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瘋子遭嫌棄
門剛打開,顧君柔聽到吹風機的噪音。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她眉毛鬆了些,輕咳兩聲,這才往房裡走。
大床上,兩人已經是衣著整齊。
祁景安一手拿著吹風機,一手捏住凌玥兒掙扎的手。
她滿臉通紅,費盡全力,還是掙脫不開。
「還要多久?」顧君柔看凌玥兒這副牴觸模樣,想不通她怎麼又犯病了。
「幾分鐘就好。」祁景安說。
趕在約定的時間前一分鐘,他們剛剛好到醫生家門外。
室內有小孩咯咯的笑聲傳來。
不等顧君柔敲門,有人已經打開門,四目相對,都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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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邊那位林姨大驚失色:「什麼情況,你們怎麼還找上門來了?」
顧君柔笑笑:「原來你是方家的阿姨,你好,我們與方老先生預約過,下午兩點登門拜訪。」
林姨鬆了口氣,揚起笑臉。
「哎呀,那真是巧了。」她依稀記起方老爺子曾提過這事,忙引他們進門,端茶倒水,「老爺子今天睡得有些遲,現在還未醒,麻煩您幾個稍等片刻。」
「不急。」顧君柔說著,視線掃過大廳牆上懸掛著整整一牆的旗幟。
方曲此人,出身祖傳中醫世家,經歷過建國初期的一系列風波家道中落,全靠妙手回春的中醫術維持生計。
三年前,因獨子意外身亡,老人家悲痛欲絕,加上自己年齡大了,孫子還小,種種原因讓他選擇辭去醫院副院長職位,隱居在鬧市小巷中。
顧君柔此前一直是經朋友傳話介紹,這還是第一次親自登門,想不到路上凌玥兒跳下去救的小孩,就是他捧在手心裡寵的孫子方允宸。
原本顧君柔求了多次,他也只是鬆口答應見凌玥兒一面。
現在多了這道恩情,想必他也不好再開口拒絕。
臥室里。
方曲聽著林姨的匯報,表情不算好看。
他摸著孫子的腦袋,方允宸落水後受涼,換衣服又換得晚,現在已經有些發燒,正陷入沉睡中。
林姨自知考慮不周,也不敢隱瞞,把來龍去脈統統詳細講了一遍。
「你說,救人的剛好就是今日來求醫的病人?」他眼裡閃過一道精光。
林姨點頭:「我先前不知道,還以為是他們害得少爺落水,其實是有個不開眼的酒鬼在搗亂,已經送去警局。」
方曲咽下一口苦茶。
不怪他多想,實在是事情太過巧合,讓人難免忍不住懷疑,這事到底跟這群人有沒有關係。
自導自演一出苦情戲的手段,他也不是沒見過。
但若是拿他寶貝孫兒的健康來做戲,那可就別怪他暗地裡使壞了。
「先讓病人進來吧。」他吩咐道。
凌玥兒的病情,他早就聽介紹人說過很多次。
因為精神刺激導致的精神失常,這聽起來好像不怎麼嚴重,但其實關於精神方面的病,是最難醫治的。
身體上的病,可以根據病灶對症下藥。
精神上的,看不見摸不著,治不好,持續吃藥也是治標不治本,最後都是家屬厭煩了沒完沒了的遷就,往精神病院一扔,只等著自生自滅。
就算是他行醫多年,也不敢說有把握看好凌玥兒的病,看在顧君柔還算誠心,才鬆口見她一面。
凌玥兒被祁景安領進來,坐到方曲面前。
「伸手。」方曲縷了縷鬍子,表情冷淡地給凌玥兒診脈,語氣和態度都很漫不經心。
「夜裡時常做噩夢驚醒痛哭?」
看他這裝模作樣的態度,祁景安心下不喜,卻還是照實說了。
「是的,先前一晚會醒個五六次,最近有好些,一到兩次左右。」
在祁景安的安撫下,她情緒有所穩定,提及霍代梅的次數也少了很多。
「張嘴。」方曲又說。
「啊。」凌玥兒嘴巴張得很大。
「消化看起來也不太好,邪氣入侵,先開兩副藥,照著方子喝三天再來。」
他龍飛鳳舞地寫了兩大張紙,塞到祁景安手中,不客氣地趕人。
「好了,我下午還有事情要忙,你們可以走了。」
祁景安只覺得離譜。
不過診了幾秒的脈,就胡亂開出的藥方,能有什麼效果?
怕不是坑蒙拐騙慣了,以為人人都這麼好騙。
還有他所謂的邪氣,是中邪見鬼的意思?
看不出病情,就往鬼身上套原因?
祁景安忍著怒氣,接都不想接,逕自拉起凌玥兒走。
還是顧君柔笑著感謝:「這藥方里的藥,有沒有什麼講究?」
「自然是有的,你若是信我,可以去樓下右轉中古堂藥房抓藥,報我的名字,拿的都是最好的藥材,效果也好。」
「您說三天後再來,就是有把握能治好的意思?」
方曲呵呵一笑:「你來之前我就說過,這病,沒有絕對的治療手段。治得好,那是運氣,治不好,才是常態。」
顧君柔笑容僵在臉上。
從方家出來,顧君柔厲聲質問祁景安剛才的態度。
「你怎麼回事,人家方醫生給你的藥方,都不知道接,給誰臉色看呢。」
「現在是你求著人家給你看病,你一進門就這態度,醫生問話也不主動點,還怎麼指望人家對玥兒上心?」
祁景安心裡鬱悶,語氣自然不會太好:「你還看不出來嗎?他根本就不準備給玥兒看病,有沒有真本事都還是一回事。」
心理疾病還是得靠西醫。
也是他病急亂投醫,竟然把期望寄托在這種不三不四的人身上。
「我會聯繫國外的專家來會診,你以後不要再找這些莫名其妙的人來。」
顧君柔臉色鐵青:「你什麼意思,這可是很有名氣的老中醫,一般人想求他看病,都指不定能見一面!」
祁景安不想跟她爭執。
「我有事先回公司。」
顧君柔咬牙,再也忍受不了他的態度。
「你又要帶玥兒去公司?你總不能這麼一直照顧凌玥兒,這樣還怎麼辦公?」
祁景安不以為然:「她在我身邊很乖,並不會影響到我處理公務。」
「所以呢?你要像個連體嬰兒似的,走到哪都把她帶在身邊?」
「一個月兩個月可以,一年兩年,甚至五年十年,如果玥兒治不好了,你難道真要在她身後耗一輩子?」
「祁景安,你到底在做戲給誰看?該珍惜的時候鬧離婚,該離婚的時候,又一副情深意長模樣。祁弘看了恐怕都要感動,想不到他還能生出你這麼個情種。」
她平靜地說著,語氣里的嘲諷呼之欲出,終於下出了最後通牒。
「最多半年,如果半年以後玥兒還是治不好,我會給你物色新的妻子。」
他看著顧君柔,並不意外她會說出這種話來。
顧君柔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的模式,他早已經看過無數遍。
他明白,她是認真的。
身為大股東,尤其是祁弘去世後,她掌管了祁家大部分的資產。
在外人面前,祁景安威風霸道。
但在顧君柔面前,他不過是她的兒子,是富二代,借著父母蔭庇才有今日風光。
顧君柔素來說一不二,他在她面前的話語權,也不過是她在適量退讓。
若是不聽從,她也有的是辦法逼迫他們得到想要的結局。
然而這一次,他不打算再順從下去。
「媽,我不會離婚的,就算玥兒一輩子都沒法恢復,我也不會離婚。」
顧君柔嗤笑:「你也就現在說得好聽,過不了幾年就巴不得甩開她。」
「那又怎樣?既然你這麼肯定,大可以等我厭倦了再來提離婚的事,何必這麼心急。」
「你以為我想這樣?」顧君柔沒好氣把藥方拍到高勉手中,「不用等幾年,就這幾天,我祁家的臉面都要被你們倆丟光了!」
「你是無所謂,那些閒言碎語沒聽到你耳朵里。」
祁景安牽著凌玥兒的手克制不住的用力。
他眼神愈發冷冽,和顧君柔對視,針鋒相對。
「臉面對你而言,就這麼重要?」
凌玥兒不明白為什麼他們要吵架,氣氛壓抑得她喘不過氣,手也痛得發麻。
她突然哇哇大哭:「不要吵了,你們別吵了,都是玥兒的錯,你們要罵就罵玥兒!」
「別不要我,為什麼我都這麼乖了,你們還是不要我了?」
祁景安將她小小的身子按進懷裡,溫聲道:「沒有的事,我不會丟下你的,你是我的寶貝,我怎麼會捨得不要你呢?」
顧君柔越看越膈應。
她自認為對祁景安是很好的,什麼都順著他,就連媳婦兒,也是挑得他喜歡的娶。
當然,之所以看中凌玥兒,也有她性格溫順純良,孤兒身份背景單純的原因在裡面。
如果可以,她也想對玥兒好。
可人總不能光顧著感情。
祁弘死了,祁家就祁景安一個獨苗苗,傳宗接代的事他不著急,她急。
再加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也讓她對凌玥兒有了些惡感。
她已經隱約能感覺到,即便是凌玥兒此後清醒了,日子也絕不會過得安生。
只是她也沒想到,祁景安一顆心吊在凌玥兒身上,人都瘋了,居然還痴心不改。
「你最好祈禱半年內她能清醒,不然……」
她話沒說完,但威脅的含義赤裸裸擺在明面上。
那麼多醫生看病,都沒個進展。
顧君柔篤定凌玥兒沒救了,約定半年,不過是緩兵之計。
她找人諮詢問過,精神病患者的子女,長大後患精神病的機率要明顯高於一般人群。
即便半年後凌玥兒健康恢復,她也不打算讓一個有精神病史的媳婦生下後代。
祁景安冷眼看著顧君柔,一句話都不想和她說。
他打開車門,吩咐高勉開車。
凌玥兒哭得兩眼通紅,泛紅的鼻翼小聲抽動著,怯生生地看祁景安,不敢說話。
祁景安拍她的背,指尖擦去她的淚水。
「不怕,我會保護你的。」
凌玥兒死死抓著祁景安的手:「可是她要我們離婚。離婚是不是就是不能在一起的意思?」
「我知道我精神不好,老是發神經,還有很多事情都想不起來了,但是我會努力控制的,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你放心。」祁景安反手握住她的小手,眼神堅定而溫柔,「我永遠也不會丟下你。」
即便是病情無法恢復。
他也心甘情願守著她,護她一輩子。
凌玥兒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破涕傻傻笑起來。
「那說好了。你也放心哦,我是肯定不會丟下你的。」
祁景安噗嗤一笑。
他沒把凌玥兒的話放在心上,畢竟這種狀態下,凌玥兒說什麼都當不得真。
他抽空看了眼凌玥兒的手機,看到她先前訂閱的《絕色》周邊信息。
電影已經下映,女二佩佩的主演因為這個角色一炮走紅。
也不知怎麼扯的,小說的粉絲本就因為電影魔改,佩佩的女一被硬生生改成女二淪為配角而怨念很深。
再加上飾演佩佩的這個角色,演員演技也有些捉急,就這樣還能被電影佩佩粉吹上天,心中愈發不爽,開始兩家對噴。
一踩一捧,佩佩粉甩鍋編劇和配音不夠貼臉,最後乾脆把這位名不見經傳的配音演員給頂上熱搜。
而熱搜的主角,正毫不知情地靠在祁景安懷裡玩貪吃蛇小遊戲。
她的蛇已經吃得很長,稍不注意,就會撞到自己身上死翹翹,所以凌玥兒格外緊張,就連下車走路眼睛都不願從屏幕里挪開。
祁景安看她這樣,乾脆將她打橫抱起。
才上手,他就覺得凌玥兒比以前輕了太多。
這幾天費心餵進去的食物,似乎都沒起到該有的效果,也許晚上應該再加一頓宵夜。
一路在眾人的矚目中走進辦公室,秘書突然上前,低聲道:「祁總,有位跟太太長得很像的女人上門,說有事想見太太一面,現在正在會客廳等著。」
祁景安沉吟:「讓她進來。」
謝瑩瑩進門時,看到凌玥兒正埋頭玩手機,祁景安在一旁給她投餵水果。
這場面,讓她的感慨油然而生。
「祁總還真是寵愛玥兒呢。」
祁景安看她:「你現在找玥兒有什麼事?」
謝瑩瑩取出一份請帖。
「想必您也已經收到消息了吧,這畢竟是我的頭婚酒席,我想親自把請帖交給這世上我唯一最親近的人。」
「到時還希望您能帶她來參加我的婚禮。」
她伸著手,見祁景安不動,高勉立刻接過請帖。
謝瑩瑩是頭婚,陳瀚海可不是。
他二婚婚禮準備得很低調,只有稍微親近的幾家知道此事。
祁景安本不打算參與,請帖都退回去了,想不到謝瑩瑩又特意送過來,還搬出根本沒有的姐妹情。
「我不會帶玥兒去的。」他還是乾脆地拒絕。
陳瀚海的婚禮,陳嘉明和陳萱必定也會出席。
他不想讓玥兒再受什麼刺激了。
「是嘛。」謝瑩瑩的失落浮於表面,她話鋒突然一轉,「沈哥說,上回玥兒替我出席訂婚宴,他答應的那個問題還沒兌現。」
「現在玥兒神志不清了,我想了想,擅作主張地替她選了個答案。」
祁景安手搭在凌玥兒肩上,摩挲著她削瘦的肩胛骨,笑容冷淡:「你以為我會上你的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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