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邵清的秘密


  「其實一開始,是顧夫人吩咐我接近你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但是漸漸的,我覺得你人挺好的,就真的把你當成好朋友了。是真的哦。」

  「這個事情我一直壓在心底,總覺得愧對於你,又找不到機會跟你說……現在你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恢復。希望你快點好起來吧,哪怕是怪我,不把我當好朋友了我也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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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玥兒沒有一點反應,呆呆地看著邵清,沒聽懂邵清在說什麼。

  她歪著腦袋,嘴裡突然冒出一句:「我想吃果凍。」

  邵清二話不說,給她買了一大袋果凍回來。

  祁景安正準備帶凌玥兒去會議室,待會兒有一場公司內部會議要開,就算有邵清在,他也不放心讓凌玥兒脫離他的視線範圍。

  邵清看他這架勢,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

  「祁總,您這是?」

  祁景安把凳子拉開,讓凌玥兒坐到他身旁。

  「玥兒跟我一起開會,果凍放桌上就好,錢我單獨轉給你。」

  邵清忙擺手:「沒多少錢,玥兒也是我好朋友,真的不用報銷了。」

  她再看坐在兩旁的高層,也是面面相覷,趕忙溜出會議室。

  「開始吧。」祁景安雙手交疊。

  顯示屏前的高管清清嗓子,理了理領帶,打開PPT開始自信高昂地講解企劃書。

  一陣噼里啪啦的塑膠袋響動噪音,凌玥兒撕開包裝,津津有味地吃著果凍。

  果凍太滑,不小心掉到桌上,她驚呼一聲,趴在桌上快速把果凍撿起塞回嘴裡。

  甚至還舔了舔指尖的汁水。

  會議室內騰起一股微弱的騷動,大家立刻躲開視線,全當是睜眼瞎。

  祁景安神色不變。

  他抽出一張紙巾,擦拭凌玥兒的嘴巴和指尖,溫聲道:「掉在桌上的東西髒了,就要丟掉,不可以再撿起來吃。」

  凌玥兒眨眨眼:「為什麼?」

  「因為髒了。」

  「不髒,桌上很乾淨的,霍媽媽才擦乾淨。」

  「那你聽霍媽媽的話,還是聽我的話?」

  凌玥兒眼神遊移,遲疑半晌,看在果凍被他劫持的份上,弱弱地說:「聽你的。」

  祁景安笑得寵溺,摸摸凌玥兒的腦袋。

  明明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的場面。

  但不知為何,在場的眾人只覺得胃脹脹的,好似有狗糧不停往裡塞。

  他們在開會,凌玥兒聽不懂。

  她坐不住,動來動去,不是要上洗手間,就是要吃東西。

  智力倒退的厲害,很多生活中的常識都給忘掉了。

  這一次也是,要不是祁景安眼疾手快,她差點就穿著褲子蹲下去上廁所。

  就像帶小孩。

  什麼事情都要費心費力地教,還要接受她時不時的精神異常。

  「上廁所要脫褲子,今早還說記住了,怎麼還沒過幾個小時就給忘了?」祁景安敲敲她的腦袋。

  凌玥兒捂著頭,嘟嘴:「玥兒尿急,就忘記了,下次不會了。」

  看著她這副模樣,祁景安心中難免酸澀。

  儘管如此,他還是溫聲叮囑:「下次要記得哦。」

  凌玥兒點頭,蹦蹦跳跳出門,坐回座位。

  一場會議開了一個小時才結束。

  高管們忙裡偷閒,難得這麼輕鬆自在,喝水的喝水,閒聊的閒聊。

  看著已經開始打瞌睡的凌玥兒,祁景安嘆了口氣:「今天就到這裡,辛苦你們了。」

  高管們一本正經地離開辦公室,才出門,肩膀就放鬆下來,勾肩搭背地使眼色。

  新來的特助被圍了個圈,全是打聽消息的。

  「高特助,看樣子祁總對凌小姐是情有獨鍾啊。」

  「還以為我家女兒有希望上位,正準備找個機會介紹給祁總認識認識呢。」

  「顧夫人有沒有什麼指示?」

  高勉板著臉,嚴肅道:「抱歉,我也是剛來,並不清楚祁總的私事。」

  從公司出來,祁景安先帶著凌玥兒去掃墓。

  她以前一直念叨著出院以後,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霍代梅。

  現在她不記得了,但他還記得。

  墓園是霍代梅生前就挑好的位置,人煙稀少,非常安靜。

  他帶了兩束菊花,擺在面前。

  凌玥兒疑惑地看著墓碑:「咦,這裡怎麼會有霍媽媽的照片?」

  祁景安溫聲道:「霍媽媽現在就住在這個小房子裡了。」

  凌玥兒繞了一圈,錘祁景安的手臂。

  「騙人,這么小的房子,都沒有門,霍媽媽怎麼可能住在裡面!」

  「我要見霍媽媽,我要回福利院,我不要聽你胡說八道。」

  她說著說著,眼淚突然流下來。

  「霍媽媽是不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祁景安不忍看她懵懂的眼神,視線移開,取紙巾替她擦淚。

  凌玥兒神志不清,流了兩滴淚,又開始傻呵呵地笑。

  她跳到墓碑面前,摸了摸上面的照片,舉著懷裡的娃娃給照片看。

  「媽媽,你走之後發生了好多好多事,你還不知道吧,陳萱被我弄毀容啦。」

  「可是,明明都報仇了,為什麼我還是覺得很痛苦?」

  「我真的好想你,我每晚都會夢到你,外面到處都是壞人要搶我的寶寶,你看,寶寶很乖哦,她才六個月大,身體卻很健康。」

  「地下黑乎乎的,你一個人在裡面會不會害怕?你出來看看我吧,看看寶寶,她也很想見你。」

  凌玥兒一邊說著,臉上掛著怪異的笑容。

  淚水不停從眼眶跌落,摸過墓碑的手擦著淚,白淨的臉一下又變得髒兮兮的。

  她聲音越來越小,漸漸委屈得說不出話來。

  嘴裡反覆嘟囔著「媽媽,我要媽媽。」

  祁景安抱住她,一點點擦乾淨她臉上的灰塵和淚水,眼裡浸滿了愛戀和溫柔,輕聲安慰著:「不怕,你還有我呢,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霍媽媽雖然不在了,但是她會在天上保佑你,不論發生什麼,哪怕是換一種方式,我們也會一直陪著你。」

  他擁著她,心跳強勁有力,帶著令人沉迷的安心感。

  凌玥兒漸漸安靜下來。

  他情不自禁低下頭,像往常一樣吻她。

  凌玥兒嚇了一跳,推著他的肩膀彆扭道:「你為什麼親我?」

  「我們是夫妻,我想親你,這很正常。」

  「夫妻?」凌玥兒蹙眉。

  祁景安的手停在她面上,一點點撫平她眉間的溝壑。

  「你討厭我親你嗎?」他在她耳邊呢喃。

  凌玥兒撓了撓腦袋。

  他的吻很輕,不知道怎麼描述感覺,就是軟軟的,只是簡單碰到一起,就會莫名的心跳加速。

  心裡似乎有種渴望。

  覺得這還不夠,還想要更多,更親密的接觸。

  她羞紅了臉,垂眸不敢看祁景安,支支吾吾說:「不討厭的。」

  祁景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他一手扣住凌玥兒的後腦勺,不同於之前的小心翼翼,霸道的吻不斷落下。

  「唔!」

  凌玥兒吃痛的掙扎。

  明明是隱隱期待的吻,卻讓她突然開始害怕。

  他的吻太過強勢霸道,讓她喘不上氣,唇也麻了。

  祁景安吻得格外認真。

  他是情不自禁,也是在蓄意報復。

  霍代梅對他們婚姻關係的斷言,就像詛咒,讓他心生不滿,還有些逆反心理。

  「我不會離婚,即便玥兒瘋了,我也不會放開她。」

  「所以,你就安息吧。」

  他眼角的餘光瞟著墓碑,冷冷地想著。

  但這並不是在賭氣。

  祁景安早已打定主意,只要玥兒的病還有一線希望,他就絕不會放棄。

  經歷了這麼多,他早已明白她在他心裡的地位。

  看著她難過,他也會跟著難過。

  只要一想到會失去她,他的心就空落落的。

  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讓他甚至覺得她現在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可以乖乖地,聽他的話,跟在他身邊。

  即便是她不記得他了,也依然會對他笑,不抗拒他的親近。

  想不起過去的事,又何嘗不是好事呢?

  只要他足夠有耐心,她會漸漸忘記所有的煩惱,像個孩子似的,一輩子無憂無慮地活著。

  偶爾深夜夢中驚醒

  ,他還會默默地感謝上帝,沒有殘忍地直接帶走凌玥兒,至少留下了一具軀殼給他。

  他真的很珍惜這樣的日子。

  恨不得這一刻就是永遠。

  ……

  這一夜,對於凌玥兒來說,是躺在祁景安懷中,安穩入睡的一夜。

  但對於邵清而言,就成了人間噩夢。

  她接到母親的電話,腳步疲憊地趕回來,在家門口時,愣了好久。

  乾淨整潔的家門口被潑了一大桶紅油漆,散發出刺鼻的味道。

  原本是門鎖的位置,鎖不見了,露出一個猙獰的大洞。

  她慌忙推開門,許珍雙眼通紅,正坐在沙發上以淚洗面。

  「這是怎麼了?」

  話才問出口,邵清已經隱隱猜到了答案。

  果不其然,許珍絕望地哭訴:「這日子真是過不下去了,你爸又瞞著我們出去賭博,欠了好多債不還,債主都追到家裡來了!」

  邵清手裡的包落到地上,她強掩心慌,蹲下身撿起包包。

  「這次又是欠了多少?」

  她找出手機,先算了算自己的餘額。

  只有兩萬不到。

  她工作已有三年,總存不到什麼錢,歸根結底,還是因為邵文康嗜賭成性。

  一開始,只是幾千,漸漸越玩越大。

  每次東窗事發,他都說以後會改,再也不賭了。

  同樣每次不出三年,剛剛步入正軌的小家庭,又會因為他一次失手,被打回原形。

  要不是她能搭上顧君柔,老老實實上一輩子班,恐怕都不夠邵文康賭一次的。

  她已經習慣了。

  即便是離婚,也沒法擺脫這個無賴老爸的陰影。

  許珍不停抽泣,整個人都是絕望的。

  她恨透了邵文康,怪自己眼光不好,怎麼就看上這樣的男人,毀了自己,還連累了女兒。

  「這次我們不能再幫他了,你不知道,他這次真的太過分了……」

  「他拿我們的房子做抵押,一共欠了三百多萬,賭得一分不剩!那些人砸門換鎖,要我們今晚就搬出去。」

  「什麼?三百萬?」

  邵清抓著手機,氣得手發抖:「這房子離婚時就分給我們了,又不是他的!他憑什麼拿房子做抵押?我不搬!」

  門被打開,邵文康喝得醉醺醺回來,吊兒郎當地用腳踹上門。

  「你說分給你們就是你們的?房產證掉了,也不在你們手上,要我說,這房子就是有我一半。」

  「掉了?你好意思說那是掉了!」許珍怒吼:「要不是你以前拿著房產證去借錢,何至於現在有房子沒有房產證。要你補辦,你也不肯配合,離婚協議上寫得明明白白房子歸我,你現在又來反悔?」

  邵文康冷哼一聲。

  「你以為離婚協議想怎麼寫就怎麼寫的?房子是夫妻共同財產,該我的那份就是我的。我不簽字,你就補不了房產證,不就是最好的證明?」

  「還有邵清,怎麼說我也是你爸爸,你怎麼一顆心全往你媽那兒偏?你要知道,我如果付不起這筆錢,可是會被拉去沉江的。」

  「笑死,還沉江呢,你當現在是什麼年代,要是真能把你沉江抵債,我都要樂死了。原本我還想著幾萬塊錢,我能幫也就幫了,現在,呵呵。」

  「爸爸,你就干點人事吧,不要再打這套房的主意了行嘛?這畢竟是我們共同生活了幾十年的房子啊,難道你就一點都不留念從前的生活嘛。」

  邵文康舉起酒瓶,猛喝了一口。

  他苦笑著解釋:「清清,爸爸也不想這樣的,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要不,你再幫爸爸一次,找找那位顧老闆?你不是在她手底下做事,很得她的器重嗎?」

  總是這樣。

  幫了一次,就還會有下一次。

  到處借,到處賭,她已經不記得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家變成了這副烏煙瘴氣模樣。

  還記得小時候,儘管家裡不是很富裕,他們還是會努力抽出時間帶她一起去各種地方窮游。

  春天的風箏,夏天的泳池,秋天的野營,冬天的烤紅薯。

  被那些美好的回憶蒙蔽了雙眼,她才會一次一次覺得,他會有改過自新的那天。

  十賭九輸,為什麼,他就是不懂呢?

  「你也知道,我是在她手底下上班。」她笑容嘲諷冰冷,「哪有上班族,隔三差五找老闆幫忙處理家世還債?還是三百萬這種巨額。」

  「你就算是把我給賣了,我也不值這個價!」

  「反正現在嚴打暴力催收,要我說,不如你就死皮賴臉拖著吧,反正你不還款,人家頂多把你揍一頓,死不了的。」

  邵文康一聽,立刻不慌不忙道:「那不行的,不還錢他們還要砍我的手指頭哩。不想拿房子抵,那還有個法子。」

  「我給你介紹個老闆,他願意給三百萬的嫁妝娶你,剛好能抵這筆債。」

  朦朧的燈光下,邵清沒錯過他眼中狡黠的光芒。

  登時肺都要氣炸了。

  「好哇!邵文康!你連你女兒都來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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