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張民的死亡
第7章 張民的死亡
「照你這個說法,這個事情是刑事案件了,一個活生生的人竟然一夜之間消失了,現場只有一條殘缺的胳膊?確定是張民的嗎?人是死是活沒個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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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黃媽趕走了正要收拾碗筷的兒子,她看得出來,他似乎有什麼事,不僅僅是男女感情的事了,除了這個她還真不懂警務體系的具體事宜,工作上的事還得家裡的老警察幫忙參考。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黃小奇推著輪椅上的老黃進到書房,隨手關上了房門。不是擔心黃媽聽到什麼,而是今天要說的這件事透著不尋常。
在書桌邊拉來一隻木椅坐下,黃小奇就迫不及待的把事情的大概講了一遍。老黃聽後皺著眉頭沉思不語,待發現兒子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自己,只好繃著臉說道:「你們倆人相處時,真的沒有發現一點可疑之處嗎?」
「梅子村轄區的監控覆蓋不全面,轄區以外的監控視頻中並沒有可疑的線索,最大的可能就是梅子村的範圍了。但這個範圍的搜索說簡單也簡單,說困難也困難。經檢測胳膊確實是張民的,可以初步判斷張民在事發地遇害的可能。另外警方還找了張民的老婆,沒有發現什麼線索,她因為張民出事,整個人顯得很茫然無措。」
黃小奇順著老黃的詢問接過了話頭,他沒有告訴黃爸自己被隔離調查了一天。更不會忘記張民老婆抓著他衣領質問時的表情,她聲嘶力竭的咒罵像刀子一樣戳在他心裡。讓他很難受,很委屈,又發作不了,更無法自證冤屈。他也是同樣擔憂和自責,這件事對他的影響比外人想的要大很多。
黃爸聽後接著說道:「那天晚上他有沒有表現得不同尋常的地方?你們有沒有排除他的失蹤是個人行為?殘缺的手臂並不能證明人已經死了!」
任何行為本身都具有目的性和動機的,一位警員在執勤的過程中失蹤,無論是個人行為或是意外事故,這件案子都將產生難以預料的連鎖反應。
黃小奇仔細的想了想,除了自己的遭遇以外,其它的情況已經事無巨細作出了書面報告。包括老馬,馮三強,劉濤,羅渤在內的幾人,也都寫了一份說明。在這份說明里是馮三強發現了異常,他從水療館外圍的巷道繞到後面停車場時只見到靠在椅子上睡著的黃小奇,時間剛好是三點三十分,從那時候起再聯繫不上張民。經過後來人的證實,黃小奇接受了這個說法,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遭遇歸結為一場夢。
猶豫很久之後他把自己的經歷原原本本說了出來,乍聽之下老黃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老黃雖然不相信什麼非自然現象,但很多事情不能全按現在的科學分析,科學未知的領域依然存在「科學」。
這讓他不禁想起了早些年經辦的幾起懸案,因為各種線索的缺失以及相關受害者無法考證,很多案子成了積壓在文件櫃中無人問津的卷宗。其中的「無屍案」讓他印象最為深刻,失蹤確實不代表死亡,然而完整的犯罪現場可以明確的推斷出被害者的死亡。
他記得黃小奇小時候老是纏著他講警察破案的故事,他便選擇性講了講警察抓小偷,警察抓流氓,警察抓人販子的故事,故事的結局往往是警察戰士英勇的完成使命,懲惡揚善維護秩序。在孩子的世界中哪見過小偷的狡詐,流氓的狠辣,人販子的歹毒,故事裡這些壞人好似天生的愚蠢無能,在正義面前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當一個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時心中早沒有了善良,他們會畏懼法律,但不會畏懼執法的人,面對抓捕時他們依舊會逃、會斗、會不顧一切破壞。你別想用童話故事說服他們,邪惡是一種選擇,踏上罪惡編織的道路便回不了頭。
與黃爸聊過之後,他當即做出決定:自己不能陷入其中,得想辦法自證清白,這場職業危機決定了他的「前途」……
……
再次踏上梅子村的街道,腳下零碎的渣土、坑坑窪窪的路面積攢著雨水,路沿邊滿長的野草生命力頑強,綠色逐漸蔓延占滿整個老舊城中村。一股股垃圾的惡臭味從擁堵的下水道口散發出來,分辨不出氣味的源頭,走出一段距離後依然有濃濃的惡臭。眼前的街道荒涼悽慘,門樓空蕩牆皮脫落,耳邊不再是車水馬龍的喧鬧聲,也沒有小販的吆喝,死寂的沉默著毀滅的建築群里,不知還有沒有隱藏的生物。
他把鴨舌帽壓了壓,老舊骯髒的牛仔布外套讓他有了點流浪漢的味道。這是一次私自行動,沒有報備沒有申請更沒有隊友。
水療館舊地在這兩天被搜索得底朝天,卻沒有任何有效的線索。加上爆炸產生的火勢燒灼,許多可燃物隨之化為灰燼。再加上噴灑的滅火製劑腐蝕,人為的破壞,現場只留下了滿地狼藉。爆炸事件還沒有傳回調查結果,老馬托熟人打聽後發現事件轉到了特案科,其中隱隱透露出讓他別插手的意思。
與塘古路交叉呈十字的另一條路名為太妃路,據說與明朝某位皇帝的寵妃桑氏的家族發源地有關。如今桑氏已作古,人們卻因為紀念這麼一位當年紅極一時的人物把此路命名為太妃路。順著塘古路與太妃路的十字路口往東走,經過梅子村農貿市場,忽然聽到幾聲悽厲的慘叫。
分辨著慘叫聲傳來的位置,與他此行的目的地是一個方位。
心頭緊張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咚咚的心跳在耳邊響起,手掌上分泌出了汗漬,他趕緊在外套上搓了搓。稍微調整好心態,在不安與忐忑中邁步走向了一棟保存完整門窗俱全的三層小樓。
他站在大門口,沒有敲門,慘叫聲卻戛然而止。
掏出手機剛要撥那個號碼,大門自里打開了,緊跟著寸頭的特別玩世不恭的語氣。
「喲嚯,稀客稀客,裡面請!」
說著還裝做躬身哈腰的模樣擺出請的手勢。
黃小奇斜著眼看了他一眼,按捺著跳動劇烈的心臟,面無表情的對寸頭點了點頭:「電話里約好的,老王在嗎?」
「在不在麼,裡面看一眼就知道了。」
既然來都來了,沒有臨陣退縮的道理,料想他們也不敢把自己怎樣。借著穿過門廊的腳步,黃小奇迅速觀察著周邊環境。
小樓的大門打開后里面是一條十米左右的走廊,噴滿了誇張的落體塗鴉,趟過走廊之後是一個兩百平米左右的大廳,二樓三樓有迴旋的樓梯相連,天頂直通三樓的樓頂。建築風格與布局像似一個酒吧,未拆遷以前應該是一個燈紅酒綠的場所。巨大的青石吧檯後的酒架空空如也,沒有一支酒瓶,大廳則被收拾出一片空曠的地帶,灰色的地板磚上流淌著暗紅色的不知名液體,刺鼻的酒精味在空氣中徘徊不去。
除了一旁的寸頭,此時大廳里沒有第三人。
「老王呢?電話里說有重要的東西交給我?」
寸頭指著身邊的沙發請他坐下,「你可能不知道,我也姓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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