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 賜名,林系一脈


  也就在南宮浩與數百鯸鮐對峙的時候,那批先行進入的魔族已經到了這通道極深的位置。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此刻,在他們面前甚至都出現了一處石壁阻隔,明顯是走到了盡頭。

  其上,無數紫黑色藤條交錯,活像是一隻只胳膊環抱,甚至在感受到有人靠近之後,就開始瘋狂蠕動,好些藤條蔓延甩動,枝葉扭轉,剎那就成了漆黑人手,衝著這些魔族兇悍抓來。

  領頭那所謂的血子不慌不忙抬手,僅僅一揮,一方方正正的玉石懸空,頓時光芒大方,於這些紫黑色藤條上映出耀眼光彩,仿若染料般給其重新沖刷上了一層血紅。

  

  無數的漆黑人手停滯,這光芒在其感受下,就像是久別重逢的陽光滋養,皆是蠕動著就開始收回,自覺地散開,在這血子面前留下了完整的石壁展示,再不見任何藤條蹤跡,不知所蹤。

  「就是這裡了!那傳承當中殘留的血脈聯繫所指就是這裡。風林火山,這最後的林系一脈的血脈傳承終於到手。按照魔主吩咐,這裡的布置了結,我們對於北域的入侵就可以暫且停下了。等到徹底掌握王家完整傳承,北域可破!!」魔族血子雙眼透著驚喜,注視著眼前石壁,雖然普普通通,看不出任何的花樣,但卻是讓在場其餘九人皆是渾身一顫,明顯激動起來。

  「封死這裡的入口,不能讓一人進來。」魔族血子輕輕撫著那石壁,將那方方正正的玉石收回,鄭重提醒道。

  那九人拱手,信誓旦旦道:「血子放心,沒有令牌,他們根本沒辦法尋到入口。就算那些雜毛畜生僥倖進入這處府邸,也還有無數詭異等著他們,沒有令牌的守護,他們寸步難行。」

  「其他人我倒是不擔心,但先前那人有些可疑,雖然只是四紋靈紋境,但魔靈兩兄弟葬身其手,就證明對方不同尋常……你們不可小覷,他身上有一絲讓我都為之忌憚的氣息,我擔心他會混進來,你們得格外注意。此事非同小可,萬不能有大意之心,否則魔主那裡沒法交代!」魔族血子皺了皺眉頭,腦海當中南宮浩的身影浮現,那一絲擔憂竟又加深了些許,心中隱約存在不安迴蕩,愈發濃郁。

  外人可能對南宮浩沒什麼感覺,畢竟只是四紋靈紋境,在這山脈戰場無關緊要,但他這裡那一絲忌憚的感覺是不會錯的,甚至那一絲忌憚都不單單是自己所感,更是因為自己掌握的那道血脈傳承對南宮浩那裡的反應,是從來都沒有過的顫動。

  輕微,但又不能不防!

  南宮浩在這位魔族血子看來已經是這一次血脈傳承最大的阻礙,多半會在這裡出現的……

  「血子放心,有我等為血子護法,您儘管施為。一隻蚊子我們都不會放進去的。」

  魔族血子頷首,隨即也不再多言,便握著那玉石衝著石壁按去。

  霎時間,看似堅固的岩壁卻在這玉石的光芒下變得脆弱,薄如蟬翼,不過輕輕觸碰,竟就出現一道道裂痕從魔族血子的手掌處擴散而出,咔咔過後,完全破裂,碎石成灰飄散,竟又有了石梯從腳邊延展,露出石壁背後隱藏的偌大空間,足足百丈有餘,這通道相比起來窄小的可憐。

  也正因為石壁破碎,魔族等人所在的通道頓時存在一陣狂風席捲,一股陰冷攜著那熟悉的輕微腥臭,瞬間在這通道瀰漫,不斷延伸而去,使得這通道的視線瞬間朦朧,看不太真切。

  因為這處空間寬敞,沒有什麼阻隔,魔族血子等人倒是一眼就看到了當中情況……

  在這寬敞空間的正正當中,一汪血池靜靜躺著,就如同之前南宮浩碰到的那些頭骨當中的粘稠血水一樣,仿若沼澤一般,看不出深淺。

  不過在這石壁破碎後,這血池逐漸就沸騰,咕嚕咕嚕冒著氣泡不斷,完全成了一潭湖水,盪起輕微漣漪無限。

  「林系一脈的傳承……」魔族血子嘴角上揚,只是他一人邁步順著石梯上前,手中玉石光芒愈發耀眼,似與當中的血池有了共鳴,先魔族血子一步飄了出去,就在那氣泡沸騰上面懸著,光芒一閃一滅,像是在與之溝通一般,極有靈性。

  不多時,沸騰血水向著那玉石湧起,好似噴泉一般不斷跳躍,延伸拉長的過程中,似一條鮮紅細線與玉石串連,還在不斷向上。

  順著紅繩,目光眺望而去,頭頂一片漆黑,僅僅一個紅點浮現,同樣向著延伸的細線下落,雙向奔赴,最後於血池上空十丈位置相接。

  清晰可見,那竟是一個女子的頭顱!

  頭髮仍舊漆黑,伴隨著下落帶起的風輕輕揚著,脖頸的斷裂處竟然還有著不少血水滴答滴答淌著,清晰可見的面色蒼白,但卻還未死去,瞪著眼睛,茫然的看著下方血池,其中透著無盡深邃,好似深淵一般,吞噬一切,倒是跟這魔族血子的雙眼有異曲同工之妙。

  「林系一脈子弟!這是多少代了。」這女子頭顱張了張嘴,僵硬閉合,四周竟迴蕩起了回音無窮,反覆在魔族血子耳邊縈繞。

  「十七代,不過王家已經消亡於世間,歷史不曾有記載……」魔族血子恭恭敬敬躬身回道。

  「你……有資格接受林系一脈賜名,正式成為王家主系血脈,從今往後,你之名……王林!第十七代王林!!」

  聲音鄭重,仿佛存在無窮牽引與這血池爆發,使得其沸騰翻滾得更為強烈,竟在這頭顱話罷之時,浮現出了手腳懸空,皆是斷裂,似乎正是這女子的四肢。

  血水細線如鎖鏈延展,僅纖細一條串聯起四肢、頭顱,但又沒有相接融合,就這樣在半空懸著,靠著血水細線連接,勉強組成一個人的輪廓,顯得異常詭異……

  而另一邊,南宮浩皺眉沉默,看著眼前所有的鯸鮐,有些意外現在的情況,但心中的疑慮也是攀升,目瞪口呆。

  「王天琪?王家林系一脈?這是怎麼回事?王伯竟然來過這裡!!」

  因為黃泉路上那些厲鬼報恩贈予彼岸花時,南宮浩看到過王天琪戰鬥的畫面,他也知曉王伯的靈氣也是空間靈氣,這種屬性本就稀奇,對方因為空間靈氣把他錯認成王天琪倒也能理解。

  但王家呢!

  五大域當中南宮浩並沒有聽說過這樣的家族存在,甚至回顧歷史,他的認知當中也沒有王家的存在,畢竟是說書出身,各個地方的奇聞軼事他倒是知曉不少,對於五域勢力南宮浩還是比較了解的,東域龍族為主,西南北三域皆是宗門領導,家族這些都依附於宗門而立。

  而對方所說的王家竟然還有所謂的林系一脈分支,想來勢力不小,但以家族勢力為主要分布的話,也就是大慶皇城比較普遍,但從古至今,三大家、八小家裡都沒有王姓出現,更何況現在這裡還是北域,戰場從古至今都沒有北域王家這個歷史記載。

  但奇怪就奇怪在這裡,這些鯸鮐自報家門,不可能有假,而且他們還認識王伯,甚至對王天琪之名忌憚到了一個程度,也就證明所謂的王家確實是存在的,甚至極有可能還是王伯的家族勢力。

  但現在的各種文獻上都沒有任何有關王家的記載。而且王伯對他也從未說過曾經的任何事情,事關王伯的曾經,這些謎團便更顯得神秘了些,讓南宮浩頗為好奇。

  不過南宮浩沒再多想,他目光一閃,臉上表情立刻嚴肅起來,一甩衣袖,身上氣息瞬間凌厲,輕聲開口:「我還以為你們忘了我是誰呢?」

  話語雖輕,但又飽含威嚴無窮,陰冷氣息不斷從其身上擴散,使得這話語好似成了驚雷於這洞中炸裂,那久違的死亡壓迫感覺使得那些人臉瞬間蒼白了不少,連連求饒,恭恭敬敬。

  「不敢不敢!您重回林系一脈,我們歡迎還來不及呢。」

  「先前那些人呢,去哪裡了?」南宮浩正聲,再問道。

  「他們拿著令牌,擁有去接受主脈傳承的資格,他們當中有人是林系一脈殘留的香火,求求您,別趕盡殺絕,我等已經知錯,求求您了!您留在我們血脈當中的枷鎖我們始終不敢解除,有次束縛,我等不會有絲毫違抗之意,懇請留那族人一命!」無數鯸鮐懸在半空,那一張張人臉苦悶,慘白臉上透著的儘是央求,五官幾乎都要擰成一團,十句話八句不離哀求,鬼知道王天琪當年到底做了什麼,讓他們怕到了這個地步。

  眼看這些鯸鮐對王伯的恐懼深到了這個地步,南宮浩索性開口直接問道:「既然你們知道錯了,那說說吧,這麼多年了你們想清楚錯在哪兒了嗎?你們林系一脈的香火能否留下就看你們接下來的回答了。」

  「我們……」

  還不等他們回答,一股陰冷寒風就從深處席捲而來,來回翻攪下,這些圓鼓鼓的身體頃刻炸裂,那些石壁上的孩童臉頰亦是撕裂,條條裂縫中血水不斷湧現,從兩側石壁如泉般湧出,順著這通道就向深處匯聚而去。

  「此地不可就留,看來是魔族弄出了什麼動靜,想問的都還沒問出口,對方行動也太快了點吧!」南宮浩輕嘆一聲,感受著鼻尖流竄而過的腥臭,他也頗為無奈,畢竟照著他的想法,這些鯸鮐絕對能夠解答他對於王家所有的疑問,利用王伯的身份的壓制力,他們肯定會一五一十告知,但誰曾向這才短短時間竟然頻生變故。

  「令牌,傳承主脈的資格,王家是王伯的家族嗎?這些都跟王伯有關的嗎?還有他所說的林系一脈殘留香火,領頭的那位魔族就是所謂的王家林系一脈的人嗎?因為王家投靠了魔族,所以沒有任何的記載嗎?」這些疑問,南宮浩暫時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了,只能暫且埋在心頭,解決當下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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