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四爺抬起頭,雙手撐在明曦的臉的兩側,啞著聲音地問道:
「醒了?」
明曦茫然地眨了眨眼,不確定地喚道:「四爺?」
四爺見明曦一臉困惑地模樣,低下頭用力地咬了下她的唇瓣:「幾天不見就不認識爺呢?」
感覺到唇上傳來的一絲刺痛,明曦驚得瞪圓雙眼,然後伸手捧住四爺的臉,一臉驚愕地說:「難道不是夢?」
四爺被明曦的這句話逗樂了,這丫頭居然認為他是夢,真是……看來這丫頭這八天是真的在想他,不然不會以為他是夢。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蠢丫頭,不是夢!」
明曦伸手摸了摸四爺的臉,還是不敢相信:「真的不是夢?」
四爺低著頭,目光溫柔地望著明曦:「不是夢,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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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曦還是不敢相信,伸手用力地捏了下四爺的疼,然後問道:「疼不疼?」
被捏疼的四爺一臉無奈,眼裡卻充滿縱容:「疼……」
「看來不是在做夢啊。」明曦說完,驚奇地望著四爺,「不過,爺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現在是半夜了吧?」
「恩。」
明曦忽然想到什麼,震驚地瞪大雙眼:「爺你不會……」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唇舌就被堵住了。
兩人八天沒見,都在心裡思念彼此,一個吻就能引起火山爆發。
四爺這八天一直素著,自然不會這麼簡單地放過明曦。
兩人一直折騰到寅時才停下來,明曦累得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四爺吃的非常饜足,抱起明曦去洗澡。
洗澡的時候,明曦整個癱軟在四爺的懷裡,動都動不了,任由四爺幫她洗澡。
洗的時候,一不小心又擦槍走火了,又做了一次運動。
明曦在睡著前,心裡想著她明天肯定下不了床了。
四爺這幾天從早忙到晚,昨天又半夜趕到莊子,身體非常疲憊。
第二天,四爺沒有像平時那樣早早醒來,而是睡到辰時末才醒。
醒來的第一眼看到懷裡的明曦,四爺的神色頓時變得溫柔,嘴角微微揚起一個愉悅地弧度。
明曦昨晚被累到了,睡得非常沉。
四爺側躺在床上,撐著頭,靜靜地看著睡在他懷裡的明曦。看了一會兒,他才起身。
明曦一覺睡到午膳前才醒,醒來的時候,全身酸疼:「嘶……」
坐在窗邊的榻上的四爺聽到明曦發出抽氣聲,放下手中的書,快步走到床邊,目光溫柔地望著明曦:「醒了?」
看到讓自己全身酸疼的罪魁禍首,明曦狠狠地瞪了兩眼四爺,不想搭理他。
四爺收到明曦憤怒地眼神,失笑道:「你這是什麼眼神,不想見到爺?」
明曦氣呼呼地哼了一聲:「哼!」
四爺知道自己昨晚有些過分,溫聲地問道:「肚子餓不餓?」
當然餓,準確來說她是被餓醒的。
「來人。」四爺叫道。
周姑姑她們走了進來,先朝四爺和明曦行了個禮,然後伺候明曦洗漱起床。
等明曦梳洗好,午膳已經擺好了。
四爺牽著明曦去了外間,在桌前坐了下來。
聞到飯菜香,明曦的肚子更餓了,也不等四爺說動筷,迫不及地端起碗筷,開始吃了起來。
開玩笑,昨晚被折騰一晚上,加上又睡了大半天,她餓地都能吃下一頭牛了。
這幾天,四爺的胃口不是很好,每頓吃的都不是很多。現在見明曦吃的非常香,他的胃口不由地變得非常好。
蘇培盛見四爺和明曦一起用膳,連續吃了三碗飯,不禁在心裡感嘆,主子爺還是和明格格在一起的時候,才有好胃口。
明曦也吃了三碗飯,才感覺到自己活了過來。
四爺打趣道:「幾天沒見你,怎麼發現你越來越能吃了,你真想變成一隻豬啊?」
明曦送給四爺一個大白眼:「都是誰的錯?」
「幾天不見,膽子也越來越大了。」
「哼!」
「陪爺出去走走。」四爺很自然地牽起明曦的手,牽著她往外走。
走了一會兒,四爺見明曦不作聲,無奈地笑了下:「還在生氣?」
明曦氣呼呼地道:「當然生氣!」
四爺溫聲地哄道:「都是爺的錯,不生氣了。」
明曦聽到四爺認錯,心裡就沒有再計較了。
「爺,你昨晚怎麼那麼晚才過來?」
「爺忙完差事就過來了。」
聽到四爺這麼說,明曦心裡充滿感動和心疼,搖了下四爺的手臂:「爺,你這樣太危險了,尤其是昨晚還在下雨,你今天早上過來也不遲。」
四爺當然不會說他想她了,不願意再等一晚上,就急急忙忙地趕了過來。
「爺怕你等急了,所以就過來了。」
「雖然我很想爺,但是不想讓爺有危險。」明曦一臉認真地說,「爺,下次不要再趕夜路了,太危險了,尤其是下雨天。」
看到明曦眼裡的擔心,四爺心頭掠過一抹暖意,輕輕地捏了下明曦的指尖,溫柔地說道:「好,下次不會了。」
明曦伸手親昵地挽住四爺的手臂,仰起頭笑著對四爺說道:「爺,我很高興!」四爺為了她,不顧夜路,不顧下雨,匆匆忙忙地趕到莊子,這說明四爺心裡是有她的,也非常想她,不然不會半夜趕到莊子來。
四爺見明曦笑地一臉燦爛,嘴角也不覺地露出一抹笑容:「爺這幾天沒來,你是不是怨爺?」
「我還以為爺不來了,所以有些不開心。」
「就這麼希望爺來?」
明曦重重地點了下頭:「恩,這幾天爺不在身邊,總覺得不習慣。」
四爺聽到明曦這麼說,心底深處柔軟了一塊,「還算有良心。」不枉費他半夜趕到莊子來。
「爺,你忙好了?」
「基本上忙好了。」
「爺,你能在莊子待幾天?還是每天早上從莊子去上朝,然後晚上回到莊子?」
「這段時間沒有什麼大事,爺不用去上朝,等李氏生了,爺再回府里。」禮部沒有什麼事情,這幾天已經把該處理好的事情都處理好了,所以接下來一段時間不用去禮部也可以。
明曦聽到四爺這麼說,頓時眉開眼笑:「這樣的話,爺能在莊子多待幾天。」李格格生了,她也是要回去一趟的,到時候再來莊子。
「你這幾天在莊子做什麼?」雖然昨天從周姑姑那裡得知明曦這幾天在莊子做什麼,但是四爺還想聽明曦自己說。
「我做的事情可多了。」明曦一臉驕傲地說。
四爺裝作很好奇地問道:「你都做了什麼?」
明曦把她這幾天在莊子裡做的事情都告訴了四爺,一不小心說high了,把自己下地種菜一事說溜嘴了。
「你下地種菜?」
明曦聽到四爺這麼問,意識到自己說漏嘴,心裡咯噔了下:「呃……爺你可不可以當做沒聽到這句話?」
「不可以。」四爺目光銳利地望著明曦,「你下次種菜做什麼?」
「體驗生活啊。」
四爺被明曦的這句話氣笑了,抬手敲了下她的小腦袋,「就你還體驗生活?」
「爺,你別小看人,我種菜種的很好,連周姑姑她們都不如我。」
「這有什麼好得意的?」四爺氣地用力地捏了下明曦的臉,「你又不是奴才,下地種菜做什麼?」真不知道這丫頭怎麼想的,居然下地種菜?!
「體驗生活啊。」明曦見四爺不高興,撒嬌地搖了搖他的手臂,「四爺,種菜很有趣,你也可以試試。」
「真不知道你這腦子是怎麼想的,以後不許下地種菜。」四爺想像了下明曦下地種菜的模樣,就心疼。
「爺,你這種想法不好。」明曦忽然板起臉,神色非常嚴肅,「春耕的時候,皇上不也親自下田插秧麼,你要跟皇上學習。」
四爺被明曦說的噎住了,一時間找不到話來反駁。
康熙不僅每年春耕的時候會下田插秧,還在秋收的時候下田割稻子。
「我們要緊跟皇上的步伐。」明曦一本正經地說教,「四爺,你要是親自種一片菜地,然後過段時間把你親自種的菜送給皇上,皇上肯定會非常高興,說不定還會誇你能幹。」
四爺:「……」他要真是送菜給皇阿瑪,說不定會被皇阿瑪訓斥不務正業。
「爺,你別以為種菜簡單,這裡面學問大著呢。」明曦繼續說教,「而且還非常難,到時候你就體會到農民的不易了。」
「看來你下次種菜學到了不少東西啊。」
「這是肯定的啊。」明曦笑著說,「爺,你真的可以試一試。」
四爺聽到明曦這番話,不由地想起皇阿瑪經常對他們幾個兒子說的話,讓他們多多體會百姓生活,這樣才能了解老百姓的難處。
「你的歪理還真不少。」
「爺,其實你怕自己種不好吧?」
四爺伸手彈了下明曦的額頭,沒好氣地說:「激將法對爺沒有用。」
自己的目的被一眼看穿,明曦也不尷尬:「反正我覺得挺有趣。」等自己種的菜長大,然後把菜炒著吃掉,會覺得非常有成就感。
「你啊……」四爺真不知道該說明曦什麼呢。
明曦見四爺不贊成這件事情,就不再糾結這個話題,轉移話題問道:「爺,這幾天府里沒事吧,福晉和李姐姐都好吧?」
「沒事,她們都很好。」
「那就好。」現在府里就剩福晉和李格格,福晉應該不會蠢到對李格格下手吧。
兩人逛了一會兒,就回去休息了。
昨晚折騰的太厲害,明曦到現在還很累,回到月曦閣沒多久就睡著了。
四爺午睡就睡了半個時辰,醒來後沒事就去書房作畫。
等明曦醒來後去找四爺,他剛剛畫好收筆。
「我以為爺畫的是我,沒想到畫的是蓮花。」
「爺畫的怎麼樣?」
明曦看了看四爺剛剛畫好的蓮花,不由地想到前世學到的一篇散文《荷塘月色》。其中有幾句,很符合四爺筆下的蓮花:有裊娜地開著的,有羞澀地打著朵兒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裡的星星,又如剛出浴的美人。
「我不太懂畫,但是能看出來爺畫的很好。」
四爺故意逗弄明曦:「哪裡好?」
「哪裡都好看,反正比我畫的好看。」上輩子,她雖然跟爺爺學了書法,但是沒學國畫,所以對國畫不了解。
四爺被明曦這句話逗樂了,無奈失笑:「你啊……」
「爺,你既然會畫畫,為什麼不畫我?」明曦手指了自己,「我這麼一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在你面前,你應該畫一幅美人圖。」
四爺被明曦厚臉皮的話逗笑了:「說自己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你還真是不害臊啊。」這丫頭還真是敢說。
明曦斜了一眼四爺:「爺,是你自己說我是傾國傾城的美人。」
四爺輕輕挑起眉頭,表情有些驚訝:「我什麼時候說你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呢?」
「你忘了,你那天跟我念了《北方有佳人》的這首詩。」
四爺聽到明曦這麼說,這才想起來是有這麼回事。
「我是念了這首詩,但是並沒有說你就是傾國傾城的美人。」
明曦見四爺不承認,氣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不管,爺你要給我畫一幅畫。」讓四爺為她畫一幅畫,挺蘇的。
「有你這麼求人的嗎?」
「爺,我之前送花給你了。禮尚往來,你就給我畫一幅畫吧。」明曦笑著說,「你給我畫的畫,我會好好珍惜的。」
「又當傳家寶嗎?」四爺打趣道。
「爺,你要是不介意,我就把它當做傳家寶,傳給我兒子和孫子,讓他們知道她的額娘和祖母年輕的時候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四爺抬手輕輕地敲打了下明曦的小腦袋,頗為無奈地說:「爺見你越來越厚臉皮了。」
明曦扯了扯四爺的袖子,撒嬌地說:「爺,你就給我畫一幅吧。」
四爺看了看明曦,沒有答應。他偶爾興致來了,會畫一兩幅畫,但是基本上都是風景畫,沒怎麼畫過人。
明曦眼巴巴地望著四爺,繼續撒嬌:「爺,你就給我畫一幅吧。」
見明曦雙眼充滿期待地看著他,四爺不忍心拒絕,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爺就勉為其難地給你畫一副吧。」
明曦立馬撲倒四爺的懷裡,雙手摟著四爺的脖子,踮起腳在四爺的唇上用力地親了一口。
「爺最好了,最喜歡爺了!」
四爺摟著明曦的腰,低頭在她的唇瓣輕咬了下,沒好氣地說:「每次有事求爺,才會說爺好。」
「哪有,我經常說爺對我啊。」明曦說完,用鼻尖蹭了蹭四爺的鼻尖,「爺對我最好了。」
四爺被明曦蹭地心頭髮軟,滿眼寵溺:「還算你有良心。」
明曦輕啄了下四爺的唇,繼續嘴甜地說:「爺是世界上最好的爺!「
四爺低頭含住明曦的唇瓣,直到明曦快要不能呼吸才放開她,然後啞聲道:「嘴真甜!」
明曦被吻地滿臉紅暈,微微喘著氣說:「我全身都甜!」
四爺被明曦的話逗地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呵呵呵……」
明曦見四爺笑地這麼大聲,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四爺,她說了什麼嗎,怎麼讓四爺笑地這麼開心?
四爺低下頭,湊到明曦的耳邊說:「沒錯,你全身都甜,爺今晚還要嘗嘗。」
轟地一下,明曦一張臉頓時變得通紅,目光閃躲地不敢直視四爺的雙眼,嬌嗔地說道:「爺,你欺負人!」
「爺什麼時候欺負你了,這可是你自己說的。」這丫頭真是太逗了,居然說你全身都甜。不過,確實甜!
明曦傲嬌地哼了一聲:「哼!」
四爺伸手捏了下明曦氣鼓鼓地臉蛋,一臉溫柔寵溺:「你啊……」
明曦忽然想到什麼,神色變得非常認真:「爺,你要給我畫畫,我是不是要打扮的漂漂漂亮的啊?」
「不用。」
明曦伸手推開四爺,看了看自己身上半舊不新的衣服,有些嫌棄地說道:「不行,爺你第一次給我畫畫,我一定要打扮的美美的,讓你記下我最美的一面。」
四爺失笑地搖了搖頭:「你的事情還真多。」
「爺,你明天再給我畫吧。」
四爺伸手彈了下明曦的額頭,一臉無奈又寵溺地說道:「行。」
明曦忽然一臉神秘地說道:「爺,我帶去你看樣東西。」
四爺聽到這話,有些好奇地問道:「看什麼?」
「爺你去了就知道了。」明曦伸手牽著四爺的手,忽然想到什麼,嘴角揚起一抹狡黠地笑容,與四爺的手十指相扣。
四爺見自己的手被明曦的手指叉開,與明曦十指緊緊相扣,沒有一絲縫隙。
「這是做什麼?」四爺抬起與明曦十指緊扣的手。
「十指相扣啊。」明曦笑眯眯地說,「爺不覺得這樣牽手很親密嗎?」
兩人十指相扣,手掌心緊緊地貼在一起,能清晰地感覺到彼此的手心溫度。
「就你鬼主意多。」雖然這樣牽手有些彆扭,但是這樣緊緊相扣在一起的感覺很不錯。
「爺,我帶你去。」明曦牽著四爺的手往外走。
四爺跟明曦在莊子裡左拐右轉,「你這是要帶爺去哪裡?」
「快到了。」
過了一會兒,明曦把四爺帶到莊子西邊的一塊菜園。
「菜地?」四爺一臉驚訝,「你帶爺來菜地做什麼?」
明曦指了指菜地最東邊的一小塊地,一臉驕傲地說:「爺,那塊地的菜是我種的。」
四爺順著明曦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看到最東邊的那塊地整齊地種著菜苗,有些不相信:「真的是你種的?」
「當然是我種的。」明曦一臉得意地說,「是不是覺得我種地非常好?」
「你種的什麼?」
「黃瓜。」在清朝,黃瓜可不便宜,普通老百姓可吃不起。「現在是菜苗,等長大一點就要搭木架了。」
「你確定你種的菜苗能活?」
明曦聽到這話,立馬不高興了,怒瞪著四爺:「爺,你什麼意思,小看人啊?」
「爺不是小看你,而你……」四爺上下打量下明曦,「不是種菜的料。」
被小看的明曦氣哼哼地說:「爺,你等著兩個月後,你就能吃到我親自種的黃瓜。」
四爺笑著說,但是語氣有些敷衍:「好,爺等著。」四爺壓根不相信明曦種的菜苗能存活。
明曦自然聽出四爺語氣里的敷衍,心裡氣得不輕,但是沒有辦法,只有等兩個月後,黃瓜成熟了,才能打四爺的臉。
「對了,四爺,明天你給我畫好畫,我們去採蓮吧。」在離莊子不遠處有一個池塘,裡面種了不少荷花。這個時候剛好能吃蓮子。
「採蓮?」
明曦微微點了下頭:「恩,離莊子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很大的池塘,裡面種了很多荷花,我們一起去採蓮吧。」和四爺一起泛舟在荷花池上,想想就覺得浪漫。
四爺想了想說:「好。」
「爺,你還可以在船上釣魚。」
「這個主意不錯。」泛舟垂釣,是個不錯的閒趣。
「爺,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用晚膳吧。」明曦忽然想到宋格格和耿格格,「爺,要叫宋姐姐和耿姐姐一起用晚膳嗎?」
四爺神色冷淡地說:「不用。」
聽到四爺這麼說,明曦沒有再說什麼了。和四爺回到月曦閣,張大山他們已經把晚膳準備好了。
晚膳是一些家常小菜,不是什麼大魚大肉。張大山之前怕這些家常菜太普通,入不了四爺的眼,怕四爺不喜歡,沒想到四爺非常喜歡。
一到夏天,四爺的胃口就會變得不好。他又是那種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喜好的人,所以飯菜不合他的胃口,他也不會說什麼,只會很少吃。
明曦也不知道四爺到底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所以每次四爺和她一起吃飯,她就以自己的喜好來點菜。好在,她吃什麼,四爺就吃什麼。
明曦雖然點的是家常菜,但是味道十分不錯,適合夏天吃。四爺也不嫌棄家常菜,吃的非常香。
用完晚膳,明曦和四爺坐在榻上下棋。
在下棋之前,明曦故意問道:「爺,需要我讓你幾個子?三個子,還是五個子?」
四爺聽到明曦這麼說,瞪了她一眼:「不需要。」
「爺,我不讓你幾個子,你是贏不了我的。」
四爺冷哼一聲:「下了再說。「這丫頭還真是囂張。
「既然爺你這麼有信心,那我就不手下留情了。」明曦朝四爺燦爛一笑,「那我先下了。」
「下吧。」
明曦沒有手下留情,步步為營,步步緊逼,下到中途的時候,四爺就無路可走了。
「爺,你輸了。」
四爺見明曦笑地一臉囂張得意,氣地沉下一張臉,有些不服輸地說:「這才第一盤。」這丫頭平時蠢得要死,怎麼一下棋,整個人就變得非常聰明。
「不管下多少盤,爺都贏不了我。」她現在下棋這麼厲害,都是上輩子被她爺爺逼出來的。老爺子退休後,沒有什麼愛好,就是喜歡下棋,她一回去就被老爺子拉著下棋。後來,下多了,對圍棋非常感興趣,就特意去學了一段時間,看了不少古今中外的棋譜。
「不要說大話。」四爺被明曦的這句話刺激到了,心裡不服輸的鬥志被激了起來。
雖然四爺很有鬥志,但是還是輸給了明曦。
「你這丫頭平時又笨又蠢,怎麼下棋的時候這麼聰明?」
明曦送給四爺一個白眼:「我一直都很聰明好吧。」
「你下棋的棋路太詭異,讓人猜不透。」完全預測不了這丫頭下一步怎麼走。
「如果讓你猜透了,我還怎麼贏啊。」明曦笑著說。
「你背了什麼棋譜?」
「我背的棋譜很多,而且非常雜。」上輩子,她把古今中外的有名棋譜全都背了下來。
「給爺寫下幾幅棋譜。」
「爺,你怎麼突然對下棋這麼感興趣?」四爺平時很少下棋,偶爾興致來了,才會找她下棋。
「皇阿瑪最近對下棋很感興趣,有時會找我們幾個兒子對弈。」四爺為了不讓自己輸的太慘,所以這才向明曦要棋譜。
「爺,皇上的棋力應該比我厲害吧,你問我要棋譜有用嗎?」
「不能輸給太難看。」如果輸的太難看,會被皇阿瑪訓斥的。
明曦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下,隨即揶揄地望著四爺:「爺,你是不想被皇上嫌棄下棋太爛,所以這才向我要棋譜。」
「皇阿瑪最近心情不好。」感覺皇阿瑪最近非常心煩氣躁,不僅經常訓斥他們幾個兒子,連朝中很多大臣也被罵了。
「看在爺你明天給我畫畫的份子上,我就寫幾幅好的棋譜給你吧。」
第二天,明曦把自己打扮的非常漂亮,一身嫩黃色地旗裝,坐在紫薇花下,猶如墜入凡間的仙子,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四爺坐在不遠處,一邊抬頭望著坐在茉莉花下的明曦,一邊低頭拿筆在畫紙上勾勒。
周姑姑他們站在一旁安靜地候著,悄悄地觀看四爺為明曦作畫。
明曦挺直腰背,端莊地坐在紫薇花下,嘴角揚起最美地笑容。坐了一會兒,就有些腰酸背痛了,看了看正在認真作畫地四爺,猶豫了半響才開口:「爺,我能動一下嗎?」
「可以。」
聽到四爺這麼說,明曦立馬就放鬆身體,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脖子。
「累了?」
明曦輕輕點了下頭:「坐在這裡一動不動,真的很累。」
「就你這副坐不住的性子,還想讓爺給你作畫?」
「好吧,我接下來就不動了。」
接下來,明曦真的不動了,端坐在紫薇花下,臉上保持著最美地微笑。
四爺原本以為明曦忍耐不了多久就受不了,沒想到等了半天也沒有見明曦叫苦叫累,心裡很是詫異。
「怎麼不動了?」
「不是爺不讓我的動的麼?」
四爺聽到明曦這麼說,先是微微怔了下,隨即失笑:「你什麼時候這麼聽話呢?」
「我一直都很聽話好吧。」
四爺捨不得明曦累,溫聲道:「你可以稍微動一動。」
明曦聽到這話,如得到特赦令,連忙活動了下僵硬的身體。
早知道做模特這麼累,她就不讓四爺給她畫畫了。
畫了一個多時辰,四爺終於畫畫了,明曦也終於解放了。
「好了。」四爺看著自己剛剛畫好的畫,心裡不是很滿意,覺得自己沒有把明曦的□□畫好。
明曦聽說畫好了,顧不上腰酸背痛,急忙地跑了過來,蹲在四爺的身邊,看著他面前桌子上鋪開的畫,不由地愣住:「這畫上的人是我?」
四爺微微皺了下眉頭,有些不滿地說:「畫的不是很好。」這丫頭的美,他沒有淋漓盡致地畫出來。
「畫的很漂亮啊。」畫上的人和她九分像,和上輩子的寫實畫不同,水墨畫出來的更有感覺,怎麼說了,感覺很飄逸很有仙氣。
「我很喜歡,謝謝爺!」她一眼就喜歡上這副畫,「爺,你給我題一首詩吧,就寫那首《北方有佳人》吧。」
「這副畫的不是很好,爺重給你畫。」
「我覺得畫的很好。」
「我不滿意。」四爺說著把畫收了起來,「我重給你畫一幅,這副就不給你了。」
「爺,畫的真的很好,我很喜歡,你就送給我吧。」她是真的覺得畫地好看。
「過幾天爺再給你,這副就算了。」
見四爺態度堅持,明曦心裡非常無奈,目光幽怨地望著四爺:「那我豈不是白坐了大半天?」
四爺見明曦不高興,沒好氣地說道:「爺還白畫了大半天。」
「我覺得挺好看的,爺你為什麼不滿意?」
「畫的不是很好。」四爺覺得自己沒有把明曦的□□畫出來,這幅畫裡的明曦有些僵硬。
「好吧,爺說不好就不好吧。」四爺肯定是個強迫症。
「回屋休息。」
「好。」
四爺把剛剛畫好的畫遞給蘇培盛,讓蘇培盛拿去書房放起來。
傍晚的時候,明曦和四爺出了莊子,準備去不遠處的池塘泛舟採蓮。
明曦一身漢人打扮,四爺同樣也是一身普通裝扮。
兩人手牽著手走在田間的路上,吸引了當地人的注意。
四爺見不少人盯著明曦看,不滿地皺了皺眉頭,冰冷地目光掃了一眼那群人。盯著明曦看的人被四爺的眼神嚇到了,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明曦。
當地的很多姑娘看到俊美不凡的四爺,個個都動了芳心,紅著臉忍不住偷偷地看四爺。可是,當她們看到四爺身邊的明曦,都受到了嚴重的打擊,頓時猶如霜打的茄子。
明曦自然注意到姑娘們看四爺的眼神,伸手輕輕地掐了下四爺腰上的肉,氣哼哼地說:「爺,你還真是受歡迎。」
「怎麼了?」四爺還沒有反應過來。
明曦撅著嘴說:「你把這些姑娘們的魂都勾走了。」
四爺一聽這話,就知道身邊的這個丫頭又醋上了,無奈失笑:「爺可沒有這麼大的本事。」
明曦似笑非笑地說:「這些姑娘們恨不得撲進爺的懷裡。」四爺長得好看,又尊貴不凡,一看就知道是大人物,或者是有錢人,這些姑娘們怎麼可能不動心。
四爺抬手捏了下明曦的臉頰,一臉無奈地說:「你當爺是什麼?」
「爺,你現在是一塊肥肉,這些姑娘都想咬一口。」
四爺被明曦的這個比喻弄得哭笑不得,抬手彈了下明曦的額頭:「真是越發沒規矩了,居然說爺是塊肥肉。」這丫頭的醋勁還真不小。
明曦抓住四爺的手,放在唇邊,張嘴用力地咬了下。
「嘶……」明曦下嘴一點沒有留情,疼的四爺倒抽一口氣。
明曦聽到四爺的抽氣聲,這才滿意鬆開他的手,然後笑眯眯地說:「爺,你這塊肥肉我已經咬了,所以你是我的。」
四爺微微怔了下,隨即揚起嘴角,輕笑一聲:「恩,爺是你的。」
明曦微微抬高下巴,目光高冷地看了一眼池塘邊的姑娘們。
池塘的姑娘們被明曦這麼一看,個個都臉色不好看地低下頭。
「爺,我們上船吧。」
「恩。」四爺先上了小船,然後站在船頭朝明曦伸出手,「上來。」
明曦把手遞給四爺,四爺輕輕一拉,拉著她上了船。
兩人一個坐在船頭,一個坐在船尾。四爺划槳,明曦手裡拿著一個籃子,準備採蓮子。
池塘的水清澈見底,能看到魚在水裡自由自由地游。
明曦沒有急著採蓮子,而是把手伸進水裡,像是要抓住水中的魚。
四爺見明曦在玩水,擔心她掉進水裡,叮囑道:「坐好。」
明曦收起手,雙手撐著下巴,笑盈盈地望著四爺:「爺,我們這樣好像是在約會。」
「約會?」四爺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微微驚訝了下。
「就是私會的意思。」明曦說完,覺得私會這個詞好像不太好,「應該是男人和女人相約一起出去做某件事情,就像我們現在這樣。」
「所以?」
「爺,你開心嗎?」明曦問完這句話,心裡不由地變得緊張起來。
「還不錯。」四爺現在的心情很好,整個人也很放鬆。
明曦對四爺這個回答有些不滿意:「還不錯是什麼意思,你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四爺看到明曦鼓著臉有些不高興,無奈笑道:「爺很開心。」
聽到四爺這麼說,明曦滿意地笑了:「爺,我也很高興。」
這時,附近採蓮的姑娘們,有些大膽地唱起了山歌,暗暗地向四爺表達心意。
明曦聽到山歌的內容,一張臉頓時黑了下來,皮笑肉不笑地對四爺說道:「爺,有姑娘再向你表白。」
四爺聽到山歌時,一張臉就陰沉了下來,他沒想到這些姑娘這麼大膽。
「叫蘇培盛把她們趕走。」四爺的好心情被破壞了。
「這麼多人怎麼趕?」明曦見四爺一臉不耐煩,心裡很是滿意,「再說,這個池塘是他們村的,我們沒有理由趕他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四爺的意思,整個天下都是他們家的,更何況這一個小小的池塘。
明曦被四爺的話噎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可是這樣不就擾民了嗎?」
四爺並不想擾民,也不想讓當地的人知道他的身份。
「爺,你不搭理她們就行了。」明曦忽然勾起嘴角冷笑,「真不知道她們哪來的信心,以為爺會喜歡她們,難道她們覺得比我美?」
四爺被明曦的這句話逗笑了:「說的不錯。」任何女人在這丫頭面前都會黯然失色,變成庸脂俗粉。
明曦猜測道,這些姑娘雖然知道她是四爺的女人,但是也不想放棄,因為這個時代的男人可以有很多女人。
「爺,你不搭理她們就行了,我們采我們的蓮子。」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撲倒四爺,然後狠狠地親一下四爺,這樣就能宣布主權了。可惜,四爺肯定不會允許她這麼做。
「恩。」四爺把小船往前劃了劃,劃到蓮花從中。
明曦伸手摘了一朵蓮花,低下頭輕輕地聞了聞,一股淡淡地蓮香撲鼻而來。
四爺看到這個畫面,不由地失神。就像這丫頭說的,有她在,他怎麼可能會看其他女人一眼?
明曦伸手摘下蓮蓬,把蓮蓬剝開,裡面嫩綠的蓮子。把蓮子剝好,明曦慢慢走到四爺身邊,伸手把剛剛剝好的蓮子遞到他的唇邊。
「爺,嘗嘗看甜不甜。」
四爺張嘴含住明曦餵給他的蓮子,輕輕嚼了下,隨即面不改色地說:「還行。」
「是麼?」明曦給自己剝了一個蓮子,結果剛咬一口,舌尖就傳來苦澀味,苦地她直皺眉頭,「怎麼這麼苦?」
見明曦上當了,四爺眼裡充滿笑意:「真是個蠢丫頭。」
明曦聽到四爺這麼說,就知道四爺剛才是在作弄她,氣的一雙眼都瞪圓了。
「爺,你太過分了!」如果不是在船上,她一定咬死他,「你怎麼能騙我?」
四爺笑著說:「誰叫你這麼笨。」
「爺,你一定是報復我昨天下棋贏了你。」四爺真是個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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