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我不會離婚!


  凌玥兒肩膀一顫。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她臉色慘白,保鏢不知何時鬆開手,她霎時就像失去了支撐力的一灘爛泥,匐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光可鑑人的瓷磚倒映出她的模樣,看上去那樣可悲。

  「我不會離婚。」她說,聲音低沉到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目光堅定而倔強。

  祁景安說了。

  無論顧君柔怎麼決定,都讓他來解決。

  他說的,不要離開他,誰也不要丟下誰,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儘管她什麼也做不好,可唯獨和祁景安之間的感情,她絕不會退縮!

  就算頂著顧君柔的惡意,她也無所謂,只要祁景安還需要她,她就絕不會同意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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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沉默起身,挺直了腰背坐在離顧君柔很遠很遠的角落,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指示燈。

  時間如此漫長,令人等得心力憔悴。

  八個小時後,急救室的門終於打開,凌玥兒飛撲過去,主任醫師開口道:「請放心,已無性命之憂。」

  床被推進單人病房,祁景安面無血色,緊閉著雙眼,眉頭微微皺起。

  他一定很痛吧,才會在睡夢中,都緊皺著眉頭。

  凌玥兒眨了眨眼睛,忍住眼淚,指尖輕輕撫平他的眉心。

  顧君柔確認過祁景安平安出手術室,疲憊地揉揉太陽穴:「他還有多久能醒?」

  醫生道:「還要再過兩三個小時。」

  顧君柔抬手看了眼表。

  已經是深夜12點了。

  「你準備在這兒照顧景安是嗎?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他。」顧君柔說完就走,不想看凌玥兒緊緊握著祁景安的手,一副鶼鰈情深,沒了誰就活不下去的模樣。

  門被關上,室內重歸寂靜。

  凌玥兒在病床邊呆坐了很久,她望著他的側顏,想到自己大出血被搶救回來以後,昏迷的那些天裡,祁景安也是這樣熬過來的。

  她不過等了兩個小時,就焦急得不行,坐不住,總想去問醫生為什麼他還沒醒。

  而祁景安,等了她整整十天。

  夜裡降溫,她枯坐著,沒一會兒,手腳就凍得發麻。

  她站起身,打開窗,外頭下著小雨,隨風飛進來,撲到她面上,凍得臉也發麻。

  護士走進來查看點滴的進度,驚訝道:「太太,您手上的傷剛剛怎麼也不去處理一下?我馬上找人來幫你清洗傷口。」

  熬了太久,凌玥兒腦子有些鈍,半晌沒反應過來她在說些什麼。

  直到小護士推來醫療車,讓她坐下。

  「這傷口上都是泥巴,一定要清理乾淨,會有點疼,您忍著點哦。」護士關心道,手裡的棉簽卻狠心直往傷口上擦。

  凌玥兒嘶了一聲,淚花冒出來,還是忍住了。

  「好像手肘和膝蓋也擦到了。」

  凌玥兒這才想起來,試著脫掉衣服,發現布料已經跟傷口粘在一起,動一下都疼。

  「要不我給您剪開吧。」護士拿起剪子,本就破破爛爛的衣服被剪得更不成樣子。

  凌玥兒趕緊找跑腿地送了兩套新衣服過來,傷口不能沾水,她只能一點點擦乾髒的部位,再換上乾淨衣服。

  鏡子裡的女人看起來有些太瘦了,新衣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

  臉色也不好,沒什麼精神氣。

  她拍了拍臉頰,努力振作精神。

  一會兒祁景安醒了,看到她這個狀態,肯定也不會好受。

  凌玥兒翻出口紅,給自己簡單上了點淡妝。

  做完這一切,又等了十來分鐘,祁景安終於醒來了。

  燈已經關了,月光給地面鍍上一層銀霜。

  他先是發出一聲悶哼,胸口的劇痛隨即傳來,才想起先前發生了什麼。

  「幾點了?」他握著她的手,借著月色看她,有些疲倦。

  凌玥兒眼眶有些酸澀。

  她吸了吸鼻子,祁景安醒了是件好事,她不能哭,應該笑的。

  「已經快三點了。」她咬唇,哽咽地說:「你差點嚇死我了你知道嗎?誰准你這樣擋在我面前的,你受傷了我還得拖著你那麼大的個子跑,現在手腳都還是軟的。」

  祁景安笑笑,竟然還有心情嘴貧,打趣她:「玥兒真厲害,一般女人可背不動我。」

  「你!」

  凌玥兒憤憤地錘床。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傷得有多嚴重?」

  祁景安拍了拍病床另一側,不以為然地說:「能有多嚴重?又不像你,昏迷了十天才醒過來。總要讓你嘗嘗擔心的滋味,才能明白我的感受,更加愛護好自己的身體吧。」

  「別干坐著,上來陪我一起睡。」

  凌玥兒冷哼一聲,看了眼角落特意準備的小床。

  「我自己有床,不跟你睡。」

  祁景安拉著她的手不放。

  「不行,你必須跟我睡。哪有老公生著病,老婆跑那麼遠睡覺的道理?沒你我睡不安穩。」

  他手上用力,拽得緊,凌玥兒不敢甩手,怕扯到他的傷口。

  她無奈道:「我怕我晚上睡覺不老實,萬一撞上你的傷口就糟了。」

  「你睡覺老實得很。」他想也不想地說。

  這就是在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凌玥兒睡覺說動靜大,是不算。

  最大的問題就是,她晚上習慣抱著祁景安睡。

  萬一睡著了沒留神,又迷迷糊糊的手往祁景安懷裡伸,可不就會碰到傷口麼。

  「都是在一個房間裡,一個床兩個床那有什麼區別?」凌玥兒哄他,「你要是睡不著,我就坐床邊陪你聊一會。」

  這麼冷的天,他哪裡捨得凌玥兒坐床邊挨凍?

  剛剛昏迷著也就算了,現在他醒過來,自然不可能再讓她折騰自己的身體。

  祁景安勉為其難的退讓:「那你把床拉過來,貼著我的床,就當是在一張床上睡了。」

  他看著凌玥兒噼里啪啦地推床,好在醫院的床有滾輪可以滑動,移動起來並不困難,她很快就把床推到了祁景安床邊。

  「這樣好了吧。」她嘀咕道:「也不知一會兒護士進來,會不會笑話咱們幼稚。」

  都病成這樣,睡覺還要排排睡。

  反正現在祁景安是病人,還不是他想怎樣,凌玥兒通通照做。

  不對他百依百順,凌玥兒自己都覺得愧疚。

  「你晚飯吃了嗎?」祁景安突然開口。

  凌玥兒愣了愣。

  從送祁景安入院到現在,都十來個小時了,她一直吊著一顆心,生怕祁景安出什麼事,哪還有心情吃飯。

  沒有胃口,也沒有食慾,這麼長時間,甚至胃都沒有飢腸轆轆的反應。

  看凌玥兒這樣,祁景安臉一黑:「那藥呢?也沒喝吧?」

  「你才剛好,怎麼能忘記喝藥?現在給阿姨打電話,讓她把藥送過來,順便帶些好消化的食物。」

  凌玥兒為難。

  她其實病情早就好轉,差這一頓藥並不礙事。

  而且現在是凌晨三點,不是下午三點。

  阿姨早就睡了,她就是個打工的,又不是賣身到祁家當僕人,哪有這個時辰叫人起床熬藥的道理?

  何況等她熬好藥,都四五點該吃早飯的時候,也不差這幾個小時。

  「明早再說吧,我現在就想睡覺。」她一骨碌躺回病床,把臉埋進被窩裡,假裝困得不行。

  祁景安伸長了手去夠床頭柜上的手機。

  「不行,藥必須吃,飯也要吃,你還嫌自己胃不夠好是嘛?」

  「今天值班的阿姨是誰來著,好像是張姨吧。」

  他立刻撥通張風靈的電話。

  凌玥兒擰眉:「你這個點打電話給她,能不能接到都是一回事。」

  「而且她都那麼大年紀了,讓她大晚上起夜做這些事,不太好吧。」

  雖然張風靈是站在顧君柔那邊的,在她神志不清時對她態度很有些問題,但她到底也是個歲數夠當她奶奶的人了,而且還從小照顧祁景安多年。

  看在這份上,凌玥兒並不想跟她太過計較。

  不像她預料的那樣,電話撥過去沒有多久就接通了。

  祁景安低聲吩咐了幾句,掛斷電話道:「藥已經熬好了,現在就讓司機送過來。」

  凌玥兒無話可說,只覺得張風靈還挺敬業。

  祁景安放下手機,「你也沒必要覺得不好意思,值班住家的阿姨會多給夜班補貼,就是為了晚上臨時有事能聯繫上人幫忙。我平時很少找她們,但是找了她們就必須做到。」

  「哦。」凌玥兒乾巴巴地回答。

  不過二十分鐘,冒著熱氣的藥和蔬菜瘦肉粥就送到面前。

  凌玥兒先吃了點粥墊墊肚子,又給祁景安餵了半碗,苦著臉把藥幹完,迅速塞一顆糖進嘴裡。

  甜滋滋的。

  她含著糖躺回床上。

  祁景安又皺眉:「睡前吃糖會蛀牙。」

  凌玥兒都煩了。

  「本來我晚上已經刷過牙,是你要我起來吃飯喝藥,我才剛躺下,馬上就天亮了,也睡不了幾個小時,真不想再刷牙了。」

  「偶爾一次沒關係的,你別囉哩囉嗦好像個老媽子。」

  她氣鼓鼓翻過身,背對著祁景安。

  祁景安哭笑不得。

  他為她著想,反倒成他的不是了,還被嫌棄囉嗦。

  「等你哪天蛀牙發作,有你好受的時候。」

  「那就到時候再說,我現在牙好得很呢。」

  一番折騰,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凌玥兒腦袋剛粘上枕頭,就睡著了。

  她翻過身來,祁景安的手伸過去,拉住她的手。

  十指交纏。

  他看了很久凌玥兒的睡顏,像是看不夠,依依不捨地不肯閉眼。

  迷迷糊糊間,一覺睡到了天大亮。

  護士和醫生敲門進房,給祁景安更換吊瓶,檢查身體狀況。

  凌玥兒還睡得香甜,小臉有了絲血色,紅撲撲的。

  被進門的醫生驚醒,看到他們帶著揶揄笑意的眼,凌玥兒滿面通紅,羞愧鑽入洗手間中。

  好容易等到醫生檢查完立刻,凌玥兒才敢出來,抱怨道:「你為什麼都不叫醒我?」

  祁景安眼神無辜:「我看你睡得很香,不忍心吵醒你。」

  「那麼多人圍在你床邊,我一個陪床地在邊上睡得死死的,像個什麼樣子。唉,早知道應該定個鬧鐘。」

  她懊惱了一會兒,病房門又被推開。

  是顧君柔來了。

  「醒了,感覺怎麼樣?」她看向凌玥兒,語氣簡單直接:「你先出去一下,我想跟景安單獨聊聊。」

  凌玥兒指尖蜷縮起來,一動不動。

  祁景安下意識皺了皺眉,「你有什麼話就直說,不需要避開玥兒。」

  顧君柔伸手,身後的助理遞上一疊紙,她放到祁景安手邊:「你先看看吧。」

  祁景安垂眼,封面上的字並不陌生,明晃晃「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

  他還曾經親自安排程聞撰寫過。

  不過短短數月,形勢一轉,成了自己親媽要逼他們離婚。

  祁景安沒有去碰那份文件,他抿著唇,唇角微微勾起,不以為意的說:「玥兒,我想吃小籠包,能幫我去買一份嗎?」

  凌玥兒哪能聽不出,祁景安這是在支開她。

  一時不知應不應該聽祁景安的話,她不想走,然而自己留下,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想說什麼,視線對上祁景安堅定的眼神,還是低落的垂下頭:「我馬上去。」

  直到腳步聲遠去,他視線才重新移到顧君柔身上來。

  「我是不會簽的。」

  「你知道媽媽的手段的,別說現在你護不住她,就連我,都不一定能護得住。」

  祁景安擰眉,不明白她為什麼這樣說。

  「因為謝瑩瑩傷及無辜,那些人無處泄恨,只能把仇恨轉移到謝瑩瑩唯一的雙胞胎姐妹,凌玥兒身上。」

  「已經有三個家族聯合起來要凌玥兒一命,沈高齊還嫌事情不夠大,下懸賞要求誰能讓凌玥兒心甘情願投靠沈家,他就給出集團百分之一的股份作為報酬。」

  祁景安神色淡然:「所以?」

  顧君柔妝容精緻,沒有絲毫瑕疵的臉不耐煩抖了抖,豆沙色的薄唇輕啟:「凌玥兒已經留不得了,這不是你說不簽,就能決定的事情。」

  窗戶大開,大風颳過,攜卷著細密的雨飄進來,散發出泥土的味道。

  祁景安一身藍色細條紋病號服,面無血色,琉璃色的瞳孔看不出絲毫感情色彩。

  他靠坐在床頭,宛如神明般漠視著面前至親之人。

  他緩緩牽起唇角:「媽媽,你為什麼不問問,我為什麼有底氣說,我不會簽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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