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百通商行


  清晨,李清河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旅館。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昨天晚上,他先是在太古倉時,飽受記者精神上的摧殘,終於結束想要溜走時,又被警署請去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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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茶當然就是了解情況。

  什麼你怎麼知道洋人在那設立倉庫,做走私人口的生意啊,還有類似這滿地的屍體,你知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你是不是還有同夥?

  好在李清河守口如瓶,沒有透露許平的存在,又在那位梁探長的阻止下,警署的高官,才沒有對他動用老虎凳、辣椒水之類的。

  一切都在許平和他商議的計劃中,他一大早就被放了出來,為了表彰他,警署還特地賞了他三百塊大洋。

  「瑪德,這什麼世道,老子不大不小,起碼算個英雄吧!」

  「呸!」

  李清河啐了一口,又不禁想到:許老闆說不要讓別人知道他的存在,可他人去哪了呢,他不會昨天死在了太古倉吧。

  想起那一地的屍體,他此時還有些心悸。

  「不對,許老闆既然這麼有信息,絕對不可能死,難道是他夫人來了,昨天晚上那些屍體,就是他夫人的手筆?」

  這樣想,似乎就說得過去,腦補完之後,他來到了旅館房間,上前敲了敲門。

  「許老闆,我回來了。」

  話音剛落,就聽見裡面「呀」的一聲。

  「女人,聽聲音還是個少女?」

  李清河愣了一下,頓時一臉無語,這個許老闆真是的,我在警署里遭罪,他陪著夫人你儂我儂,真是……

  令人羨慕。

  他剛這樣一想,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嘶!」李清河倒吸一口涼氣,他看到了什麼。

  房間門口,站著一臉笑容的許平,目光瞟向他的身後,兩個少女衣衫不整,一臉倦容的的站在那,旁邊……

  特麼的還有一個小孩。

  這才多久,就特麼的一晚上,孩子都這麼大了?

  李清河人傻了。

  見他這神情,就知道被誤會了……許平摸著腦袋笑了笑,直接說道:「昨天,我和那個臭小子,睡在了你床上。」

  李清河點了點頭,語氣深沉:「許老闆你放心,我碰到老闆娘,就這麼和她說。」

  得,又被誤會了。

  不料,身後傳來一聲驚叫,楊飛雀瞪大了雙眼,結巴道:「你,你,你結婚了?!!」

  許平扭頭看了她一眼,又轉頭看向正在點頭的李清河,剛剛想要解釋,忽地臉色一變。

  「先進來,你背後有尾巴。」

  李清河愣了一下,急忙進屋。

  他這才發現,自己那張床上也有兩床凌亂的被褥,還真錯怪了許老闆。

  楊家姐妹倆不知怎的,莫名地有些羞澀,有點不敢看這個中年男人。

  和一個男人獨處一室,還被人敲門進來,這可真夠讓人尷尬的。

  許平倒是不卑不亢,面不改色。

  這算什麼的,一點都不尷尬,人生中最尷尬的,莫過於做手部運動時,家人剛好進門……

  靈識探出去,見到樓梯拐角處,走上來兩個人。

  兩人直奔此處,徑直來到門前,與許平隔著木板,四目相對。

  「剛剛那個李清河,好像就是進了這屋。」

  「敲門。」

  「咚咚咚!」

  「李清河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

  兩女知道許平的本事,而且,不說別的,就算是她們倆,也都是有功夫在身。

  自然不懼。

  但李清河可嚇得夠嗆,輕聲問:「許老闆怎麼辦,我在警署可沒說你,現在他們找來了。」

  許平淡淡笑道:「還能怎麼辦,開門唄。」

  說著,就上前打開了門。

  「啊?」

  在李清河驚駭的眼神中,門口的兩人見門打開,臉上一喜,一衝進來,就驚疑出聲。

  「奇怪,人呢?」

  「剛剛在樓下,還聽見有人說話的?」

  在兩人的視野當中,房間內空無一人,可許平幾人,就站在他的面前。

  楊家姐妹倆,早就見怪不怪了,城隍爺都見過了,再有什麼稀奇的事兒,她們也不覺得奇怪。

  而她們倆旁邊,那個男孩楊鴻鵠,則是一臉崇拜,甚至仰慕的看著面前的大哥哥,直接把倆姐姐賣了。

  他要能做我姐夫就好了,有顏、有錢、有實力。

  李清河覺得自己的人生觀,受到了衝擊,他在兩人眼前揮了揮手,對方更是一無所知。

  他猛地反應了過來,一臉激動。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難怪老闆娘能對這年輕人死心塌地,他也擁有強大的神奇法術。

  如此一想,太古倉中的屍體,也就能夠說通了。

  果然啊,只有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才配的上眼前,這個談笑間,丟下百多具屍體的男人。

  兩個警署的便衣,對著房間仔細搜查一番,其實一眼就看明白了,一無所獲後,懵逼的離開了這兒。

  李清河鬆了一口氣,許平這才轉身看向他,說道:「怎麼樣,做大英雄的感覺,如何?」

  李清河搖了搖頭:「不怎麼好,我還是做生意人吧。」

  生意人只論買賣,不談國事。

  ……

  「賣報啦,賣報啦!」

  「特大新聞,特大新聞,洋人在太古倉設立貨倉,走私人口,被任家鎮富商李清河識破,梁景梁探長帶人……」

  賣報的穿街走巷,手上的報紙舉過頭頂,招搖著自己手上新鮮出爐的報紙。

  路過一個大煙館時,裡面一個男人喊了一聲兒:「小子,報紙來一份。」

  「給,四個銅板。」

  「滾!」

  「好勒。」

  走到街角,那賣報的小子回頭啐了一口唾沫,「神氣什麼,黑虎幫的雜碎,神氣什麼,白嫖我的報紙,早晚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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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黑虎幫的幫眾,看了一眼報紙上,李清河一臉憨笑,雙眼閃現一道光。

  他坐上人力車,急急忙忙的趕往煙雨樓,下車時,拉車的車夫同樣沒敢要錢,一溜煙的就跑了。

  經過通報後,這份報紙呈在了幫主雷公的桌子上。

  旁邊的茶爐上,茶壺冒著輕煙,火鉗燒的通紅,老蛇正在專心的泡茶。

  那黑虎幫的人,看了一眼通紅的火鉗,戰戰兢兢的說:「屬下曾經見過這個李清河,他是咱們木料的供應,這次來省城,就是和黑鴉大人,談任家鎮的那個……」

  「噤聲!」

  在任家鎮做的什麼買賣,沒有人比他更懂,他只是瞥了一眼,衝著旁邊僅剩的義子老蛇,吩咐了一句:

  「去,今天天黑前,我要看見他。」

  老蛇提著茶壺,倒出來一條水線,應了一聲兒,「義父放心,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滾燙的茶水,這位黑虎幫的幫主,一口乾了,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少傾,他看向旁邊的義子,皺眉問:「怎麼還不動,你在等什麼?」

  見他將茶水一飲而盡,老蛇陰惻惻地笑了一聲兒:「我在等義父,你去死啊!」

  說著,手中滾燙的茶壺,直接拍在了這位幫主的腦門上,滾燙的茶水順著頭頂,流至面頰。

  雷公坐在原地,動都沒動,反倒是溢出來的茶水,燙的老蛇只吹氣。

  那原本跪在地上報告的,忽然從袖子裡吐出一把匕首,順勢就衝著雷公胸膛刺去。

  刀行過半,一條水線從雷公口中噴出,噴了他一臉,滾燙的茶水,頓時就給他整了個容,捂著臉不斷掙扎。

  眼見這一幕的老蛇,大驚失色,抽出茶爐上燒的通紅的火鉗,有模有樣的刺向雷公的雙眼。

  雷公依舊坐在凳子上,伸手一抓,通紅的火鉗,在他掌心之中,竟沒有半分灼燒之像。

  「你要殺我!」

  老蛇眼見這一幕,人直接嚇傻了:「不可能,這茶水裡我下了劇毒,你怎麼一點事兒都沒有。」

  雷公抓著火鉗緩緩起身:「你還記得我收你做義子時,跟你說黑虎幫的由來嗎?」

  老蛇愣了愣,十幾年前的事兒,誰還記得。

  眼見雷公步步緊逼,他急忙將火鉗撒手,反手摸到腰間,掏出一把毛瑟槍。

  「砰!」

  子彈從槍膛中射出,老蛇信心滿滿,任你雷公武功再高,也抵不住這一下。

  「唰!」

  雷公伸出左手猛地一抓,將那枚子彈握在掌心。

  「你,你,你……」

  老蛇人麻爪了,轉身就要跑,只聽見背後咻咻風聲,那枚自己射出去的子彈,又被扔了回來,從他的胸膛穿過。

  「我說我被一頭黑虎咬了,從此天下無敵,這才創辦了黑虎幫,你們怎麼都不信呢。」

  說著,雷公的身軀一頓膨脹,眼眸之中,好似藏著噬人的猛虎,煙雨樓中,憑空響起一聲虎嘯。

  「吼——」

  ……

  旅館是不能在住了,許平帶著楊家姐妹,和口罩遮臉的李清河,直接來到了城隍廟。

  「所以,其實老闆娘就是你,你就是老闆娘。」

  路上,許平也對這位李掌柜如實相告,也讓一直悶悶不樂的楊飛雀,嘴角扯出一絲笑容。

  許平剛剛走進廟宇,聽到這話,憑他高超的道行,差點也沒摔一跤:「我是我,她是她,她是我的……算了,跟你說不明白。」

  李清河又湊了過去,眯成一條縫的眼睛,也能看出他諂媚的笑容:「許老闆,你教我兩招唄,我現在可成了眾矢之的,弄不好就被哪個大佬弄死了。」

  「你在離開省城前,就待在這個城隍廟,保管沒有任何牛鬼蛇神敢來找你的麻煩。」

  李清河一聽這話,急忙掏出幾塊大洋,丟進了功德箱,手奉三炷香,不停的拜。

  環顧了一圈兒城隍廟,廟祝認出許平,直接將他請入後堂廂房,為幾人安排了住處。

  這次是一人一間房。

  許平送走了廟祝,剛準備進房間歇歇,楊飛雀在身後喊住了他,「許,許大哥,我想求你個事兒。」

  許平皺起眉頭:「你說。」

  楊飛雀沉吟片刻,鼓足勇氣,道:「鴻鵠他很喜歡你,你能不能,收他做徒弟?」

  收徒弟……許平想了想,搖頭道:「抱歉,我不會教人。」

  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這種半路出家,全靠玩掛的,比不得九叔那種正統科班出身,對於如何教徒弟,都已經有了一套流程。

  而且,即使九叔收了三個徒弟,但都未曾進行過授籙傳度,只是單方面的,茅山那邊認不認都還兩說。

  自己收徒,那不是誤人子弟麼。

  果然被拒絕,楊飛雀也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小臉一黯,「對不起,是我唐突了。」

  許平道:「不是,主要是我真不會教人。」

  你要讓我教他,那我只能教他砍人,可我砍別人,能夠得到獎勵,他砍別人,只能收穫一具屍體,還有可能是自己的。

  楊飛雀遲疑了一陣兒,沒有再說話,許平想了想,問:「你弟弟已經被救了出來,接下來,你們打算去哪?」

  楊飛燕是個沒頭腦的,做人原則,基本和許平一樣,開心要緊,其他不管。

  所以照顧弟弟妹妹的重擔,無疑就落在了眼前這個,小小的身子上面。

  「大概,還是回任家鎮,開腸粉店吧。」楊飛雀沉吟著說,「那裡沒有那麼多爭鬥,適合安穩過日子。」

  許平點了點頭:「說的也是,你可以等幾天,到時候我的商船到了,可以順風載你一程。」

  「那你呢?」楊飛雀忽地抬頭問。

  許平愣了一下,看著外面絡繹不絕的香客,道:「我還要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呢。」

  ……

  午時,許平獨自一人出了城隍廟,直奔百通商行而去。

  猶記得茅山大弟子石堅,給九叔的信上寫著,讓他去百通商行會合。

  他此行有兩個目的。

  一是看看九叔來了麼,和他說下晚上的計劃,注意一下自己的大師兄,也可讓他幫忙在陣法外警戒。

  二來則是想去會會那個石堅。

  百通商行,顧名思義,百通。

  交易的貨品齊全,廣泛,是由本地商人和洋人合資開辦,將省城乃至全國的商品,銷往海外。

  而這個百通商行,在建築上,也是屬於標準的歐式建築,白色的外牆,四五層樓那麼高,乍一眼看上去,還有點刺眼。

  從大門進去,裡面來往的商賈,倒是挺多。

  有些坐在沙發上,架著雪茄談生意,有的則是互相聊天打屁,還有一個穿著西服,眉心一點紅的洋人,則是瞠目結舌的盯著進來的許平,白色的咖啡杯摔在地上,咖啡灑了一地。

  許平也發現他了,衝著這個叫卡爾的吸血鬼,一揚頭,示意他到旁邊角落單獨聊聊。

  隨即就率先走了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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