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可行
牛洪良以為景瑜明來家裡,是找他家孩子玩。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沒想到景瑜明開口就是問梳絨機的事情。
想到了什麼,牛洪良問:「明明,你家是打算要安梳絨機嗎?我看行,你媽現在也沒啥事,就幹這行吧。買原料賣絨我來弄,一年怎麼也能賺大幾萬,用不了幾年,家裡的債也就能還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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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牛洪良其實有不少的缺點。
景瑜明知道他吃喝賭樣樣精通,脾氣不好愛罵人,好面子充大頭。
但有一點,他對親戚沒的說。
有什麼難處找他,能幫,牛洪良肯定幫。
就沖這點,景瑜明決定將來自家發達了,能拉牛家一把肯定要拉一把。
因為重生前的那個時空里,牛洪良的三個兒子,都有敗家屬性。
他的生意頭腦沒有繼承,吃喝賭抽倒都學的十成十。
牛洪良連氣帶病,五十多歲,就心梗去世了。
去世後,三個兒子的生活,都過的越來越差。
二姨林歡短短几年,就蒼老的不成樣子。
既然自己重生了,有些不好的事情能改變,當然就要改變一下。
不然,重生為了啥。
林秀為了還債白天趕集賣衣服,晚上干羊絨分梳的活賺錢,羊絨生意都是牛洪良這邊給幫襯著。
「嗯,我媽可能是有這個想法。」景瑜明順勢說道:「所以我先來看看,梳絨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沒有直接和牛洪良說自己是想要設計出一種羊絨分梳輔助設備,只是先來了解下情況。
這件事連和自己的媽都沒提呢,和二姨這邊再親也不能直接就把底交出去啊。
說話間林歡拿著一瓶飲料從裡屋走了出來。
她也聽到剛才景瑜明和牛洪良的話了,將飲料塞到景瑜明手中,笑著說:「我正想這兩天去找你媽,製衣廠沒了就沒了,大買賣哪有那麼好做的,勞心勞力,回頭在家裡安上幾台梳絨機,你姨夫給買毛賣絨,一年也不少賺錢。」
知道她是好意,景瑜明點點頭,也不多說。
看看手中的飲料,景瑜明眼中一亮。
枸杞珍,號稱以枸杞為原料的飲品。
景瑜明記得小時候這種飲料在清江縣曾火極一時,巔峰時健力寶、可樂等都靠邊站。
不過曇花一現,景瑜明印象里九五年前後就再也沒有見過。
沒想到二姨家竟然還有這種飲料,景瑜明懷念的擰開,喝了一口。
甜膩的感覺充斥整個口腔,工業原料的口感清晰可辨。
好吧,記憶里這玩意巨好喝大概是童年濾鏡的加成,這種飲料消聲匿跡不是沒有原因的。
「我去看看梳絨機。」他對二姨和姨夫說。
牛洪良站起身,拍拍景玉明的肩膀:「明明不錯,能想著幫家裡,比我家那幾個傻小子強,唉。走,我帶你去看看。」
梳絨機這種設備,從前面放進鋪平的羊毛,後面將分離出來的羊絨吐出,一遍遍重複這道工序,最終的成品只剩下羊毛中最細微保暖的那層絨毛。
這就是號稱纖維軟黃金的羊絨,這個時候,一公斤能賣到一千多塊錢。
羊絨分梳的過程並不複雜,甚至也不是多累,就是髒和繁瑣。
前面要不停的往裡面續毛,後面要不停的收集起分梳出來的羊絨。
所以一台梳絨機,需要一到兩名工人幹活。
兩個人輕鬆,一個人就要前後的忙碌個不停。
這會人工便宜,牛洪良家裡雇著八個女工。
隨著時代發展,人工越來越貴。
羊絨分梳這個行業也在不斷的變革。
很快,看管梳絨機就會變成一個人,忙碌點但能多掙錢啊。
再後面,出現輔助設備後,一個人就能看管兩三台梳絨機甚至更多。
人工費用水漲船高,但用人也是越來越少。
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捲起來了。
景瑜明在牛家幾名年輕女工的偷偷關注下,認真觀看了好一會兒。
印象里那種輔助設備的模樣漸漸清晰起來。
設備其實很簡單,現在關鍵就是要儘快設計出試驗品,然後儘快推向市場,掙到新品上市的第一桶金。
這門生意就是要靠前期爆賺,後面必然會有很多人仿製,內捲起來。
到時候利潤會大幅度縮水,且市場就清江縣這麼大,前景非常一般。
景瑜明也沒打算長干,就是想賺個快錢,先把家裡的債務問題解決掉。
他計劃拉著二姨家一起做這門生意。
一方面是還牛洪良和林歡幫襯他家的人情;
另一方面,羊絨分梳這個行業牛洪良有經驗有人脈,如果只靠自家,未必能那麼順利的打開銷路。
從牛洪良這裡確定此時還沒有梳絨機的輔助設備出現,景瑜明婉謝二姨的熱情留飯,騎車回家。
他沒有和牛洪良林歡說生產輔助設備的想法。
連林秀都不清楚呢,這只是他的計劃。
騎車回到家,哪怕是傍晚了,還是又熱出一身的汗。
他擦著汗進門,發現老爹的那輛嘉陵摩托已經停在院裡,上面綁著吊杆水桶等釣魚用具。
景瑜明扯扯嘴角,好嘛,連水桶都沒拿下來,看來今天是空軍。
一進門,一股炸貨的香味飄入鼻中。
老爹景文森正葛優癱的鋪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張報紙隨意的翻看著。
「爸!」
景瑜明看到老爹景文森的時候,就沒有像見到林秀那樣激動了。
因為他重生的時候,景文森還健在呢。。。
老爹景文森這個人,景瑜明是有些無語的。
在「躺平」這個詞還未出現的時候,景文森就用他的生活態度,生動演繹了什麼叫做躺平,堪稱躺平屆的祖師爺。
景文森高中畢業,當時學習成績一直很好。
景文森後來進入了電力局工作,有正式的編制。
他的性格,往好聽了說,是溫和、沒脾氣,與世無爭。
往不好聽里說,就是軟弱、得過且過,沒有絲毫上進心。
這不是貶低自己的父親,景文森真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還是個釣魚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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