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文武雙全略懂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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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下,兩人行,一人趴著。

  畫面和諧。

  「頭,有沒有人說過你比較直啊。」

  頭這個稱呼,是楚遺跟著阿九叫的。

  腳步未停,懷詞淡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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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

  「哦……」

  遲疑小會,楚遺又道:

  「頭,那以後我就是跟著你混嗎?」

  「是跟著執劍司,還有,不是混。」

  阿九雖面無表情,可腳指頭已經快摳出一座庭院來了。

  見過聊天尷尬的,可沒見過楚遺這麼尷尬的。

  可這種尷尬,楚遺明顯沒有就此打住的想法。

  他仍然在開口。

  「頭,執劍司管吃嗎?」

  「管。」

  「管住嗎?」

  「管。」

  「那五險一金了?」

  懷詞終於停下腳步,表情冷漠,眼裡隱有怒火。

  「你話很多。」

  「呵呵。」

  楚遺皮笑肉不笑地緩解著自己的尷尬。

  他不懂這種尷尬嗎?

  他當然懂,只是沒辦法,他有事相求懷詞。

  若是直接開口,未免太過生分。

  本想拉拉家常,藉此拉近自己和懷詞的距離。

  很顯然,失敗了。

  於是,他索性硬著頭皮,閉著眼,開口了:

  「頭,我今想請天假。」

  請假?

  阿九頭皮發麻,心想這兄弟是真猛啊。

  你還沒入職,就請假。

  厲害!

  懷詞望著他,眉眼間透著一股溫怒,她道:

  「理由。」

  「天牢之中有我一位親人,昨夜他突然去世,我想安葬他。」

  甲七的犯人?

  據執劍司調查的結果顯示,甲七里的罪犯和楚遺此前沒有任何瓜葛。

  怎麼一夜之間,那人便成了楚遺的親人?

  懷詞雖有疑惑,卻沒有懷疑楚遺是在撒謊。

  她認真思考良久,說道:

  「今晚必須趕回來。」

  說完,懷詞便準備離開。

  只是她剛動身,便又聽到身後的楚遺傳來一聲極為微弱的聲音。

  「頭,那個……您能借我點銀子嗎?」

  借錢!

  此刻,阿九肅然起敬。

  他覺得楚遺是真正的漢子。

  多大的膽子啊,這才認識頭多久,就敢直接開口借錢。

  懷詞望著他,表情看不出悲喜。

  只是那一雙眼睛,格外讓人心虛。

  請假尚且可以理解,借錢多少是有些過分了。

  ====

  帝都,薛府。

  前前後後,忙碌了這麼多天的薛府。

  現在,大家終於可以鬆一口氣。

  大廳中。

  薛家主母高坐主位,薛婉婉目光呆滯地站在一旁。

  誰也沒有說話。

  一時間,氣氛有些沉悶。

  許久後,薛家主母率先開口:

  「婉兒,這些日子北方商會對我薛家可有什麼動作?」

  薛婉婉像是沒有聽見薛夫人說話一樣,整個人顯得尤為出神。

  「婉兒?」

  「啊……」

  在薛夫人再次開口,薛婉婉終於反應過來,她問道:

  「娘,何事?」

  她這副六神無主的樣子讓薛夫人感到十分不悅,低聲問道:

  「你在想什麼?是在想那個白眼狼嗎?」

  白眼狼?

  薛婉婉不知道自己娘親為什麼會這樣形容楚遺,可現在她沒有和自己娘親爭論的心情。

  她開口,語氣冷淡地說道:

  「女兒只是累了,想先下去休息。」

  休息?

  薛夫人望著自己女兒那一雙通紅且布滿血絲的雙眼,愣了好一會。

  最後,她輕輕一嘆,道:

  「去吧。」

  「女兒告退。」

  出門之時,薛婉婉突然停下腳步,低聲問道:

  「阿香和王壽官府並未捉拿,不知娘親,您打算如何處置?」

  處置?

  若是自己開口處置他們二人,豈不是承認了他們所說的話?

  薛夫人面色不喜,哼道:

  「那些事情皆是楚遺所為,與他們二人有什麼關係;婉兒,你切莫……」

  「女兒懂了。」

  沒有等自己娘親說完,薛婉婉便打斷了她的話。

  有些事,再解釋都是徒勞。

  見自家女兒不信自己所說,薛夫人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恰逢此時,渾身都是包紮的安有文出現在這大廳內。

  「姨母,您可要為我做主啊,那楚遺他……他想殺了我……」

  「做主?我如何為你做主?」

  薛夫人一拍桌子,氣得站起來,她指著安有文狠狠說道:

  「讓你做些事,沒想到你做的如此不乾淨;現如今,官府掌握了你栽贓嫁禍的證據,沒把你抓起來已經是萬幸,我又如何為你做主?」

  「姨母,您可是我親姨母啊;難道您就忍心看一個外人欺負你親外甥嗎?」

  安有文眼角含淚,這副模樣像極了受盡委屈的樣子。

  薛夫人縱然心疼自己的外甥,可她也不是傻子。

  「有文,你陷害楚遺,將他趕出薛家我不管;可你火燒庫房,暗地裡差人除掉他,難道你做這些之前就沒想過後果嗎?」

  可惜薛夫人這番話,安有文並沒有聽進去,他張狂地說道:

  「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小子,誰會管他的死活啊;姨母,這件事都怪那兩個當官的,沒有他們,楚遺早死了。」

  「你還想和官斗?」

  在薛夫人的眼裡,此時的安有文沒有絲毫冷靜可言。

  為了避免自己這個外甥一時糊塗做出什麼事情來,薛夫人不得不對安有文下禁足令。

  「這些日子,你便在府內好生養傷,不許出門;楚遺的事就當過去了。

  現如今,他已經不是我薛家的人,更何況,他也不知哪裡來的狗屎運,竟然混進了執劍司。」

  執劍司啊,一個讓人心裡發寒的機構。

  帝都里誰人不知執劍司的威名,別說他們平頭老百姓,即便是當官的也有不少人畏懼著執劍司。

  那小子,究竟是怎麼混進執劍司的?

  這個疑問,橫在薛夫人心裡恆久都不曾散去。

  她沒有注意到,一旁的安有文眼裡閃爍著狠毒的目光。

  都是楚遺!

  都是楚遺!

  楚遺不死,我心不安啊。

  婉婉只能是我的,我的!

  執念,讓安有文內心逐漸扭曲,他已經在心裡開始盤算,要如何對楚遺再次下手。

  ====

  懷詞已經離開。

  陽光下,一人行,一人趴著。

  氣氛有些沉悶。

  所以,楚遺先開口了:

  「九哥,懷劍正似乎有些不高興。」

  「頭她一向如此。」

  「一向不高興?」

  阿九面色一黑,忙道:

  「瞎說,頭只是一向這副表情。」

  「哦,我還以為她討厭我。」

  這個問題,阿九思考好久,才道:

  「可能頭討厭的只是你尷尬的聊天。」

  尬聊?

  你們懂什麼叫尬聊嗎?

  「九哥,看來你不明白什麼叫尬聊文學,嗯……文學這塊的事,你懂嗎?」

  文學啊!

  阿九猛吸一口涼氣,輕輕點頭:

  「略懂。」

  略懂?

  楚遺詫異了。

  沒有想到九哥還是個人才。

  文武雙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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