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十四章 與戰有關


  「那怎麼樣才能見他?您去審他也不行嗎?」賀齊舟不依不饒地問道。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無論是誰都不能單獨去見他。想要見他需要都察院、樞密院、刑部三方同意後,在錦衣衛監視之下才能提人問話。我自然可以見他,但也需看守的錦衣衛陪同。」柳晉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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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這樣啊……如果我提出申請,您這裡願不願意幫我一把。」賀齊舟問道。

  「如果胡尚書和莫樞密使同意,我可以為你打開方便之門,只是我勸你一句,還是不要動這個腦筋了,葉敘翻來覆去就是一句話:『敵人是三萬騎』!」

  賀齊舟有點頭痛,但仍不死心,道:「哦,可我還是想碰碰運氣。」

  柳晉安搖了搖頭,道:「隨你吧,最近還是小心一點,你那道奏疏已經搞得滿朝風雨了,最好別再多生事端。」

  「嗯,謝謝柳叔。那我先走了。」

  「慢走,不送。」直到賀齊舟的背影離開視線,柳晉安的目光才移到別處,似乎又回憶起二十年前的情景。

  ……

  「萬歲、萬歲、萬萬歲」

  第四天,姜琮入主早朝,前幾天的喧囂暫時沒了蹤影,但好景不長,半個多時辰後,再次有人提出,要以「大不敬」之名,治罪賀齊舟與許輕寒。

  姜琮任由堂上官員爭吵不休,姜杉及誠王也不再發言,堂下之人吵得再凶也沒用,最後還是要聽姜琮的。

  陳黨的領軍人物陳裕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又過了半個時辰,見時機成熟,便面向皇帝,跪下奏報導:「陛下,彈劾許輕寒、治罪賀齊舟的奏章已經堆積如山,因劉大人不願聯署,內閣無法出具意見,還望太子殿下和您作出決斷!」

  「姜杉,你怎麼說?」姜琮看向下首就坐的太子。

  「父皇,兒臣無能,不敢妄斷。」姜杉起身作揖道。

  姜琮微微搖頭,擺手示意姜杉坐下,又問另一側的誠王。

  姜珪亦是起身道:「皇兄,臨近大戰,臣弟覺得此疏有不妥之處,至於如何決斷,還請皇兄定奪。」

  姜琮點了點頭,也讓姜珪落座,殿下大堂內的三名宗親也各有座位,宗人令正欲起身發話,姜琮搶先說道:「皇叔就不必操勞了,既然眾說紛紜,何不聽聽當事之人是什麼一個說法,泰成……」

  「是,陛下,宣賀齊舟!」湯泰成依言宣旨,「宣賀齊舟」的聲音由近及遠,一直傳到宮門之外。

  賀齊舟昨天就回到樞密院去幫忙了,當然,最主要的目標是讓張致仁想辦法同意自己見一眼葉敘,只是現在還沒有得到明確答覆。

  皇帝應該也知道賀齊舟正在宮中,所以也沒讓百官等多久,賀齊舟就被帶入建極殿,一路經過怒目相向的百官,徑直走到最前面的階梯前,叩拜皇帝姜琮。

  「平身吧,賀主事,大戰當前,說說為何要上這道摺子。」姜琮的聲音有些陰冷。

  賀齊舟深吸一口氣,先讓自己冷靜下來,儘量不去想百官那一張張帶著仇恨的臉,也不想分辨哪些人是真恨,哪些人不過是裝裝樣子。

  「回陛下,分封過多的弊端微臣已經在奏摺里寫過了,不再贅述,至於為何想起來要上疏,只因一事而起。」賀齊舟朗聲說道。

  「何事?」姜琮問道。

  「正是與大戰有關!」賀齊舟斬殺截鐵地說道:「這次榆關能守住,光靠士卒是絕對不可能的,榆州上萬百姓的弛援,軍民一心,才是守住城池的關鍵所在!」

  「這和你的奏摺有什麼關係?」姜琮問道。

  賀齊舟道:「有關係。榆州的百姓為何沒有逃跑,為何冒死參戰?因為是要保衛自己的家園和田地,知府柳泊舟和朝廷又許諾免他們田賦,所以人人爭先,個個無畏,有這樣的百姓支持,我軍才能大勝!

  反觀晉東、河北二地,田地一半荒蕪,百姓不是變成佃農就是成為民夫。失去了根本,誰願意拼死守護家園?再加上貪官作祟,更令民不聊生、乞丐成群。

  所以只有讓百姓居有室,耕有田,他們才願意與朝廷同心同德,才願意保衛家國,才能支持大軍一路北進,那些源自百姓的軍人也願意付出生命去保衛家人和田園。

  故微臣才希望大戰開啟之前,讓天下百姓知曉,宗室不會無限擴張,朝廷會減輕他們的負擔……」

  「放肆!你,你,你竟敢將百姓之苦歸咎皇家!」年邁的宗人令,氣得當堂大喝起來,一時間,攻詰之聲四起。

  誠王輕輕搖頭,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皇帝說話:「太幼稚了……」

  姜琮只覺得一陣煩燥,示意了一下身邊的湯泰成。

  「肅靜!肅靜!」湯泰成打斷殿上紛鬧,大殿內重歸平靜。

  姜琮見無人再開口,冷冷說道:「把那道奏摺發往各地,讓督、撫、王、侯都說說該如何處之,此議半月後重啟,在此期間別再煩朕!誠王,你也該準備出征了,明天開始就專心戰事吧,退朝!」

  回到樞密院後,賀齊舟再次向張致仁提出想去看一眼葉敘,自己不敢去求莫德正,請張致仁幫忙打個招呼。

  有了賀齊舟自刑部獲得的信息,張致仁其實也很想再去看一眼葉敘,但如果單獨為賀齊舟去申請,他很清楚,莫德正與自己和許輕寒剛剛在廷上吵過,他是不太可能為這個引起事端的低級官員開口子的,便道:「我有三司授予提審葉敘的權限,上面也沒寫明日期,既然柳晉安不反對你去,那你就跟我一起去吧。」

  「那太好了,您為何不早說啊。」賀齊舟喜道。

  「照理我是可以帶個書記人員的,你現在是樞密院院士,名義上也算是樞密院的人,我帶你過去別人也無話可說。只是……」張致仁仍有些猶豫。

  「只是什麼?」

  張致仁道:「只是這是塊揭不得的傷疤,你現在吉凶未卜,實在不應再??這趟渾水。」

  賀齊舟道:「楊征是我崇敬的義父,不親自揭開這個迷底,我就一直不會心安。張大人……」

  張致仁道:「好吧,我會派人和都察院說一下,明日晚間就去提審葉敘!」

  都察院的大牢一點都不起眼,就緊挨著氣勢宏偉的都察院西牆邊上,沿街並沒有門,正門開在都察院第二進的邊牆上。緩緩跟著身前的張致仁和柳晉安走在狹窄的巷子內,兩旁牢房的高大牆壁讓自己有一種強烈的壓迫感,這一點,連在武察司大牢里都沒感受到。

  「我這裡看押的都是有點品級的官員,所以牢房也比較寬敞,官員到哪裡都會享受一點特權的。」柳晉安見賀齊舟有些緊張,半開玩笑地說道。

  張致仁道:「說不定哪天我也會到這裡住些日子。」

  柳晉安笑道:「張大人高風亮節,此處可不會歡迎您。」

  「也是,要去就去鄒指揮史那裡了。」張致仁說道。

  柳晉安道:「別盡講這些不吉利的話了。那小子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居然請動了您這尊大佛。」

  「那個案子困擾我很久了,正好閒著沒事,讓賀齊舟看了一眼卷宗,他便吵著要來看看葉敘,我想著他也算是楊征的後人,說不定楊征在天有靈,真能讓他看出些什麼來。」張致仁說道。

  柳晉安神色一凜,道:「是啊,那麼多同袍慘死,楊將軍也落得個被俘之辱,可能就是因為葉敘的一個口令!我們到了。」

  關押葉敘的是牢房最中心位置的一個小院,院門口由六名錦衣衛把守,見有人過來,一名百戶迎了上來,道:「張大人,柳大人,這麼晚了還過來提審?」

  「嗯,辛苦嚴指揮了。」柳晉安顯然已與門前的錦衣衛熟識。

  「兩位請,這位是……」嚴指揮指了指走在最後面的賀齊舟。

  「哦,是我的書記,賀齊舟。」張致仁說道。

  賀齊舟急忙上前遞上樞密院的魚符,以供對方查驗。

  「還看什麼?江陵侯這張俊臉誰不認識,哪個不羨慕啊。請隨我來吧。」嚴指揮說是這麼說,還是瞄了一眼賀齊舟手上的魚符。

  賀齊舟當然知道對方說的羨慕是指什麼,臉上一陣發燙,也不辯解,腳下則緊跟著對方,進入小院。

  院中只有一排房屋,三個開間,六間房,葉敘的牢房在中間房屋的裡間,牆壁由一塊塊巨石砌成,朝南整面是一排鐵柵,枝條根根都有小臂這麼粗。只要進入外間,裡間牢內的動靜便一覽無餘。

  外間還有兩名錦衣衛坐鎮。賀齊舟進入外間後,目光就停留在了鐵柵後的疑犯身上。一個四十餘歲的中年人,衣著整潔,斜躺在床上看書,對開門進來的眾人視而不見。

  賀齊舟心想,有這樣一份淡定,對方說不定已經被提審過成千上百次了吧。

  從外院進到這裡,章指揮用鑰匙開過兩次門,最後那道鐵柵門,上了兩把巨鎖,鑰匙分別掌握在嚴指揮和柳晉安手上。兩人依次打開巨鎖,柳晉安道:「葉敘,出來吧,陪你講講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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