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落紅不是無情物


  漆黑的石室中,格里木大口地喘著粗氣。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他靠著牆,渾身黏糊糊的。

  那是汗水導致的,因為恐懼滲出的汗水。

  「黃粱一夢,演化天地破碎,用天地為墓,試圖葬我於夢中;諸葛正果,你好大的魄力啊!」

  他說著便輕笑起來。

  劫後餘生,的確是值得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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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他目光一凝,望向屋外。

  「誰?」

  格里木的身影消失在石室內,下一刻,他出現在石室外。

  暗淡的長廊里,零星地掛著幾盞燭火。燈光很暗,長廊模模糊糊。

  沒有看見人。

  莫非是自己產生了錯覺?

  格里木帶著懷疑,目光死死盯著長廊盡頭轉角處。

  如果剛才有人,那麼此時一定是躲在那個位置。

  這麼短的時間裡,那裡已經是他能夠躲藏的極限位置。而在自己出來之後,他更是不敢再逃。

  因為哪怕是他有一丁點的動作,亦或是呼吸的聲音,自己都能發現。

  格里木突然停下腳步,在距離那轉角處還有幾步距離的時候。

  沒有呼吸的聲音,甚至連活物的氣息都感覺不到。

  那裡,應該沒人。

  他搖搖頭,疲憊地嘆了嘆氣,消失在長廊之中。

  燭火不明,淡黃色的光芒覆蓋在透明的藍色上,輕輕晃動。

  燭火下,一襲黑袍的人呆愣地站在那。

  他一張煞白的臉,無悲無喜,宛如死人。

  時間已經了良久,這宛如雕塑一般的傢伙,終於有了輕微的動作。

  緩緩轉身,慢慢離去。

  動作很慢,生怕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可他不知道,他也看不到,就在他轉身的時候,轉角處,格里木就那麼突然地出現在那。

  一張已經開始潰爛的臉上滿是戲謔,眼底里藏著如海般的陰沉。

  他在笑,露出那口潔白的牙齒,笑得詭異,笑得讓人頭皮發麻。

  ====

  山峰銜住落日,試圖將晚霞定格在塵世。

  落日不為所動,遵循著自己要遵循的,緩緩和這塵世道別。

  晚霞,是它送給世界今日的禮物。

  楚遺坐在屋頂,望著屋檐下忙裡忙完的執劍衛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要喝酒嗎?」

  阿九手裡拎著不知道從哪裡「拿」來的酒。對於這種行為,楚遺是不恥的。

  「我是讀書人,喝不了你這酒。」

  啪的一下,阿九揭開酒罈,一股略顯清淡的酒香味飄了出來。

  味道不濃,可就是不知為何那麼惹人流口水。

  楚遺把目光落到阿九身上,見這廝竟是準備自己仰頭就往肚裡灌,頓時來氣了。

  「九哥,你別糟蹋好酒啊。」

  「你不是不喝?」

  阿九一臉茫然地看著楚遺,這讓楚遺略顯尷尬。

  他遲疑了半刻後,露出一張嚴肅的臉來。

  「我的確不喝,但想到釀酒的不容易,我就不忍心它被白白浪費掉。」

  「不會浪費的,你放心。」

  「會浪費的,你相信我。」

  「不會的。」

  「會的。」

  就在兩人爭論得起勁的時候,一張纖細潔白的手突然捏住那酒罈子一提,酒罈子就落入到來人手中。

  高馬尾,英氣逼人的劍眉,以及那一襲白衣青衫。

  來人,正是懷詞。

  「酒不錯,但是你不該偷。」懷詞正色說道。

  「讀書人不能說偷,應該是拿。」

  阿九這話說出口的時候,楚遺一巴掌把自己的臉給掩住,然後準備趕緊離去。

  他的動作沒有瞞過懷詞,見他這副表現,懷詞自然明白過來。

  她冷哼一聲,對楚遺嚴肅地說道:

  「以後你若是再這般教阿九,到時候可就別怪執劍司里的殺威棒。」

  「我真沒教,我之前就那樣隨口一說。」楚遺辯解道。

  阿九跟著點點頭,一臉自豪地說道:

  「是的頭,我天賦異稟學的快;小遺還真是一個文化人啊,這些日子和他一起,我都覺得自己變得文縐縐起來。」

  你?文縐縐?

  懷詞和楚遺的目光這一次出奇的一致。

  兩人盯著阿九,不知道他哪裡來的自信能夠說出這話。

  不知者不畏嗎?

  「對了頭,我還向小遺學了一首詩;但我不知到底是什麼意思,不知頭可否給卑職講解講解。」

  「什麼詩?」

  懷詞來了興趣,對於楚遺的才情她是服的。雖然不知道這吊兒郎當的傢伙,這份才情到底是哪裡來的,卻也真的驚艷。

  唯有楚遺在聽到阿九說這話的時候,心裡莫名一慌。

  就好像是有什麼不得了的事情要發生一樣。

  只見阿九清了清了嗓子,然後深情地開始說道:

  「落紅不是無情物……」

  短短一句,意境深遠,寓意更是絕妙。

  懷詞點點頭,期待起下一句來。

  「蝴蝶谷里有白露。」

  嗯?

  懷詞愣住了,一雙眼疑惑地看向楚遺,才發現此時的楚遺臉色蒼白一片,像是聽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般。

  「這兩句似乎沒有任何關聯,你想表達什麼意思?」

  質問,如同頭懸劍,頸架刀。

  「我,我就瞎雞……瞎說的,沒有任何意思。」

  忐忑的語氣,支支吾吾的話,懷詞不會信。

  她仰起頭直言道:

  「你在撒謊。」

  「哦……是的,我在撒謊。」

  楚遺坦白承認,面對懷詞的直,他知道撒謊沒有什麼好下場。

  寧肯承認自己是在撒謊也不想告訴自己,看來,這兩句詩里一定藏著什麼秘密。

  懷詞目光怔怔地盯著楚遺,想要將這個秘密挖出來。

  面對這樣的目光,楚遺很想逃,可是他逃不了啊。

  他只能是趕緊轉移懷詞的注意里,張嘴問道:

  「頭,為什麼蛛網消失後,四周房屋上會有執劍衛守著?他們是何時來的,為什麼不出手幫助我們?」

  「你想不到?」

  「想不到。」楚遺堅定地搖頭,證明自己的無辜。

  他這副樣子讓懷詞有些摸不准他到底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

  懷詞想了想後,還是決定說道:

  「這一切不都是執劍令的安排嘛,他早就知道今日這裡會發生何事;那些執劍衛不過是他用來暫時驅散周圍群眾的,他要讓這裡發生的一切,爛在執劍司里。」

  「未卜先知,這麼厲害嘛;可惜啊,這個世界沒有彩票。」

  楚遺的胡言亂語懷詞沒有理會,她把目光落在庭院中去。

  這一次,除了雲曦姑娘之外,雲脂劍魁也來了。她們的到來顯然不是為了誅殺妖獸,那麼就只能是替人看病療傷。

  為誰呢?

  庭院裡除了小十之外,可沒人受傷。

  懷詞不相信執劍令這樣的安排,沒有其他深意。

  那麼,雲脂和雲曦來這裡的目的就明確了。

  還真是為了那個小姑娘!

  看來,她身上的秘密,不簡單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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