眼神,周姑姑會意地點了下頭。
明曦她們三人跟著福晉來到李格格的院子的時候,四爺和兩位高僧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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