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顧君柔醒來


  顧君柔靠坐在病床上,面色蒼白。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大病初癒,她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精神也不太好,一天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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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景安走進病房,在看到程聞的身影時,渾身的戾氣猛然爆發。

  「你竟然還敢主動出現在我面前!」

  「吵什麼?」顧君柔不耐煩打斷他。

  「媽,就是他綁走了玥兒,害得玥兒被……」祁景安說不下去了。

  那種滿天血雨火光的痛,他甚至不敢回想。

  後來警方趕到,根據殘留的骨骼確認屍體是一名20-25歲的女性。

  一瞬間祁景安心如死灰。

  車裡的不是凌玥兒,還能是誰呢?

  他那麼寶貝的人,就這麼被人給害死了。

  還是被他親手招聘進來的助理給害死的。

  祁景安悔不當初,慪氣慪得吐了幾次血,要手下把整個京都都翻遍,不找出程聞絕不罷休。

  京都找不到,就往外查。

  配合警方,就不相信找不出一個程聞來。

  他出於自己的判斷,認定凌玥兒已經被害死了,但警方這邊卻不太認同。

  他們勸說祁景安先確認屍體的身份,找人收集了部分燒焦後殘留的遺體,送去做DNA檢驗。

  檢驗結果加急也要等24小時才能確定,這給了祁景安一絲希望,讓他好像熱鍋上的螞蟻,精神繃成了線,坐立難安。

  到現在,他的手都還在顫抖。

  如果車裡的人真是玥兒……

  也許不是呢?

  可恥的是,這一刻他甚至覺得車裡的人是誰都好,只要不是凌玥兒就行。

  「慌什麼,玥兒沒事。」

  顧君柔鄙夷的看著自己這沒出息的兒子:「人在的時候,不好好珍惜,出了事才知道後悔。你這個德行,不改改以後早晚要受到教訓。」

  「沒事?」

  祁景安話音停了。

  他明白了什麼,視線在顧君柔和程聞身上打轉。

  室內一下安靜下來,時不時響起顧君柔不適的低咳。

  「程聞是你安排的人?」他猛地攥緊雙拳,被矇騙的羞辱感讓他近乎失去理智。

  這不是顧君柔第一次私下做這種事了。

  在安排他進集團任職以後,她就辭去了高管的位置,安心享受分紅福利,很少再插手集團的事。

  但一年多以前,他車禍昏迷的那次,她就曾擅作主張換掉了集團不少高層領導。

  這其中安插了多少她的人?

  甚至還趁著他醒來前,替他選了自己滿意的兒媳。

  說什麼沖喜,也就是她想出來的藉口。

  找來大師裝模作樣算了一通,剛巧就指定了來探望的凌玥兒。

  醒來後,顧君柔說得也很正大光明:「我看那孩子很喜歡你,你對她應該也是有好感的,就給你安排了這個親事。」

  「當然,你要是不喜歡,我也不勉強。」

  說是這麼說,其實祁景安和顧君柔都心知肚明,她就是吃准了他對凌玥兒是有好感的。

  公司里眼線太多,他對凌玥兒關注稍微多一點,就會被傳得風風雨雨。

  祁景安儘管心裡對包辦婚姻感覺不太舒服,出於對凌玥兒的喜歡,還是順勢接受了這門親事。

  事情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她把程聞安插在他身邊,這一次又是鬧了個天翻地覆。

  「你先別急著生氣。」

  顧君柔是個什麼樣的人啊,一眼就能看出祁景安在想些什麼。

  「程聞是我安插在陳家的人,陰差陽錯之下又被陳家送進了集團接替玥兒的工作,不是我有意為之。」

  祁景安眉頭皺得更緊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家族間互相安插眼線,也算是常規操作。

  但凡是個豪門貴族,都不敢說手裡的人都是自己人。

  經過層層審核被送進去的人,如果一直沒出差錯,就能得到對方的信任,混到高層獲取機密要文,在必要時還可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程聞垂首,不卑不亢地解釋:「作為眼線,我很小就接受陳家的資助長大,畢業後跟在陳大哥身邊做了一段時間,後來被陳嘉明看中,要了過去。」

  「後來的事您也知道了,他把我安排進了集團,主要工作是內應,順便照顧陳小姐,必要時幫她解決麻煩。」

  「這麼說,你把凌玥兒帶出別墅,是遵照陳家的指令?」祁景安臉色越來越沉:「投毒案也跟他們有關?」

  程聞面色平靜:「您誤會了。」

  「投毒案跟陳家無關,就連這次的車輛爆炸,也是陳家出手幫忙,才救下了太太。」

  「因為不清楚他們是否還有同夥在附近,倉促之下,我只來得及引爆車輛轉移注意力,趁機帶著太太回到陳家。」

  更具體的細節,程聞並不清楚。

  他到底只是手下,陳嘉明吩咐他做事,並不會特地說明原因。

  顧君柔補充道:「殺手已經確認跟公司近期的跨境業務有關,是沈家繞了個彎在找我們麻煩,是時候給他們點教訓了。」

  南瀋北祁。

  兩個跺跺腳就能改變商場局勢的大家族,真要細數起來,其實是世仇。

  但那都是老一輩的事了。

  自從年輕一輩接手後,他們一直以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卻不想這次沈家竟然躲在暗處出手,而他還一直被蒙在鼓裡。

  「你還是不如沈家那個,甚至連陳嘉明都玩不過。」顧君柔犀利補刀,「要不是我還在,你怕是要被人家玩得團團轉,家族產業都守不住了。」

  祁景安的面色越來越難看,已經黑得發青。

  他被數落得一無是處,心裡也知道自己做得確實不夠好,卻還是克制不住情緒的表露。

  顧君柔暗暗看著,微微搖頭。

  祁景安到底是溫室里的孩子,一直在她和祁弘築成的堡壘下長大。

  要想成長,還需要經歷更多的磨鍊。

  好在祁弘的去世做磨刀石,也算初見成效。

  她輕咳道:「你可以讓他們把玥兒送回來了,順便試探試探陳嘉明是個什麼態度。」

  祁景安一言不發,抬腿就走。

  ……

  凌玥兒睡醒,環顧四周,程聞已經不在了。

  先前的聲音好像是一場錯覺,亦或是夢,讓她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只有身下吱呀作響的破床提醒著她,程聞確實來過。

  她心中疑惑,不明白程聞那句提示,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他替陳家辦事,何必要向她透露最新消息。

  是於心不忍,還是……

  各種天馬行空的陰謀論冒出來,凌玥兒腦子都不夠用了。

  房門被打開,一個小托盤從縫隙里塞進來。

  陳萱雙手抱胸,很是不耐煩地說:「我警告你多吃點,孩子要是沒了,我有的是法子折磨你,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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